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生梦死(1/2)
“沈瑶瑷!你活该!你早就活该!如果没有你他不会这么对我!他不会这么对我的!”
“为什么?为什么我费尽了心机都得不到的工具,你轻而易举就可以?
为什么我那么爱他,用尽了所有的一切去爱他,他却只看得见你?
为什么拼了命的去掩护你,却狠心这样对我?”
连城带着咒怨的哀泣言犹在耳,她的耳边又回荡起了,另一小我私家的哭腔。
“姐姐……我好怨……真的好怨……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喜欢你,却没有人……爱小琪?”
“我喜欢流哥哥……你让给我……好欠好……”
“你……让给我……”
她和澈哥哥的相爱又害了一小我私家是吗?
他们的幸福之下,是别人的生命和鲜血是吗?
他们,没有人看好,没有人祝福,有的这是诅咒和怨恨是吗?
他们是真的爱了,却……是真的不适合在一起是吗?
“这几年你都做了些什么?澈儿为你做了些什么?
你走,他成了行尸走肉。可你回了,又怎样呢?
你成了别人的未婚妻,连要不要跟他在一起都不确定。而他,却要为了你,与整个乔氏为敌,与乔逸池为敌!”
“乔逸池就是为了跟慕流澈有反抗的筹码才接受乔氏,他的目的是什么,你不会不知道。
如果你真的毁了婚约,跟澈儿在一起。你以为乔逸池会就这样善罢甘休?”
“奶奶这辈子没求过人,只有这一次,求求你帮帮你父亲,救救《博志》。
允许乔逸池吧!求求你!”
……
无数道声音,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她的耳边,形成轰鸣般的咆哮。
那种歇斯底里的咒怨混淆了他们最悲切的心声!
他们是如此的不被看好,险些是所有的人都不看好他们的恋爱!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
沈瑶瑷临死前那双绝望不甘的的眼睛。
连城掐着她脖子时那种如疯如魔的神情。
乔逸池看落夕贝之纱时那种盼愿,被拒绝的那种刺痛。
奶奶跪下时那种孤注一掷,华***失望透顶。
每一种神情都足够将她凌迟百回!
每一种都在她和澈哥哥之间,筑起了一座无影无形的高墙!
好累……真的好累……
岂非他的坚持,她的喜欢,他们的十五年。都是那么没有意义吗?
岂非他们的真,他们的爱,他们之间,终究抵不外权利与款子交织的网,抵不外刻着永恒诅咒的枷锁?
他们真的要散场了……不是吗?
沈瑶瑷猛烈的喘息,挣扎着想要在这吃人的漩涡中走出。她胸口的升沉越来越猛烈,有一只无形的双手牢牢的扼住了她的喉咙,他们要她痛不欲生。
她的双眼瞪的越来越大,当最后一点气力从身体中被抽走,所有的情感也随之流失。
她木然的闭了眼睛,沉沉的昏厥……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破晓。
睁开眼睛,干涩的眼皮被耀目的灯光所刺,视线模糊不清。沈瑶瑷细细瞄着走近的人,虽然面容模糊不清,照旧可以辨认出是慕流烟。
闻着周围浓重的消毒水味道,沈瑶瑷紧蹙了眉头。
“这里是医院?”
慕流烟点颔首。
“连峻把你送来的,不外连城的状况不是很好,他离不开,就把你交给我了。”
沈瑶瑷点颔首,体现相识。刚想看看四周,就以为脖子不能动了,低下头发现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慕流烟坚强没什么心情,心里堵着许多几何话却不能吐出来,忐忑不安的滋味,真是难受。
“怎么了?你差池劲儿?”
慕流烟闻言抑制不住的冷讽作声。
“我差池劲儿你都看得出来,那我哥呢?他可差池劲儿大了去了,怎么不见你吭一声?”
沈瑶瑷猛一下望向慕流烟。
“澈哥哥怎么了?”
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烟儿的情绪不行能这么冲的!她的心一下子被揪紧。看慕流烟没有说话的意思,她急遽从病床上起来,踉踉跄跄的走向慕流烟,抓住她的手。
“澈哥哥怎么了?说啊!”
