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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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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把毛头抱到垂柳下,毛头从惊吓中缓过神儿,他哭喊着找姑姑,让刘志下河去救人。刘志没好气地说:“我不会洑水,下河就得淹死。”

“你会洑水,淹不死,你去救姑姑。”毛头急着说:“听奶奶说,你救过贝头,东大泡子都淹不死你。”

刘志说:“你别叫她姑姑,她爹吴有金,是个大坏蛋,咱家被他害得不浅。”

“姑姑是好人,她不是坏蛋,你要漠不关心,你就是坏蛋。”

“吴小兰是自己跳下河的,她要想活,她就死不了。”

“姑姑都没影了!”

刘志说:“小南河有深有浅,一些地方还没不了人。”但刘志没有说,不远处就是小南河和大辽河的交汇口,吴小兰在这段不被救上岸,冲进大辽河那就没命了!

按水势,刘志把毛头送上岸,再去救吴小兰,对他来说不是很难的事。但刘志想到的是吴有金给他造成的灾难,他要看着吴小兰被淹。

小南河恢复清静,刘志的心里却波涛升沉。他敌视吴小兰,完全是因为吴有金,他希望吴小兰淹死,是出于对吴有金的抨击。吴有金已经死掉,那照旧抨击谁?漠不关心,刘志的良心受到谴责。

可是,刘志会用自欺欺人的要领掩盖心中的不安:“吴有金虽死,尚有马文和马向东,他们是吴小兰的亲戚,吴小兰的死也会给他们带来痛苦。”

毛头哭着喊叫:“姑姑被洪流冲走了,要是爸爸在场,准能把姑姑救上来。”

听了毛头的话,刘志的心又一阵发紧,他在心里说:“千万不能让哥哥知道这件事。”

刘志告诉毛头:“吴小兰纷歧定淹死,兴许在下游爬上岸,今天的事,不要对外人说。”

“为什么?”

刘志吓唬毛头:“吴小兰没回家,别人会以为是咱俩害的。咱家成份欠好,全家人都得掉脑壳,大人挨枪子儿,小孩用铡刀切,你没见队里铡草吗?把小孩摁在那,饲养员一用力,小孩的脑壳就搬迁了。”

毛头知道家里成份欠好,也怕用铡刀切脑壳,长巴着眼睛问:“告诉我爸爸行吗?”

“更不行,你爸爸没心没肺,知道了会去自首,他自己挨枪子儿没关系,你妈和你奶奶都得挨,把家里的人杀没了,再用铡刀铡你。”

“我不信!”

“你别不信,望见刘晓明没?他成份欠好,天天挨斗,就是拷问他杀人没有,等拷问出他杀了贫下中农,他和他妻子尚有他儿子都得挨枪子儿,家里的小孩也不放过。”

“他家没小孩。”

“对对对,刘晓明不敢让儿子娶媳妇生小孩,怕以后挨铡刀。”

毛头不全信,对叔叔说:“爸爸对我说,小孩子要灼烁磊落,望见啥就说啥,不能隐瞒,也不能撒谎。”

刘志拍着毛头的屁股,低声说:“咱毛头长大了,不是小孩子,要有心计,不应说的永远也不说。”

“我长大了,我是巨细伙子。”毛头信服叔叔的话,攥着小拳头说:“巨细伙子说话算数,不应说的对谁也不说。”

刘志知道毛头的性情,他同意不说,就不会泄露出去。但刘志照旧不放心,对毛头说:“你说也没关系,横竖队里有两把铡刀,铡小孩很是容易。”

毛头腻烦刘志提铡刀,高声喊:“我不说,就是不说!”

一条鱼在河里泛起花,波纹涟漪,刘志飞起一脚,把吴小兰的镰刀踢进去,扩大的波纹随流而下。

吴小兰就这样消失了!

