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1/2)
“我的天啊!你说那是什么话?你拿狗跟御法川家比?”
“你真是越说越离谱了!’’金子夫人火上加油地道,“仗
着有人撑腰,你简直是放肆到了极点!”
“我一定要念克哉两句,要是胜哉表哥还在,绝不会让
他这般胡来。”
“别以为你是那孩子的阿姨就可以如此肆元忌惮,还不
知道那究竟是不是贵俊的种呢!”金子夫人说道。
“唉呀!金子,你是说……”
“我是说……难保我们贵俊是不是上了当,错当了父
亲。”金子夫人意有所指地道。
“金子夫人。”唯衣气愤的看着她,“我不准你这样污蠛
我妹妹。”
“不准?”金子夫人傲慢地道,“你是谁?你凭什么不
准?”
“我们姊妹俩或许没有显赫的家世,也没有多了不起的
学历,但绝对身家清白。”她的心燃起一把暗蓝色的火,极
为愤怒又极为悲哀的火。
“米美她是清清白白嫁给贵俊的,不管你们承不承认、
喜不喜欢。都不准这样侮辱她的人格。”
“我要怎么说她,你管得着吗?”金子夫人哼地一笑。
“如果你执意如此,那这次被掌嘴的会是你。”唯衣直
视着她,眼中有着窜燃的怒火。
“天啊!”听见她这句话,金子夫人跟贵妇们都难以置
信的同声惊呼。
“你们只不过是生在挪法川家,或嫁进御法川家,没什
么了不起的。”
她毫不客气地道,“在我眼中,你们不过是外表包装得
漂亮昂贵,里面却全是烂苹果的水果礼盒。”
“什么?”金子夫人一震,盛怒地道,“你还没学到教训
吗?要不要我再打你一耳光,好让你清醒一点?”
“千万别那么做,夫人。”突然,克哉低沉又让人不寒
而栗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
“克哉?”贵妇们见他出现,迫不及待的向他数落起唯
衣,“你是怎么了?为什么让这种莫名其妙的女人到鹿鸣会
馆来?”
他神情冷做而阴惊地道:“表姊们,速水小姐不是什么
莫名其妙的女人,她是我邀请来的客人。”
“你没听见她刚才……”
“我都听见了。”他说,“我简直不敢相信像表姊们这样
自认为有良好教养的淑女,竟然会说出那么不得体的话
来,”
贵妇们抱怨不成,反被酸了一顿,顿时脸色铁青。
“夫人,”他的目光像一把利刃般直视着金子夫人,“你
是不是年纪大,记性差了,所以忘了我曾经给你的忠告?”
“什……”金子夫人瞪大着眼睛,敢怒不敢言的看着
他。
“别招惹她。”他语带警告,“相信我,她不是会乖乖站
着被修理的人。”
“克哉,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
“各位表姊。”他打断了她们,“难得一年一次的聚会,
别闹得大家不欢而散。”
“克哉,你该不是迷上她了吧?”
“表姊,问一点有格调的问题吧!”他语带嘲讽地撇唇
一笑,然后走向了唯衣,拿过她手上的茶点盘,随手往其
中一名贵妇手上一放。
那贵妇仓皇的接下茶点盘,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走。”他一手抓住了唯衣,将她带离了烟硝味十足的
现场。
第十章
不顾他人好奇窥探的目光,也不管他们是如何的窃窃
私语、议论纷纷,克哉紧紧的抓着她的手,一路朝会馆外
走。
来到了庭园,,他转过头看了跟在他身后的她一眼,一
怔。因为她脸上满是让人不舍的泪水。
他停下脚步,’松开了她的手。她微微低垂着脸,但他
还是可以看见她一脸的不甘、气愤及难过。
“对不起……”她声音微微颤抖着,“你回去吧!”
“你这个样子,叫我怎么能丢下你不管?”他深深地注
视着她。
“你是本家的主人,不能把所有人丢下……”她抹去眼
泪,但速度却不及眼泪掉下的快。
“我不在乎。”他说。
她微怔,抬起了泪湿的眼帘望着他,一脸的迷惘及无
助。
他脱下了西装外套往她肩上一披,“我先送你回家。”
她摇摇头,“不必了,我……我可以自己叫车,而且康
博他……”
“康博有我大姊看着,不会有事的。”他说,“你先回家
休息吧!”