终究是不忍她惆怅,慕流烟软了心肠。
“今天下午,你走了之后他就出院了。”
沈瑶瑷眉头一跳,欠好的预感络绎不绝,她手握的更紧。
“他在那里?你知道的是不是?他在那里?”
慕流烟看着平时淡然如水,优雅若兰的瑷瑷现在张皇受惊的容貌。谴责的话梗在喉骨怎么都说不出来,哥痛苦,她又何尝不是呢?
破晓三点四十九分,g市最大的酒吧《醉欲横流》夜场。
一进去内里,昏昏沉沉的阴暗气氛连忙能将人层层掩埋。缭乱的霓虹切割的支离破碎,不停移动的超快频率迷乱双眼。杂乱无章的dj被音响特效随意放大,依然被无数尖叫嘶吼的人群所笼罩。
沈瑶瑷怕慕流澈望见伤口担忧,忍着疼将纱布拆了下来,裹了一条咖啡色丝巾。外罩同款卡其色翻领大衣,已经起劲让自己低调而普通,却依然引人眼球。
才有没几步,连忙就开始有人陆陆续续前来搭讪。
沈瑶瑷面色酷寒,绝不留情的拒绝,给人高不行攀之感。
寻找艳遇的人仔细视察,看她言行举止已知冒犯不起,也不再纠缠。
耳根清净之后,她沿着沸腾的人群边缘往返逡巡,寻找那道温润雅致的身影。
没有……
西边北面统统没有……
沈瑶瑷提着的心一直悬挂在半空中,久久落不了地。不知所措的情绪再一次左右了她的意志,她一遍遍穿梭在酒气熏天,人声鼎沸的漆黑里,拼了命的寻找那道光线。
一遍遍的寻,一遍遍的未果。
一次次的找,一次次的失望。
她气喘吁吁,不自觉倚靠着身后的龙盘柱,平复呼吸。
“三少就让人家陪您喝一杯嘛!”
嗲嗲的声音装腔作势,令人作呕,却在杂乱的喧华声中格外响亮。
尤其是……那声——三少!
整个g省除了他,尚有谁能称得上这一句三少?
沈瑶瑷喘息的行动突然僵住,机械性的转过头,望向声源处。
隐匿在角落里的男子褪去了所有的优雅与清朗,一身的清冷,满身都湮没在漆黑里。
他还穿着《承华医院》的病号服,只是在外披了件挡风的玄色皮衣。
内里柔弱的苍白与外套强势的深黑形成鲜明的对比,隐隐约约还能看到白衣上溢出的鲜红色的血渍。
他的身影徐徐与昏昏悄悄的气氛融合在一起,就连飘逸的侧脸轮廓,都被一层层的落寞笼罩,勾勒出孤寂绝望的弧度。
他仰头,泰半瓶烈酒灌下去。
饕餮的吞咽之间,汨汨的液体从嘴角流下来,微凉顺着脖子流入他胸膛。
就像凛冽的寒意流进他身体,一直染湿他的衣服,他所有的依恋。
包裹着厚厚纱布的右手上,裂开的伤口又渗出血来,混淆着酒精湿得血都被稀释透明,只有那种痛,入了骨髓,进了脊梁。
光与影的汇合中,他失去了所有的色泽,只剩下没有灵魂的残影。
这样的澈哥哥让沈瑶瑷无端感应心疼。他本该是那么耀眼的人,本该一身的清风朗月,本该是漆黑里冉冉不熄灯的明星。
他怎么可以以这样黯然的姿态,泛起在这样喧嚣杂乱的地方?
“澈哥哥……”
看着他这样憔悴的姿态,沈瑶瑷忍不住启齿。这句低唤,包罗了难以言说的千言万语。除了这三个字,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够说些什么。
蓦然听到她的声音,慕流澈蓦然一惊,被灌进去的烈酒呛住。蜇得鼻端涌上了辣意,眼角酸涩得通红。正流入腹腔的酒水一颠一伏,整个肺都要炸开一般!
“咳咳”
他已经很起劲地右拳掩唇,照旧遮不住自己的狼狈,仓皇之下不得不面临。
“你怎么来了?”
直到听到他启齿,沈瑶瑷才发现他的嗓音已经沙哑,长时间的酒精已经烧烈了他澄澈的音线。
“乖,快回去。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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