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第十章章九章5(1/2)
市里的“打假”队神兵天降冲进一只眼的小店时,一只眼已经将假烟在转移。打假队的行动十分秘密,事前没有给高镇通知,而且作为一条纪律来要求。事是这么部署,这么安排的,但现在再没有不透风的墙,千里眼顺风耳已经不是神话,啥都有自己的网。所长也有他的网,尽管如此秘密,所长还是提前得到了消息。让所长遗憾的是,消息传得晚了一些,他把消息传到一只眼的寻呼机上,不到五分钟,“打假”队就进了一只眼的店,有一箱假烟没来得及转移。别的小摊就更毫无准备,成箱成条的假烟都搬到了街上。
所长在办公室像只无头苍蝇,没接到通知,他不能赶去现场。不请自来,等于自露马脚。等假烟集中起来,“打假”队才找他,他自然是火速赶到现场。
假烟被当众销毁市电视台进行现场跟踪拍摄,记录下整个过程。小摊们当场供出了一只眼。—只眼再没有那天跟二祥说话时的那种神气和潇洒,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摔鼻涕和眼泪的同时,把烟販子摔了出来。所长看他有继续往下摔的趋势,立即用咳嗽提醒他。一只眼艰难地抵住了恐惧的袭击,他咬住牙根没把贿赂所长的事摔出来。当领导的谁愿自己管辖的地盘上出丑呢,镇上的领导对着电视台的摄像机,慷镢激昂地发表讲话,把责任都归到市场管理执法不严上。
二祥是在电视里看的这个消息,看完他并没有多少激动。二祥猜到这事是光宗到市里找行舟促弄的。光宗和行舟当然不晓得,“汀假”队的行动还会有人提前通知所长,他们更不晓得一只眼还隐不报。二祥却明白,要不一只眼店里怎么会只一箱假烟,肯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再是一只眼没还给他公道,没说实话,也没绐他平反恢复名誉。他认为事做得一点不彻底,只打了一只眼,却没动到他后台的一根毫毛,有这个所长当所长,高镇的市场没有好。二祥把这些告诉了盈盈,盈盈又告诉了光宗。光宗很生气,他没想到工商界的内部会这么复杂。
二样硬要把婚期推迟到冬天。但盈盈他们还是坚持先给二祥做了六十大寿。
二样头一次看到了自己的模样,他平常不大照镜子,就算照镜子也没法完整地看到自己,当他以寿星的身份在电视屏上出现时,他了,原来自己是这么一副样子。自小就被村上人取笑的嘴,原来真这么难看,两排牙齿果真难看地露在外面,包都包不住。二祥很难为。是当他看到自己的帮侄儿侄女,侄孙侄外孙一个一个给他磕头时,他开心地笑了。盈盈请镇上的电视台录了像,而且花钱在镇上的电视台播放,侄儿侄女们都以各自的名义给二祥点了歌,祝他老人家健康长寿,二祥在电视里整整当了十五分钟明星。
二祥是跟韩秋月一起看的电视,韩秋月都感动得流了泪。她说二祥真是好福气,这么多侄儿侄女,又这么孝順。二祥说,到明年,他也让他们帮她过六十大寿。韩秋月说,你真傻得爱,做寿是女儿的责任,我自己的女儿不给我做,有让你的侄女们给我做的道理呢。二祥说喜有这么多讲究,要不咱到结婚的时候也让电视台录下来,也到电视上播一播。韩秋月笑了,嘴上却说,你还嫌别人笑得不够,还想让全镇的人来笑咱。二样说,不是让全镇人笑咱,是让全镇人羡慕咱。两个都得止不住地笑了。
所长只能怨自己不争气。
祸不单行,镇上的新星商贸公司出了一桩经济案,总经理交待给了所长两万元。
纪委书记跟所长很熟,书记让所长到纪委来一趟,有件事要查证一下。所长在电话上问书记啥事,书记说,你来了就知道了。所长去镇委的路上,心里不住地打鼓。所长一走进纪委书记的办公室,除了书记外,还有两个干事在坐做着记录。两个干事所长都认识,从没有过私交,所长心里没了底。
书记说:“今日叫你来,有一件事要跟你核实一下。”
所长故作惊讶:“啥事?”
书记自然只能公事公办,说:“纪委要跟你核实啥事,你应该明白,再说你自己做过啥自己晓得,还是你自己说吧,况我们已经掌握了。”纪委书记跟平常开玩笑一样随和地说。
所长听了书记的话却心里发虚,问能不能抽烟,书记点头。所长掏出烟来,给书记,书记不抽;给两个干亊,干事也不抽,所长只好尴尬地自己抽。所长抽着烟,发觉三个人的六只眼睛都盯着他,所长更有些紧张。他想他们掌握了啥呢,不说怕是不行了,纪委不掌握况是不会轻易叫人来查的。告到纪委来的事,不是女人就是钱,他只好就轻避重进行试探。
所长说:“是不是美美美容院那个女人的事?”
书记说:“你说呀。”
所长说:“她要开美容院,找过我几次,黏黏糊糊的,我,我立场不坚定,被她引诱,跟她睡了。”
书记微笑着摇摇头,还挤了一下眼睛说:“不是。”所长说:“那是啥,是那个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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