刘辉没有得手,咽不下这口吻,想在村里松弛吴小兰的名声,又以为在吴小兰失踪时说吴小兰的坏话,容易引起人们的怀疑。他解劝自己:“没碰着就没碰着吧,活人和死人治气,有损革命者的形象。”

没有人知道吴小兰的失踪和刘辉有关,刘辉的形象也不高峻。

刘屯很清静,就像吴小兰基础没存在过,她的消失还不及流过一片浮云。

马向勇再不去吴家串门儿,因为他见不到吴小兰,只见王淑芬鹤发苍苍。

看到王淑芬凝滞无助的眼光,刘强的心像猛火烤烧,急躁,无名地焦虑。他想问问王淑芬家发生了什么事,问问为啥不见吴小兰,但碍于王淑芬和马文、马向东的亲戚关系,又碍于不行逾越的阶级界线,他显得无能为力。

家里人觉察到,刘强除了干活以外,寻常的话语很少,岂论是杨秀华照旧李淑芝问他啥,他都用单字回覆。刘强还无故生机,杨秀华和毛头成了他的出气筒。

村里不爱说话的成年人也不止刘强一个,绝大多数人都极为审慎,小队订了两报一刊,全部是同一篇文章,几天一换,也不外说话稍变。各家都安上广播喇叭,播放的是样板戏、语录歌和两报一刊的配合社论,也有最高指示和最新指示,尚有团体创作为最新指示所附的“评论”文章。厥后又听说,最新指示以内部文件为主,而内部文件又是秘密,一般老黎民接触不到。上面的指示精神变得神秘,便泛起对造谣者和流传谣言者的斗争。为了制止嘴上犯政治错误,刘屯人逐步总结出应付向导和应付向导线人的好措施:只能听,不能问,更不能乱说。

大字报的风潮已往,取代大字报的是革命组织张贴的布告。人名上打着大红x的布告,城里的大街小巷上随处可见,也贴在刘屯的马棚和树干上,布告前总有人驻足寓目,人们以为,布告上的人和事更贴近他们的生活。

布告上被打x的人,多数是现行反革命分子,而大多数中的大多数都反在嘴上。已往讲撅嘴骡子卖个驴价钱,现在别说卖不上驴价,还要赔上买枪子儿的铜板。刘屯人都市算这笔账,也都明确一个最基本的原理,不用饭会饿死,没听谁不说话会憋死!

探询吴小兰的事不属政治领域,谁知道被探询者是什么人?他会不会冒出有悖时局的语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精神多想想下顿饭的粮食足不足,体贴妻子也不如体贴自己,体贴他人更没用,喜欢猎奇者也只好作罢。

一场大雨给刘屯带来清凉,社员到甸子上割秋草,庄稼正在灌浆,地边冒着烧青玉米的浓烟。大队通讯员骑着自行车来找马荣,让他连忙收工,领全体社员到黄岭学校听中央文件,除地富反坏右外,一个社员也不能落,可以革新好的子女看家护院,照顾牲畜。

前两天,大队书记孔家顺和五七战士刘文利到公社听中央文件,回来没转达,人们也从小道消息中知道了或许,中央的一位大干部出了事,只是谁也不敢果真说。

新曙光中学的向导不敢把中央文件在本校转达,而是组织学生轮换到低一级的黄岭学校听,并事先见告学生,这是直截听中央文件,只能听,不能往外讲,谁泄露国家秘密,谁负政治责任。

阴云压顶,人人自危,不说大人,连中学生都处在无形的恐惧中。

在黄岭转达中央文件的干部不是黄岭人,他心情极其严肃,其状态像给一个重要人物致悼词。语言降低,吐字准,而且慢:“**中央第x号文件,绝密……

**,不是伟大首脑**的亲密战友,而是隐藏在**身边的定时炸弹……

五七一工程,是想置伟大首脑**于死地,抢班夺权……

**英明伟大,实时察觉**反党团体的阴谋……

林立果和叶群同机葬身在温都尔汗……

……”

中央文件字数不多,分多份,每念一份,转达者都要强调“绝密”。又要警告接受转达者:“谁要泄密,按现行反革命罪从重处置惩罚。”

