5、陈眨巴眼一家（2/2）

“哎——我有主意了……”张小脚贴在丈夫的耳朵边轻声说：“听说他们专打日本鬼子，专为咱穷人服务，咱不如带着丫头进山去找你年迈，投他们。躲开关老宅，也省着牵连老爷一家……”

“不许你乱说——”陈眨巴眼一把推开张小脚，“我们怎忍心脱离西宅？怎忍心抛开老爷少爷不管？你没看老爷光知道大发善心，善待下人，对他年迈唯唯诺诺；少爷为人忠厚，自己却不闻家中之事，铺张钱财结交朋侪。这爷俩早晚会中老宅圈套，弄欠好会失事。这时我们走不是没良心吗？”

“爸、妈……”女儿陈大脚突然推门进来了，“二老的话我都听到了，我说什么也不脱离西宅，至死也不脱离我狗剩哥……”

“厮闹！丫头家家的啥事有你『插』言的？离不脱离西宅是你说了算吗？”陈二气得脸更红了，眼睛眨得更快了，“咱是什么身份？狗剩是你叫的吗？以后再和少爷在一起，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陈大脚委屈得要哭，但她知道今天的事是自己引起的，没让眼泪掉下来，只好说：“爸——是女儿欠好，给老人添『乱』。可是，我与少爷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俩无话不说，无心不谈，他对我像亲妹妹一样看待，太太待我就像亲妈一样，可是老宅那条老狗，像看贼一样总是偷偷地看着我们，那双贼眼一见就让恶心，大少爷有意气他才和我那样亲近，那样说，没想到会这样……”

“丫头哇！你爸说得对。咱这样的人家就别心高妄想了，老爷太太和少爷对你好这我心里明确，可是……”妈妈看着女儿那细高挑的身材，粉红的带两个小酒窝的鸭蛋型的面庞，机敏有神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像会说话，加上满头丝绢一样的头发梳着满族少女的大翻车发髻，和一身太太送给的满族格格的衣饰，透着青春女孩的丰满。妈妈的眼睛直了，双眼盯着半天说道：“孩子，论长相，论人品，我女儿与幽燕是天生的般配。可是，咱天生是贱骨头，人家是贵族大少爷，叹只叹老天让你托生这个家，空有一副格格的身材却是丫头的命啊！”

“妈——”陈大脚一下子扑到妈妈的怀里，“我不管什么命，我也不求嫁给幽燕少爷。我只求能在他身边，哪怕是做牛做马我也不脱离他！”

“啊哈！我的大脚妹妹也会哭鼻子？”随着话音关幽燕推门进来了，“我说二叔二婶儿，大脚妹妹！听见放屁就打伞，望见巴豆就拉稀，那日子还能过吗？我和大脚妹从小就是天订的姻缘，就我那缺德的升大爷也想拆散我们？那是白昼做梦！为这**『毛』小事也值得让俩位老人哭天抹泪的？只要二老不嫌弃我狗剩儿没前程，不怕未来大脚妹随着我受穷，请你们放心：你们这丈人丈母娘是当定了！”说着拉过大脚妹亲切地帮她擦眼泪。

“少爷——可别这么说。我们不能牵连你违犯族规弄得**犬不宁！更不愿望见因为你与丫头的事受到族长的处罚。如果你老和我们的丫头好，你就留着做你的丫头吧！也好绝了老宅掌门的念头。”

“这叫什么话？我凭什么让一个女孩作丫头？他老宅已经五十多岁还『色』『迷』心窍，竟想打我大脚妹的主意！我会有措施搪塞他！让他死了这份心！”

陈二夫『妇』和女儿听了关幽燕落地有声的话，十分感动，一时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