回家?回哪个家?想想,不管回哪个家,都会让现在
立场尴尬的他比较好做。
他刚才叫那些太太们表姊,可见她们都是他的亲族.
而她不只跟他的表姊们争执。还让他为了她,而得罪了他
的表姊们。
虽然先挑起战火的人不是她,可是,她觉得很对不起
他。
“对不起……”想着,她眼泪扑簌扑簌地落下。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
“今天是康博的大日子,可是我……我却搞砸了!”她
轻轻抽泣着,“我以他阿姨的身分出席,可是却得罪了你们
家族的人,以后人家一提起他,就会想起他有一个鲁莽无
礼、不识大体的草包阿姨……”
“别那么说!”他伸出手想为她拭去眼泪,但她把脸一
别。
她不希望他对她这么好、这么温柔,因为这么一来,
她会更舍不得离开这里,我不该来的!我根本不属于这
里!”她说。
看她侧着脸不正视他,嘴里说着那些他不爱听、不想
听的话,他有一点点的不悦。
“我不喜欢听你说这种话。”他说。
她一怔,转过头,神情悲愤地看着他。“这是事实。”
“速水小姐……”
“我明知道来了就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我明知道的,
可是我……”她气恼得眼泪直掉,“我好气自己,为什么要
顶嘴?为什么不走开?为什么要穿上你送的衣服跟鞋子,
不要脸的跟来?”
他浓眉一叫,沉声地道:“不要那么说。”
“我……我一定是鬼迷心窍了,才会来这里……”她神
情懊恼却也悲哀地道,“不!我是根本不该到盛冈来,这里
的冷空气把我的心冻僵了,我连脑袋都冻得无法思考!”
“速……”
“我真的很想忍住,但是我忍不住……”她的身体颤抖
着,声音也是。“我一直告诉自己千万别把一切搞砸了,我
以为穿上这种衣服,我就会变成跟你同一个世界的人,但
是我……”
她的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甚至连话都快说不清了。
“要是你没及时出现,我……我怕会做出更糟糕的事
情,我会……”眼泪像山泉般涌出,湿了她的脸颊,“都怪
我不好,我想让你看看我穿上你送的衣服盼样子,我想在
回去之前……”
话末说完,克哉一把将他拥人怀中,紧紧的抱住了她。
她一震,本能的挣扎了一下。
他没说话。也没松开手的意思,牢牢的将她圈抱着。
像是要给她所有的力气及力量般。
“不要哭……”他说,不管你怎么做,都不会比她们
对你做的还糟糕。”
“……”她说不出话,喉咙里像是有沙子般的难受。
。对不起,让你受到这样的对待,是我不好。”他的声
音低沉又带着深深的自责及不舍。
他的声音沙哑却温柔,他的手臂强劲却温暖……她深
深迷醉在他安慰的声音及臂弯里。
他是个外表看来那么冷漠倨傲的人,却有着一颗炽热
温暖的心。像他这样的男人,只要是女人,都会情不自禁
的爱上他。
但她不能眷恋这一切,她不能再接受任何他释放出来
的善意,这一切部不属于她,她只是过客。
“不要……”于是,她推开了他的胸膛,“不要对我这
么温柔、不要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他注视着她,目光如炽。
“因为我会走不了。”她说。
“那就别走。”他毫不思索地说道。
迎上他炙热又深沉的眸子,她心头一颤。别走?他在
留她哆?不,她又在期待了,她不该期待。
“如果你觉得盛冈的冷空气把你的心都冻僵了,我会抱
住你,我会让你的心暖和起来。”
她一怔,木木地望着他。老天,他在说什么?这话听
起来实在是……难道他又在寻她开心?
