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5 火线突击】(2/2)
二组三组的十名突击加强排兵士急忙脱离阵列前靠,他们的防护任务并不中,只需要防止岗哨从高处射下的火箭就可,建奴营寨内外的建奴已经乱作一团,并没有继续射箭。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在距离建奴营寨不足30米的地方,一排酒瓶炸弹朝着建奴的大门和木栅栏招呼,木头本就易燃,酒瓶炸弹又添加了燃烧剂,火借风势,瞬间噼里啪啦的剧烈燃烧起来,顺带着将营寨周围的建奴兵士和马匹也烧起来了。
巨大的爆炸声,加上火光,加上到处是烧着了的人和马四处乱跑,吓得这座大营两侧赶来要接应的建奴们也驻足不前,等待着中军大帐的进一步指示。
侯三看着火势熊熊,烧的建奴营寨大门高处岗哨上的建奴士兵纷纷跳下来,没有办法继续射箭,也就不急着前冲了,命令部队改为方阵,原地等待一会。
等这处建奴营寨大门烧的差不多了,再往前进把这座营寨彻底烧毁,然后穿越过去,与金州城的守将会合,这是侯三的预案,很简单。
在此之前,侯三倒是盼着建奴能过来冲击一波,多杀建奴。
突击加强排的战士们在出发之前,心虚,提心吊胆,但真的打起来,只觉得好爽快呀,横行不可一世的建奴铁骑,连他们的边都挨不着,随便扔出去几个酒瓶子就把建奴烧成疯狗,哪里还有更爽的事情
辽西辽东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一个人是不恨建奴的,即便有人没有直接吃过建奴的苦头,但碰到战事爆发,或者是被抽丁,或者是家里的财物被紧急征召。
虽然其中有地主阶层的欺压,但建奴总归是源头呀。
此时见建奴还没有开打,便死了一个又一个,尤其被火活活烧死,便如看大型烧烤比赛,都乐呵呵的原地看戏。
侯三甚至有些后悔,早知道是这个场面,真应该直接对敌军的中军大帐发起冲击的,那样还能多杀人,只可惜才带了500枚酒瓶炸弹来呀,这要是有上千人马,有管够的酒瓶炸弹,得爽成啥样了
建奴这批大军的主帅是努尔哈赤三弟舒尔哈齐的次子阿敏、四子汤古代、五子莽古尔泰、科尔沁卓礼克图部族吴克善。
吴克善是皇太极哲哲大福晋的侄子。
此外还有汉人鲍承先,鲍承先是山西应县人,后投靠建奴,加入汉军正红旗。
鲍承先原是明朝副将,万历年间为参将,天命六年1622年,他投降后金,仍为副将。
在历史上是清初第一位汉族丞相。
追随鲍承先的有汉人孙得功,在明为广宁巡抚王化贞中军游击,化贞倚得功为心膂,后叛明投清,入汉军旗。
建奴一方面的统治势力很容易划清,看他们的汗是谁,再从汗的亲属,亲戚中看,便清清楚楚的了。亲属的基础上,再配上汉奸
现在的汗是努尔哈赤老贼,努尔哈赤有很多兄弟,但他唯独器重死去的三弟舒尔哈齐。
爱新觉罗舒尔哈齐是爱新觉罗塔克世的第三子,努尔哈赤同母弟。
同一个母亲是主要原因。
嘉靖四十三年1564年,舒尔哈齐出生于辽东。父亲塔克世为指挥使。母亲为建州右卫都指挥使王杲的长女额穆齐。
舒尔哈齐5岁时,生母不幸去世,家事开始由继母纳喇氏主持。继母为人刻薄,对舒尔哈齐兄弟冷若冰霜。
刚刚五六岁的舒尔哈齐便跟随哥哥努尔哈赤到深山野林中,采集松子、木耳、蘑菇,猎取野禽,然后再将这些山货送往抚顺的马市出售,贴补家用。
然而,他们的奔波和劳作并没有换得继母的丝毫怜悯。无奈,10岁时,舒尔哈齐便跟随哥哥离开家,寄居在外祖父王杲门下。
万历二年1574年,明朝辽东总兵李成梁率军破王杲的古勒寨时,努尔哈赤和舒尔哈齐双双被俘,被充作幼丁,随军征战。
每次作战,明军都让女真俘虏打头阵,往对方的刀阵里冲。几仗下来,大部分的女真俘虏都战死,只有努尔哈赤兄弟侥幸活了下来,并且练就一身健壮的体魄和精湛的武艺。
