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第十章章九章5(2/2)
书记似有兴趣的问:“小丫头怎么回事?”
所长说:“后来她老叫我去洗头,让那个小丫头给我按摩,我跟那个丫头也那个了。”所长低下了头。
书记又一次摇头,说:?不是。你再想想。”
所长额头上出了汗,心里想他们掌握了多少啊,他只好继续试探:“你是说一只眼?他是给我送过一些烟和酒。”
书记又摇摇头:“不是。”
所长更是紧张,说:“你是说我跟所里小王的事,我没有强迫她,是她自己主动跟我亲近的。”
书记还是摇头。所长就一步一步后退,越说事越大,说到后来才说到那家公司的两万块钱,本来纪委只是查证那两万元的贿赂,结果,他做贼心虚把纪委根本不掌握的通奸、療娼、受賄等等事统统说了出来。所长说的时候,是一件一件被逼出来的,没觉出事的严重。到书记让他签字画押时,他才看到了那个让他心惊肉跳的数字,除了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收受賄赂的钱加起来有二十一万块还带零头。他的脸一,下就白了,两面面软得像面条,顺着椅子就滑溜到地上。所长立即被送进了医院,救死扶伤的人道主义是不分对象的。
跃进把所长的丑事告诉二祥时,二祥才真正喜笑颜开。
二祥说,只有你不做,不怕你不破;不是不破,时间未到,时间一到,一定要破。这种贪官,真该杀!
二祥问跃进,如今谁当所长了。跃进说工商所的那个小伙子小汤接了班。二祥一听,眉头又皱了起来。跃进问,小汤不好吗?二祥说,换汤不换药,一路货色。
光宗答应重新帮二祥办执照后,二祥才跟韩秋月举行的仪式。韩秋月晓得他的小心眼,别看他平常忠厚得很,还是很有点大男子主义,他是怕跟着韩秋月做豆芽生意被人笑。春林白捡了个现成媒人。婚宴虽没有大铺张,自己的亲戚,村上的好友,也摆了六桌,很是热闹。盈盈又请镇上电视台的人帮他们拍摄了录像,但韩秋月没让拿到高镇电视台上放,二祥也不同意拿到电视台上放。他们两个关着房门,坐在床上自己看。开始,韩秋月和二祥看着自己穿着新衣,戴着红花,跟新郎新娘一样,高兴得在床上打滚。看着看着,两个人心里就不那么高兴了。在韩秋月心里,热闹是热闹,热闹之中总还是缺少一点东西。盈盈提前请了韩秋月的女儿,当天一早,盈盈又去请了一次,她女儿家一个人也没来,连外孙女都没露面。二祥的不高兴,是他在录像里看到了那个小汤所长,他是不请自来的,还说带来了最好的贺礼,这礼就是二祥被吊销的旧执照,而且他当着众人面送给二祥,众人还给他鼓掌。二祥是还想做生意,他需要那个执照,但他不要小汤这种人送这礼,他本来就没有错,他应该给他平反,而不是用这来送礼。二祥看着喜笑顔开的小汤所长,脑子里却闪着他训他推他上工商所的模样。真不要脸,有了错不认错,反拿他的执照来跟他做人。他来喝喜酒,他来送执照,绝对不是因为二祥结婚,他是冲着光宗,更是冲着行舟。二祥心里吃进一只苍蝇一样难受。
第二天清早,韩秋月开大门,惊喜地叫:“二祥快起来,下大雪了!”
好大的雪。二祥和韩秋月两个相挨着站在大门里,抬头看天上飘飘洒洒的雪花。二祥说,玉皇大帝要嫁女儿了,在弹棉花做新被呢。韩秋月一喜,真是,满天灰蒙蒙的,一朵朵洁白的棉絮飘飘荡荡,珧着舞着撒落下来。屋顶白了,树枝白了,地也白了,世界突然安宁下来,片圣洁。
二祥和韩秋月一动不动地相倚着站在门框里。二祥嘻咧着嘴,韩秋月的嘴角也往外流淌着幸福的笑。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眼前多少年不曾见过的墙雪纷飞,他们的内心却已澎湃,一起涌动着一个愿望:但愿明年会更好。
一九九八年十一月至一九九九年七月十日
稿毕于京黄寺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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