“你……你在说什么?”她惊慌羞赧地看着他。
“我喜欢你。十他直视着她,毫不犹豫地说出这句话。
是的,他喜欢她,他喜欢可以让他发自内心想微笑
不管哭着或笑着,他都想紧紧拥抱着的她。
他喜欢明明哭着、明明难过、明明那么的脆弱,却又
勇敢的挑战所有不合理及挑衅的她。
需要她的不只是康博,就连他在不知不觉中也强烈的
需要着她,他甚至不敢去想她若不在了,他往后的生活将
会变成什么样了……
“你……你说什……”她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唇片歙
动,“不要要我,我……”
他再一次将她拥住怀里,“不是要你,从来不是在要
你。”
被他有力又温暖的大手紧紧环抱,她有种快喘不过气
来的感觉。她的身体里有一股热流在乱窜着,她的心真的
热了起来。
“我喜欢你。”他在她耳边低声的说,像呢喃般。
她的耳朵发烫,快不能呼吸,“你……”
“留下来,不是为了康博,而是因为我希望你留下来。”
他说。
“先……先生?”她的心好慌,脑袋也一片空白,“怎
……怎么会?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我怎么……”
“早就开始了,但你说我太高深.你说你不懂……”他
沉沉一叹,“你是真的不懂?还是你对我一点好感都没有?”
他这样将她紧紧的抱住,然后问她这种叫人害羞的问
题……她怎么回答得出来?
“你很意外吗?”他略松开手,好让他们之间有足以让
他觐见她此刻表情的距离。
迎上他炽热的眼眸,她面红耳赤。点点头,她一脸不
知所措地道:“真的很意外……”
“我也没想到,真的,我也没想到……”说着,他又一
次将她深拥入怀,“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我的人生就像
盛冈的冬天一样的寒冷,冷得我都忘记了该怎么笑,直到
你出现……”
他又沉沉一叹,“你像太阳,像能温暖我的心的太阳
……”说着,他浓眉一纠,“该死!我居然说出这么肉麻的
话……”
是的,她必须说,他说的话真的很肉麻,简直像、电视
剧里男主角的台词。但……她喜欢!非常的喜欢!
“你们速水家的女孩子都有这种本事吗?”他说,“这种
叫人一见便忍不住爱上的本事!”
“先生……”她轻轻推开他,娇怯地道,“你说的都是
真的?不是开玩笑?”
他蹙起眉心,深深的注视着她,然后笑叹一记。“我看
起来很不真心吗?”
她摇摇头,“不,就是太真心了,让我觉得好像不是真
的……”
凝视着娇怯得惹人怜惜的她,他唇角一勾,温柔的笑
了。
“我会让你知道这是真的……”说完,他轻捧起她的
脸,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餐桌旁,克哉、康博跟唯衣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享用
早餐。
康博吃得满脸都是,而高尾太太则在一旁好气又好笑
的看顾着他。
“唉呀!康博小少爷,你怎么吃成这样?”高尾太太拿
纸巾擦着他的脸及嘴角,“先喝一口热牛奶吧!”
“唔。”康博用力的点点头。
“克哉少爷。”高尾太太问道,“鸢子小姐今天要来接康
博过去,是真的吗?”
“嗯。”克哉点头一笑。“昨天在鹿鸣会馆见到康博后,
大姊好像被我们康博迷住了。”
“我们康博小少爷这么可爱,任谁都会喜欢他的。”高
尾太太有点骄傲得意。
“高尾奶奶,我今天要去姑婆家跟小哥哥还有小姊姊玩
喔!”康博笑得既兴奋又灿烂。
“你这么喜欢姑婆家的小哥哥跟小姊姊啊?”高尾太太
问。
“嗯。”康博用力的点点头。
高尾太太看着克哉。意有所指地道:“克哉少爷,你瞧
这孩子多需要个伴。”
克哉睇了她一眼,笑而不回应。
打从坐在餐桌旁开始,唯衣就安静的吃着早餐,连头
都不曾抬起来过。
提到鹿鸣会馆,她就想到昨天他对她说的那些话。还
有那一记深情又温暖的吻。
她不敢直视他,她甚至觉得昨天发生的事只是一场美
梦,只是她的幻觉。
他是那么气定神闲,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吃着
他的早餐。聊着昨天的事,但她实在做不到。
因为只要一想到他的拥抱、他的吻,她的身体就发烫,
心脏也像是快爆开了一般。
“速水小姐?”这时,高尾太太注意到她今天特别的安
静、特别的别扭、特别的不自在,“你怎么了?”
她抬起头来,努力装没事的傻笑着,“没……没有啊!”
“唉呀!”高尾太太惊讶地道,“你是不是发烧了?怎么
脸那么红?”