也不知从哪走露风声,“绝密”的中央文件在当天就家喻户晓,连被管制的四类分子和右派分子也知道红透顶的林副统帅坐飞机逃往漆黑的国家,没走好,成了投敌卖国鬼。

人们不敢议论副主席外逃的政治原因,却私下探求三叉戟飞机是被打下照旧坠毁。探求的效果是被导弹导下,理由是我国的军事气力已经位于世界最前列,把一架飞机从外国的空中导下来,显然是举手之劳。但这种说法和中央文件精神不符,说出去有流传谣言之嫌。

**团体的覆灭,简直伴生了一些谣言,好事者开始体贴那批被选走的“妃子”、“驸马”的运气。新曙光高中进京的学生有了音讯,说他脱离京城的深宅大院,又被向导部署在省城的工厂里。

新曙光高中第一位进京的男同学回省城不久,又有一位女学生进了京,她是公社妇联副主任满天红的妹妹,十一班的组织委员,以德智体全面优秀的效果跨进中国的最高学府,成了清华大学的工农兵大学生。

又有谣言说,满天红的妹妹能到京城去上学,完全是满天红运动的效果。还谣传满天红和大她三十岁的胡永泉睡过觉,惹怒了胡永泉的小媳妇,挨了打。

谣言满天飞,只要不是政治谣言,就顾不得视察造谣人。

刘喜面临结业,这个不会拼音“人”和“银”字发一个音青年,被誉为新曙光高中的高材生。然而,这个“高材生”却被拒之在团组织大门之外。

许睦邻老师和曲志国老师顶着政治上的压力,认真推行西席的职责,使得十一班的数学和物理效果压倒一切。曲老师还因教学死板受到品评,可他不知悔改,在刘喜结业后调到省城学习,主要是武装政治头脑。

只管两位老师做出了起劲,高中结业班也没超出初中的课程,只是有一点,两位老师给学生们打下牢靠的基础。

劳动给学校缔造财富,改善了教职员工的生活,樊老师顺应历史潮水,成了省级先进西席,十一班的学生大多数成了青年先进分子,没有成为先进的都是刘喜这样、身世欠好或者疑似身世欠好的青年。

政治上的歧视,又一次激起刘喜对马文和马向勇的恼恨,也很自然地发生攻击马金玲的想法。这一次,刘喜使用的手段很特别,竟然果真在马向勇眼前称他和马金玲处工具。

刘喜这一招很狠毒,尚有他奇异的说法,称为迂回战略。认为这样做最能攻击马向勇的心灵,而对马金玲伤害不大。

“哥哥和吴小兰处工具,弄得吴有金家破人亡。虽然小兰姐很可怜,现在又不知死活,有啥法?谁让她是吴有金的闺女?谁让她不敢和她爹对着干?如果小兰姐和她爹闹翻天,吴有金会死得更痛苦!”刘喜想:“父亲的伪保长是马家人编出来的,马瘸子知道他女儿和伪保长的儿子处工具,肯定接受不了,马瘸子一定气得喘着气打骂他的宝物女儿。如果马金玲说没有这码事,我就拼命宣扬,横竖有些事真假难辨,让她一辈子也说不清。如果马金玲认可搞工具,我的戏再往下演。”

刘喜没有想到,马向勇对这件事反映很平庸,他没打马金玲,也没找刘喜的不是。马金玲还和往常一样看待刘喜,没露出处工具的体现,也不揭穿刘喜的阴谋。

地里的雪刚化净,刘喜在马向前的向导下,到蛤蟆塘的地里去搂草,这是刘喜成为正式社员的第一天劳动,他的任务是焚烧,用钉耙在各草堆间移动火种,把地里的干杂草烧清洁。大点儿的草堆不用烧,社员们背回家当柴禾。

孔家顺领来一位戴近视镜的记者,要给劳动的社员照团体相,然后登在省报上。

记者让马向前蹲在地头,全体社员围着他,刘喜不愿面临镜头,他坐在马向前扑面。

孔家顺先做重要讲话,强调这次照相的现实意义和深远的历史意义,接着让社员齐唱《大海航行靠舵手》,然后让马向前背《三忠于》和《四无限》。马向前背不下来,孔家顺就一句一句地教。眼镜记者说时间紧,把摆在地头的《**选集》分发给马向前和部门社员。

