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一百四十六(1/2)
酒家听说出了人命,吓得脸色发紫。自他家四代酿酒以来,还没听说过喝酒死人的。酒家不信,叫武家用银针试毒。武家试了,却没有半点中毒的迹象。
老九越来越觉着差池,让武家找医生来瞧,医生们也说是喝酒醉死的。眼见着武老爷疯疯癫癫,不能主事,武夫人骂了武老爷一通,只得泪如泉涌,将几个女儿埋了。武夫人虽埋了几个女儿,却要酒家赔她女儿。
酒家堵住武家,不让埋这几具尸体。武家只得住手,不埋尸体。武夫人指着酒家喝道:“你不让我家埋我女儿,到底什么意思?四条命,无论如何,你家都是要赔命的。”
酒家嗫嚅着,朝武夫人喝道:“这件事,有许多蹊跷的地方,必须查清楚了,才气埋葬。我以为这木匠,就是疑点。”
武夫人一听,朝酒家道:“你说来听听,要是说得有理,我就饶了你。要是说得毫无原理,休怪我对你不客套。”
酒家望定老九,朝武夫人道块:“你说说,死了人,什么最兴奋?”
武夫人摇摇头,不知酒家所言何意,只怔怔的望着他。酒家见他动问,冷笑道:“死了人,自然是木匠最兴奋了。”
一句话提醒了武夫人,猛地转身,朝老九射来凶光。老九摸门无路,也不知如何让辩解。只听酒家又道:“适才听夫人说,九木匠尝出酒烈,他为何不阻止武老爷,硬要几个女儿都喝下烈酒呢?”
武夫人瞪了老九一眼,朝他喝道:“九木匠,你有何话说?”
老九仰天打了个哈哈,冷笑道:“我无话可说。”
武夫人朝一旁的西崽喝道:“他既无话可说,给我拿下。好你个九木匠,没想到会做下这等伤天害理之事。老爷也是鬼摸脑壳,才让你那么早来做工,却没想到害了女儿不说,还把自己弄得疯疯癫癫不成人样。”
酒家随着数落道:“夫人,你有所不知,现在的木匠,最是缺德。他怕没活做,就想出些下三滥的伎俩。要不是害得哪家的女儿死了,就是害得他家不得安宁。今天爹死,明天娘死,你说说,哪一个是好工具?就拿那五木匠来说,偷盗、做烂事,都被他们做绝了。”
老九欠许多几何辩,任由酒家说来。武夫人听着酒家的话,更是生气。朝老九又道:“九木匠,听说你们看了鲁班书,不害人过不得日子。我这四个女儿,同时死了,一定是你干的好事。我可告诉你,出了这样的事,你逃不脱关连。”
酒家接着也道:“夫人,你有所不知,当年九木匠在唐家,弄得人家女儿不清不白的。要不是那羽士和他一伙,他怎会活到今天,早被唐家拿下,给打死了。”
老九忍无可忍,喝道:“酒家,不会说话,就不要乱说。我且问你,我害他家女儿死,我有什么利益?”
酒家冷哼一声,喝道:“有什么利益?他家女儿死了,你不是又有活做了吗?”
老九啐了他一口道:“试问他家的女儿不死,我就没活做了吗?他家的女儿一死,我少了好几桩活,少做了几小我私家的妆奁。我害死他的女儿,我有病啊。”
老九又转向武夫人,朝她一笑道:“武夫人,我要是看过鲁班书,还会让你们抓着?”
酒家听完,哆嗦不已,朝武夫人道:“你没听说当年,九木匠被砍了头,可头无缘无故又长在了他的头上,害得胡财主家的爹被砍了脑壳。这样的木匠,你敢留在家做工吗?夫人,你想想,不是他,谁能让你家四个女儿同时死去。”
武夫人不知该听谁的好,没了主意。一旁武老爷的弟弟朝武夫人道:“嫂子,别听酒家乱说,一定是他家的酒里有问题,想移祸九木匠。九木匠在外做工,通常都被人赞美,他怎会做出这等事来?他家老五,会做这事,我才相信。当年唐家那事,厥后查清楚是五木匠干的,可抓了五木匠这许多年,也没把他抓到。哥哥命人打的酒还在,拿来我尝尝。”
武夫人喝一声,命西崽将酒拿来。武二一喝,连忙吐了一口道:“这是什么酒?简直是苦的。”
武夫人一听不信,亲自喝了酒,也是苦的。酒家着了急,心想怎么会这样?我家酿了这么多年的酒,还没泛起过这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武夫人吐了一口,喝命西崽将酒家拿下,问酒家尚有何话说?酒家见事也至此,想辩也无法再辩,只得认栽。
老九却看出些眉目,朝武夫人道:“夫人,我看有些希奇,他这就里,似乎飘着一层黄色的液体。”
武夫人大骇,忙命西崽将酒拿来给老九仔细检察。老九看了一番,像酒家形容了一人的样貌,问他见过那人去打酒喝没有?
酒家一愣,朝老九道:“几天前,是见有那么一小我私家去打酒喝。其时我娘子骂了他一句,他还和我娘子对骂了半天。我好生解劝,才把他解劝好了。赔了他些酒,他才乐意回去了。”
老九摸着髯毛,微微一笑道:“这件事,有些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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