万历十一年1583年,舒尔哈齐的祖父和父亲死在了明朝的乱军之中。舒尔哈齐与兄长努尔哈赤两人悲痛欲绝,一起离开了明军,回到了家中。
经过一番深思之后,两人决定为死去的亲人报仇,依靠着祖父遗留下来的十三副铠甲起兵,拉起了一支百余人的队伍,开始了创建后金的伟大事业。
在创业岁月中,舒尔哈齐成为了兄长努尔哈赤的得力助手和主要战将。
万历二十三年1595年八月,舒尔哈齐首次带领建州女真朝贡使团前往北京进贡,这次的经历使他眼界大开。
他对自己屈居在兄长的属下的地位感到不满,他希望有朝一日当上建州女真的最高统治者。与此同时他对先进的农耕文明和文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万历二十五年1597年七月,舒尔哈齐第二次进北京朝贡,这次的经历更助长了他的野心。他到达北京后受到了明朝廷热烈隆重的接待,并被赏赐给了丰厚的金银绸缎等礼物。同时,明廷还授予了他都指挥的高级武职。明朝以此做为一种战略对策,尽力拉拢和收买努尔哈赤的对手及反对者,在两者间进行挑拨,以况下,他断然采取了强硬措施,于万历三十七年1609年三月,舒尔哈齐的两个儿子阿尔通阿、扎萨克图被努尔哈赤诛杀,部将武尔坤也被处死。
努尔哈赤余怒未消,仍打算将他的次子阿敏处死,只是在皇太极等人的极力求情下,阿敏才逃过一劫,免于一死,不过他的一半家产被没收。
面对兄长咄咄逼人的姿态,舒尔哈齐失去了继续抗争的勇气。他知道自己的实力远远不如兄长,而且他所指望的靠山,驻扎在辽东的明军,也处在岌岌可危的境地,根本不是努尔哈赤的对手。
在万念俱灰的绝望处境下,舒尔哈齐回到了兄长的帐下。但是这次的努尔哈赤对他不再讲兄弟情谊了,舒尔哈齐被囚禁在一间暗室之中,用铁锁锁住,仅有两个孔穴给他送食物。
万历三十九年1611年八月十九日,舒尔哈齐在囚禁中死去,时年四十八岁。
汉人喜欢斩草除根,满人奇怪的一个点,也是出色的一个点是,喜欢既往不咎,那就是不敢父辈犯下多大的过错,好像不迁怒于后代。
舒尔哈齐死后,努尔哈赤并没有迁怒于舒尔哈齐,而是将舒尔哈齐的几个儿子都带在身边,视如己出。
后来在满人开国的历史上都立下赫赫战功,绝不输给努尔哈赤的正牌子孙。
这次跟随阿敏出征的汤古代和莽古尔泰是努尔哈赤两个儿子,吴克善是姻亲。
努尔哈赤的大儿子褚英死了,儿子岳托还小。
所以出战鸭绿江一带东江军的是次长子代善、实际领军的则是努尔哈赤的女婿杨古利、以及杨古利的两个弟弟冷格里和纳穆泰。
东江军无力救援金州半岛,正因为如此。
影视剧里动不动就出动十万大军,都是笑话,实则建奴此时人口不过50万,能全体调动打仗的男人,合起来也不过十万,还得加上汉军皇协军和蒙古友军。
此时汤古代、莽古尔泰、吴克善、鲍承先、孙得功等人,以及各个大营的统领佐领齐聚阿敏大帐,等待主帅指示。
“弄清楚了吗到底来的是什么人”阿敏已经穿戴整齐,只是慌乱之际,帽子没戴正,胸前的布条也系歪了。
众人纷纷称不知道。
“他们用的是火器怎么那么大动静”阿敏继续问道。
众人又均摇头。
负责查看的亲兵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不但声音大,而且能着火,能冒出浓烟,毒烟剧毒,闻着就死
“不管来的是什么人不管用的是什么鬼物我们得到大汗的命令,此次必须拿下金州城全军出动,给我杀”阿敏大手一挥,对各个将领下令道。
反正他是主帅,只需要坐镇中军大帐便可,又不用他亲自出手。
“兄长,咱们的铁骑闻着那毒烟就害怕,怎么冲”汤古代问道。
“用布巾沾水捂着口鼻,徒步冲锋让火箭齐发他们有毒,咱们没有毒了吗咱们这里可是近三万大军,别说区区百人来犯,便是十万汉人军队来犯,与咱们正面硬拼,也让他们有来无回。”阿敏挥舞拳头给众人打气“几万箭簇,几十万箭簇,把全军的箭簇都砸到敌军头上,烧也烧死了他们烧光了他们你们难道被区区百人给吓着了还是不是我大金国的勇士”