《毛选》也称红宝书,刘屯的社员每人都请得四卷。请时气氛庄重,巨细队干部和事情组都加入,而且有要求,每一位请到宝书者都要激动得热泪盈眶。老逛年岁大,老眼昏花,只激动的满身哆嗦,没有热泪,差一点儿被刘辉当做对首脑不忠的典型。

摆放地头的红宝书,是小队特意留下的,预备向导检查和其他政治运动使用,记者要照相,正是好用场。

记者的政治敏感度比孔家顺高得多,《三忠于》、《四无限》是**提出来的,**被打垮,没须要死气白赖地去背它。可是,这句话又不能直说。

马向前不识字,也不知道用什么姿式念书,眼镜记者试了频频镜头都不理想,只好亲手帮马向前摆正。

记者写了一篇很有创意的报道,内容是刘屯的小组长马向前突破阶级阵线,娶了阶级敌人的女儿当妻子。阶级敌人的女儿长得漂亮又有文化,许多青年怕掉进资产阶级的大染缸而纷纷躲避。马向前没有退缩,他认真学习**的辉煌著作,用**思想武装头脑,不光没被田主资产阶级的反动思想所腐蚀,而是把阶级敌人的子女革新过来。马向前在革新阶级敌人子女的历程中学到文化知识,他使用文化知识,向导宽大社员学习雄文四卷,社员的学习热情很是高涨,争做永远忠于**的好战士。

为了证实报导的真实性和可信度,配一张马向前领社员学习《毛选》的照片,图文并茂。

眼镜记者帮马向前摆好姿式,他退到人群外,从目镜视察马向前,说了句:“挺好。”

刘喜看得清,马向前手中的红宝书是倒拿的,字头朝下,他没说,感应这样的新闻图片印到报纸上会逗人。

眼镜记者只顾马向前的姿式,忽视书本横竖的问题,灯光一闪,快门儿落下,他的事情大功告成。刚想和孔家顺回大队,两位生疏人架住孔家顺的胳膊。

下来二十六号文件,要坚决攻击使用职权奸污知青的下层干部。随即,省、县、公社都建设了掩护五七战士和掩护知识青年的办公室,专门处置惩罚侵犯知青和侵犯五七战士的案件。

和孔家顺睡过觉的两名知青看到同学回城的已经事情,投军的进了队伍,体现突出、蹊径宽或者门子硬的成了工农兵大学生,而她俩的出路照旧在大队陪着支部书记,又有一批知青要下乡,孔家顺才允许有了接棒人就放她俩走。而此时,上级勉励知青在农村扎根,上学、投军的好事情又被当地有蹊径的年轻人抢走,招工也不破例,周清静就是使用知青的名额到变电所当了电工。看到前途无望,两名女知青才明确遭到戏弄,悲愤之下,把被孔家顺奸污的事哭诉出来。虽然,她俩的价钱是庞大的,黄岭青年点儿无法呆,调到更贫瘠的公社,找了当地的年轻王老五骗子儿,草草地了却终身大事。

孔家顺被抓走再没回来,眼镜记者的报道未见报端。马向前叨咕:“我和县长照相也没这样费事,这可好,摆弄了一溜十三招,连个报影都没看到,嘿、嘿也好,以后再遇到这破事,别让孔家顺来找我。”

孔家顺被判刑,没资格来找马向前。

上级明确划定,奸污一名女知青获两年徒刑,只有两名女知青出头揭发孔家顺,他却获刑五年。他的眷属没人喊冤,大队里的人都说判得不重。

刘占伍接任黄岭大队的支部书记兼革委会主任,到任不久,县里调来十余人的事情组,刘占伍把他们部署在刘屯。

刘占伍当上大队一把手,刘屯的小队长马荣连忙打退堂鼓,在事情组的发动下,六十五岁的“老连长”出任小队长。

“老连长”把事情组部署在何守道家,怕拥挤,用队里的工和料给何守道接了一间房,原来的两间酿成三间,搭四铺炕,留一铺让何守道住。

何守道自从被打断腿后,手气也欠好,频频伸手,频频被抓,没用金盆洗手,便知道吃不了“百家饭”,老老实实地回队里干活。事情组住他家,何守道很是兴奋,白得了一间房,还可以白吃事情组的饭。

