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一百四十七(1/2)
才推了一阵,佘芳命儿子来叫老九,说老王不行了。老九只得把一切交给老四,让他看着做,慌忙跑了回去。
回到屋里,见佘芳朝老九摇了摇头,老九知道老王不行了。走到他的卧室,抓住老王的手。老王热泪盈眶,哽咽着道:“九爷,以后我不能陪芳儿了,你要好好对她。她这一辈子,吃了不少苦。”
老九哽咽不语,只是颔首。老王又道:“九爷,你不用惆怅。人总有一死,生老病死,是自然现象。我老了,不行了。今年都一百零一岁了,我也满足了。该见的世面我也见了,更欢喜的是替我女儿照顾好了她的女儿。”
老九拉着老王的手,贴到自己的脸上,哆嗦隧道:“你不能死,你走了,我和芳儿,尚有孩子都市想你的。”
老王咳嗽一声,让老九扶他坐直身子道:“我说过了,你不用惆怅。去床头的柜子里,取那本医书来。”
老九忙去将一本厚厚的,翻咱得破烂的手抄医书拿了过来。老王捧着医书,微微一笑道:“这本医书,许多几何人想要,我都没给他们。就连我的两个儿子,我都没让他们看一眼。这些年,芳儿侍候我,就像对自己亲爹一样。这本医书,就该属于她。她用不着,以后可交给你们的孩子。我希望你以后给他找个私塾,让他学点文字,好来认识这医书。”
老九点颔首,见老王只是微笑着说话,心里才放心了许多。他畏惧人在要死的那一刹那,很是痛苦。可见老王的心情,似乎没有任何痛苦。
老王又道:“所有的药材,我都教芳儿认识了。以后等她逐步告诉他吧,他是个智慧的孩子,想必能有所成。九爷啊,你在外做工,很是辛苦。以后我不在了,要多回来照顾照顾家里。你拼命的挣钱,是为了整个家,可也别冷落了芳儿。”
老九嗯了一声,见老王将书递了过来,忙伸手接了。老王又让他扶他躺下,老九只得扶他躺下。老王躺下后,又朝老九道:“你看看家里有酒没,我想喝口酒。要是没了,去市集上打些来。”
老九忙走去拿,却一口酒都没了。他怕去市集太远,还没打回来,老王就去世了。忙去问老四,老四说家里有存酒。老四急急的去取了来给老九,老九拿到老王的卧室时,叫了他几声,不见回应,走到跟前伸手一摸鼻息,人已断了气。
老九长长的叹了口吻道:“我简直糊涂了,原来他想支开我,不让我看到他死时的惨状。这一辈子,要不是你,我恐怕早死了频频了。”老九随即付托老四赶制棺木,一面将老王的尸体停放在堂屋里,命佘芳和儿子轮替守候,一面又骑马到市集上,扯了白布动用之物,请来羽士做法事。
老九谨遵老王的遗嘱,将他埋在不远处的高山之间。那里有个洞,恰好能放一口棺材。阴阳先生来看了,说是个好地方。羽士和老九要好,仔细一看,朝老九道:“这地方好是好,但得将棺材头放在内里。要是放错了位置,恐怕又不是什么好地了。”
老九谢了羽士,问清楚是黄昏时分起经,让老四来陪客套,他亲自去做棺木。老九昼夜赶工,将棺木赶好。心想老王对我莫大之恩,他生前一口棺材都没给他准备,真是对不住他。忙又去问老四,有没有上好的木料,要在棺材里做一个小枕头。
老四回去翻了个遍,只找到半截紫荆花树。老九命他拿来,赶制了个木质枕头,放进棺木。找了几个气力大点的人,将棺木抬到堂屋,入殓了老王。
羽士开顽笑隧道:“九木匠,听说你做的棺材,尸体不会腐烂。那我们免费给你做二十一天的水陆道场,看看尸体是不是真不腐烂?”
老九摆手道:“你就别取笑我了,家里人丁又少,这里可比不恰当年的一线天。那里可是要啥有啥,你也望见了。取些白布香蜡纸烛,都得走好几十里的山路,才气遇到一个小店。稍微取得多些,那里都说不够。”
羽士微微一笑道:“这你大可放心,我帮你节约就是。该用的则用,可以不用的就不用。只要你管我和几个徒子徒孙三餐就行了,你看如何?”
老九颔首道:“那敢情好。”
羽士又道:“不外有一件,以后你也得帮我做一口棺材。”
老九拍了拍腿上的木花,笑道:“一口棺材算得了什么,你家要动用什么,只要叫一声,我就去给你家做来。”
羽士和老九说定,真做了二十一天的法事,才开棺验看。羽士见老王如生前一般,悄悄的躺在棺材里,反被吓了一跳。佘芳和儿子不舍,想多看一眼,羽士都赶忙让盖好棺材。羽士又去问老九道:“要不要加长寿钉?”
老九忙道:“这我倒忘了,不外可以不加。老爷子活到一百岁上,还用加那工具吗?上次给黎家的棺木加长寿钉,是黎老爷子不循分,所以给加了。”
羽士捻须道:“其时要是我在,就不会泛起尸体跑出来的事了。无论谁做了手脚,我都市让他安牢靠稳的躺在内里。”
老九一愣,忙请教道:“这内里,岂非还大有文章?”
羽士诡秘地一笑道:“黎家的几个女儿,原来就不干不净的。要是不让几个女儿守孝,再给黎老爷子找几个假孝子,他就不会出来了。”
老九啐道:“那明确是我五哥做的鬼,像你这样,他不照样出来?那满身的蛆,吓得我都不敢靠近。要不是听说四人怕火烧,我也没措施制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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