建奴的弓箭均沾毒,都是在制作之后,用一种无解的毒树木汁液浸泡过的,只要被箭枝射中,死路一条。
建奴歹毒,明军也差不多,这时代为了增强冷兵器战斗力,各家军队都是无所不用其极。
一众将领虽然心说人家那是毒烟好不好咱们的毒箭哪里能跟人家的毒烟比却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等到他们返回各自营寨组织人手,准备徒步冲锋的时候。
火势已经将最靠近突击加强排的这座营寨的大门和外围栅栏全部烧毁,烧倒了,建奴兵士死伤一地都是,尸体全部烤焦,有的烧焦的尸体上还有余烬在燃烧,惨不忍睹。
侯三带着突击加强排边投掷酒瓶炸弹边前进,边清楚燃烧阻碍物,已经快要突破这座营寨。
侯三见没有人来营寨攻击,反而害怕了,他不怕敌人不停的来攻击,一波波的攻势不可怕,最怕对方组织起人手,万箭齐发,那自己这么点人,真的抵挡不住的,大军的箭簇,就算不上火箭,光是木头箭簇都将他们这么点人活埋。
这也是侯三最初决定彻底打掉敌人一座营寨,从营寨中间穿过去的原因。
如果是从两座营寨的间隙穿过,两座营寨的敌人很容易组织起反击,到时候两面夹击,万箭齐发,直接死了。
现在这座营寨的火势向四周蔓延,四周是正在熊熊燃烧的木栅栏,敌人要靠近,得先救火,能给他们腾挪出一定的空间。
箭簇飞行极限在50米,嫌少有人能超过这个距离,这座营寨占地可不止200米。
所以要么派人冲进来杀,要么用箭弩车放箭,人工放箭打不了这么远。
“大家加快速度刚才将酒瓶炸弹都扔光了的一组,二组、三组、四组,你们赶紧搬开路障,其他人注意警戒”侯三举着指挥刀,大声下令。
众人整齐的答应一声。
军官观摩团本来只是观众,现在见情势紧急,也加入到一组,二组、三组、四组搬走路障的行列。
路障主要是一些正在燃烧的车杖,马车,帐篷余烬。
突击加强排不怕烟雾,却害怕火,决不能从火中穿过,否则先把自己身上的酒瓶炸弹给烧爆炸了。
侯三的头被防毒面具罩着,闷热无比,难受无比,汗水把糊住了,不时的憋着气,取下面具擦一把汗,然后再重新戴上。
所有的兵士跟在清除障碍的官兵之后,紧张的戒严,生怕会突然从火中冲出来几个人。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捏着一瓶酒瓶炸弹。
建奴还真没有传说中的那般勇敢。
本来现在这个状况,虽然火箭达不到这么远,但完全可以派小股人马冲进来搏杀呀。
侯三暗忖,这帮人看样子是被毒烟给吓坏了。
其实此刻毒烟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
金州城中的两千多守军此刻全部在城头观看,弄不清楚三更半夜的,是从哪儿天降了一支援军来
“你知道这是什么人吗”张盘问身边的副将林茂春。
林茂春摇头道“这帮人穿的古里古怪,手中火器威力大的吓人,绝不可能是明军,也不会是毛帅的人马。否则咱们会提前接到飞鸽传信。”
张盘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哪儿来的人”
林茂春道“将军,咱们派人出去帮他们一下吧看样子,他们是要进城与咱们会合的,不管是哪儿来的人,能杀建奴,现在就是朋友。”
张盘抬手道“万万不可妄开城门就算他们杀建奴,可建奴的铁骑威力,你我是知道的,轻易派人出去,等下反倒招致破城之变,该当如何”
林茂春知道张盘是谨慎稳重的人,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觉得按照来人这样的速度,建奴很快便会组织起反击,远远的这么看着,替来人心焦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