为了照顾事情组的生活,“老连长”把大胖子派去给他们做饭,大胖子很勤快,事情组企图造就他。

这批事情组跟以往的事情组纷歧样,文化条理都很高,他们都到队里干活,虽生疏,却认真。

马向勇和两个本家叔叔还常到刘仁家里聚,马向勇对他们说:“我看这批事情组是下放劳动,我们不必在乎,让马向东监视他们的运动。”

厥后听说事情组的正副组长都担任过重要职务,马向勇才认可判断有误。

县里来了事情组,刘辉的事情组长即是自消自灭,他想给胡永泉送礼,手里有没有“硬”工具。企图买两瓶烧酒,农村相助社买不到,城里的商店凭票供应。想送鸡蛋,村里连上缴的任务都完不成,鸡蛋成了紧俏货。刘辉空着双手去见胡永泉,胡永泉念老部下之情,给他写了张纸条,让他去找刘占伍。

刘占伍忘不掉和刘辉的恼恨,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出去,可是胡永泉有令,刘占伍忍着恨给他部署在大队,让他担任治保主任的角色,马向东降为副主任。马向东明知刘占伍使绊儿,也就不常去大队。在小队,他欠好好干活,常借维护治安的幌子在村里闲逛,给辛新和刘志的约会增加了难题。

辞去队长职务的马荣给马向伟娶了媳妇,还用土窑烧砖给马向伟盖砖房。

前年,刘屯来了两户人家,他们是河北保定人,有用土窑烧砖的手艺,在甸子边上修建一座小砖窑,村民都受益,有几家盖上新房,没用带来大女人,也给两家落了户。

马向伟的砖房盖在大麻地里,在何大壮三间砖房的西边,两家只隔一道树枝障子,两人的媳妇还沾亲。

马向伟的砖房上房盖,大麻地西南的荒甸子也在打地基。清河矿有一大批知青下到刘屯,矿上出钱出料,给职工的子女制作青年点儿。

这批知青中有刘喜在城里见过的牛丽和郑晓杰,两人都很质朴,干活都肯认真,但从细节上看,清秀的牛丽要比淳厚的郑晓杰娇贵得多。

六八届的两位女知青没入新青年点儿,在感应彻底回不了城的情况下,起劲响应**的伟大招呼,踏踏实实地在农村扎了根。一位嫁给外村的知识青年,两人领了安家费。牛杰嫁给孙有望,显了怀,不能到队里出工,贾半仙等着抱孙子。

牛丽在城里骂刘喜老倒子、神经病,刘喜对她有看法。再一点,牛丽和马金玲格外亲近,常和郑晓杰到马向勇家去串门儿,这让刘喜暗生气。

刘喜在队里劳动的好与坏,完全由着性子来,兴奋时农活干得特别好,不兴奋时干得特别坏。铲地时,他喜欢挨钱世臣拿垅,不是怕队长检查,而是想把钱世臣捅咕毛。钱世臣干得都是粗拉活,又是急性子,见刘喜铲在他前面,他就往前抢,甩下满地人,刘喜看着兴奋。虽然,刘喜也认真气,铲过的地让“老连长”竖大拇指。

刘喜铲地可不总是这样好,情绪降低时,铲下的苗比草多,“老连长”品评他,他就笑嘻嘻。事情组的组长倒是挺喜欢刘喜,见刘喜干活不认真,他笑着说:“我看你小子基础没把挣工分儿当回事,总想着顶号头吧!”

事情组组长夏天说顶号头的话,秋天,刘宏达就退了休。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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