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王储的私生活(2/2)
“好的,只是她身体很差,有任何异样,都——”
男人挥挥手,护士带着少许的留恋,离开了,但没有走远。
“没想到我们还会见面,我——”
保养细致的手盖在她因为多次针刺点滴变得坑坑洼洼的胳膊。
手缓慢地上移,温凉渐渐柔和,他低头,与她耳垂轻喃。
“奥利菲斯,我曾经爱过你青春的容颜,也曾发誓今生不再见你,可我却忍不住地思念你,更不曾……原本不想再见你……我担心我对你的美好回忆会因为现实击碎,可是……再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憔悴悲伤的面容更让我迷恋了。”
细吻落下,带着愧疚与沧桑。
舌尖卷到了眼泪,那是被迫沉默二十多年的苦痛,一直以来都不能说出的秘密,以为必须沉默一生以为泪水早已冷却,却因为这双手的到来而流淌。
“还记得那些美好的岁月吗?那时候的我们,青春,不知道忧愁,命运的足迹渐深渐暗迤逦,世界追曳印记,记录着生命、岁月,爱恋带着无尽的极致,最终逐步绝望。”
她抬起头,泪水的冰冷被舌尖安抚,手指也有了少许的颤抖。
她没想过再见面,她以为一切都能被岁月埋葬!
“……我……图达里亚……我……爱过你,你将我带离了自己,然后又将我放回脆弱……”
因为身体的脆弱,她一时呼吸急促,不能继续,图达里亚低下头,捕捉她唇角露出的任何一个音符。
可惜得到的竟是沉默。
图达里亚明白了。
他抬起头,淡粉的路灯一如二十年前的迷惑,可他和她的心却不是二十年前的心。
“……记得那首歌吗?玄月的光芒坠下,暗夜的忧伤升起。这里没有诸神的黄昏,白昼直接跳落至黑夜;神总在说,我爱你,我的孩子。于是天空都开始清,星辰都开始明,鞭打,都变成了爱情……相信的心总是丰满,希望被微红的柔软包裹,世界,清亮透明。看,黑色城堡倒立在海洋的上方,世界的尽头模糊不清。彼岸没有了诺亚,潮水都淹没了眼睛,伊甸的回忆褪色于你的皮肤里……最后不复记忆,不复记忆……”
忧伤缠绵的音乐,这是背叛者的歌,黄昏中,他的身影和该隐的身形重合,从他口中流出的每一个音符都会让人想到该隐,那个被神遗弃的孩子。
泪水不受控制的流淌,仿佛已经知道再也不会有机会流出一般疯狂,奥利菲斯选择的永远是沉默,唯独泪水背叛了她的心境。
图达里亚想知道的那件事必须被作为秘密保存心中,这是二十多年沉默的坚持,她不能因为一时不克制违背对死者的誓言。
他再一次低头,含蓄而温柔地亲昵着,呼吸都能感受到他。
“奥利菲斯,你能告诉我,你带走的孩子现在在哪里?虽然我也不确定她是我的孩子还是他的,我只想找到她,她是安卡拉王室的一部分,她……也拥有继承权。”
奥利菲斯·李摇了摇头。
她一直以来都坚持着,不能让失踪的公主重回玉座,几百年来都女人能在安卡拉王室得到幸福,她的女儿是自由的安卡,是逆天而存的火鸟,她费尽心机才让她的火鸟不被王室的锁链束缚!
“……你……这些年一直都在找……你能找到这里……你为什么还要问我?”
“因为我真没有想到你会如此残忍,竟把亲生的孩子送进孤儿院!”
虽然带着责备的口吻,话语深处到底还是有些痛楚。
图达里亚是个温柔的情人,他的嘴唇更适合说出的是煽情的蜜语。
他不想失去自己的形象,于是,顿了一下,继续。
“从你离开安卡拉,我一直都追踪你。你的入院资料、女儿的出生证、周岁照片……我都看过。她出生的时候,我隔着玻璃舱看她,虽然我不敢确定她是不是我女儿。我知道你保护着女儿,我认可你带她离开的决定。是的,安卡拉王室不适合她。任何父亲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拥有一切,穆尔西里王兄只是普通人,他希望赛利姆能继承王位,我理解你的逃避。可——可你不应该为了保护她,把她送进孤儿院,又领养了一个毫无关系的女孩!”
紧紧地抱住奥利菲斯,图达里亚试图用温情融化她。
“奥利菲斯,逃避是不可能的,她是唯一合法的‘真实的眼泪’的所有人。穆尔西里王兄已经知道她的存在,也知道你现在的女儿和你没有血缘关系。我通过表明拥护赛利姆的立场暂时消除他的戒心,可我了解他,他如果知道‘真实的眼泪’有更合法的继承人,他会继续追查!我必须在他找到她以前保护她。即使她不是我的女儿!”
“……求你……她不适合王位……她拥有自己的生活……不要再去打扰她……”
这是母亲的自私?
图达里亚当然知道奥利菲斯不是一般的人能击败的,可是他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刚刚得到情报,你名义上的女儿为了钱和安卡拉王室的人接触了。她和赛利姆关系很亲密,但她根本不知道危险!你领养她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亲生女儿,可她也是你一手养大,你对她丝毫感情也没有?她被卷进了政治,想要逃避也不能逃避。唯一能救她的人是我。告诉我,真正的钻石在哪里?”
“……”
嘴巴张合着,图达里亚以为她要说出什么,急忙凑近。
只有一个发音。
“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