“哦?”她一怔。
她急着想解释,却突然说不出话来,因为……克哉的
手已经凑了过来,覆在她额头上。
她的心一阵狂悸,脸更热、更红了。“我……真的没
事。”她急忙拨开他的手。
高尾太太看见这一幕.先是一怔,然后像是明白了什
么似的笑了。
“好像真的有点儿烫……”克哉看着她,神情自若,
“该不是昨天着凉了?”
她摇摇头。“不,没有……”
天啊!他怎么能那么自然的摸她的额头,而且是当着
高尾太太的面。
他看了一下手表,“吃完早餐,我带你去看医生吧!”
“真的不用,我……我没生病。”她越是羞急,脸上就
越是潮红发烫。
他睇着她,一笑,促狭地道:“你怕看医生吗?”
“不……不是!”她连忙否认,一副“我很勇敢”的表
情。“我几岁了,怎么还会怕看医生?”
“唯衣阿姨从来没生病过喔!”康博天真的说。
“是吗?”克哉撤唇一笑,“可能是这里太冷了。唯衣阿
姨就生病了。”
“我……我真的没生病啦!”她满脸通红,“对了,你待
会儿还要赶着上班,所以真的别麻烦了。”
“没关系。”他喝了一口牛奶,“我带你看了医生后再去
公司。”
“啊?”她看起来像生病的样子吗?
高尾太太看看她,再看看克哉,心里已约莫知道发生
了什么事,虽然她不知道细节究竟如何。
太好了!御法川家就快有好事发生了!她既兴奋又期
待的想着。
一到公司,星野就趋前低声地道:“克哉先生,金子夫
人来了。”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眼底有一道慑人的锐芒。
“我知道了。”
他进到他的办公室,只见金子夫人一脸气恼的坐在沙
发上。
“金子夫人,有事吗?”他先脱下西装外套挂好,然后
迳自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
金子夫人跳了起来,气呼呼的直往他办公桌前冲。“我
要求现在就把该我跟贵史的分给我们。”
克哉抬起眼帘。仿佛她是什么可笑的生物般,冷冷地
笑看着她。
她一怔,羞恼地道:“我已经受够了你的无礼对待,再
怎么说,我是克哉的妻子,而贵史是他的儿子!”
“你确宅?”。他淡淡地问了她一句。
她一震,心虚却又装腔作势地道:“你在说什么话?难
道我们贵史是捡来的吗?”
“贵史当然不是捡来的。”他唇角挂着一抹淡笑,但眼
神却锐利得彷佛能将她切成两片,“但你确定他是我大哥的
儿子?”
闻言,她陡地一震,不自觉的退后了两步,克哉平静
的打开了抽屉,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个封住的纸袋,啪的一
声摔在桌上。
金子夫人傻了一下,面露惊惶,“这……这是什么?”
“里面是贵史跟康博的dna检验报告。”他说,“看过
之后,你应该会知道谁是御法川家的人。”
金子夫人神色丕变,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般。
“你……你怎么……”
他唇角一勾,冷然一笑,“我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骗过
我大哥的,不过我很庆幸是在他过世之后才东窗事发。”
“这……这……”
“我会给你们母子俩一笔钱,也会给你们一处栖身之
所,不过我希望你们立刻搬离大哥的住处。”
“什么?”金子夫人羞愧却又不甘,“你有那个权利吗?
我……”
克哉一掌拍在桌面上,两只眼睛像要喷出火似的瞪视
着她,“我没有那个权利吗?”
“你……你不怕我把这件事说出去,让御法川家成为笑
柄?”
他哼地一笑,一脸的不以为然。“你说吧!如果你什么
都不想要的话。”
说着,他慢慢地站起身来,神情阴鸶地直视着她,“要
是这件事上了报,成了新闻,我会把你们母子俩从御法川
家得到的全数讨回。”
“御法川克哉。你……”
“往后想过什么样的日子,你自己决定。”说罢,他按
了电话,“星野先生,麻烦你进来一下。”
不一会儿。星野走了进来。
“克哉先生,有事吗?”
他深沉的一笑,“送客。”
康博的鸢子姑婆打来电话,说要留康博在那里过夜,
于是今晚的御法川家显得很安静、很冷清。
吃过晚饭,唯衣就回房休息。她在克哉的书房里拿了
几本书,打发康博不在身边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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