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1/2）

酒吧里的气氛暖而暧昧，偶尔，坐落在各种角度的坐位上的人欢笑，低语，亲吻。

白筱池与joe坐了下来，joe顺手叫了服务生点了啤酒，冰的。而白筱池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穿着里面的短袖奶白色的亚麻衬衣，她缩了缩头，将自己的身体埋在沙发里，窝起双腿抱住，脚踩上了沙发的边缘，拿着啤酒猛地灌了两口，眼瞄着脚边的沙发，却瞧见沙发的边缘用一层淡灰色的鹿皮包裹起来，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她低着头轻颦着眉头。

joe靠在沙发的靠背上，侧着身子喝着啤酒，眼睛却一直未离开白筱池，从坐下开始，这都二十多分钟了，两人一句话都没说，他知道这是白筱池的习惯，她喜欢发呆，她喜欢沉静地缩在一角来审视这世间的一切，而他更知道，如果自己一直不开口，白筱池将会一直沉默下去，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习惯这样地与她相对而坐且并无言语的？

当然，沉默终究会是由他来打破的，『筱池，我订婚了。』

『啊？哦，我知道。』joe突然的一句话让白筱池有些蒙，『恭喜。』

『呵，恭喜？』joe看着白筱池，眼里有一丝嘲弄，掏出烟递给白筱池一根，自己顺手也点了一根。joe将烟递到嘴边猛地吸了两口，是泄愤？『不是凌艳艳。』

『啊？』这下真轮到白筱池惊讶了，那她不是白被打了吗？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脸，这对她来讲，或许是一世的阴影。『那，那是谁啊？』这回她真有点精神了。

『家里安排的，只是定婚那天见过一面，估计下回见她得到结婚的时候。』joe似乎很平静。

白筱池抽了，真的抽了，拿着啤酒的手都有点抖了，这是古代婚姻吗？难道和国内某地的习俗类似？她记国内某地有一习俗，那里的人一生只洗三回澡，刚生下来洗一回，结婚时洗一回，死时洗最后一回，但人那是对自己的信仰的坚持，而joe这算什么？难道订婚时见一面，结婚时见一面，离婚时再见最后一面？哦不，她怎么能想到离婚呢？太不道得了，没结就想到离，应该是生孩子时再见一面。白筱池眼神有点飘，神情有些恍惚。

『咳，那凌艳艳呢？』她强制性地使自己回过神来。

joe叹了口气，『凌艳艳的爷爷被调查了，他爸从税务局被撤下来了。』

『这就是原因？』人真的很现实，她开始有些同情凌艳艳了，『那，那你未婚妻是干什么的？』

『听说家里谁是某省的省委书记，她干什么的我不知道，甚到她叫什么我都不知道。』白筱池看着joe，听joe这话的意思是想破罐子破摔了。

白筱池不知道往下该说什么了，想想自己以前曾和joe一起蹲在la的街边，抽着烟，打发着时间，凭吊着自己的无奈，品评着一路来的男男女女，

『那个女的怎么样？』，

『你就这眼光？没看出来她是典型的非纯美血统？脸上那么多雀斑。』

『你无知好不好，美国本来就是一移民国家，雀斑在这里叫in，懂吗你？这是潮流。你真老土。』

白筱池沉浸在自己的思絮里，曾经的joe是那样的开朗，曾经陪着自己渡过人生那最难熬的那段时间，曾经，已经再也没有曾经了。

『筱池，想什么呢？』joe的话打断了，也接上了刚才那青黄不接的话题上。

『哦，没想什么。』她顿了顿，『你不想，凌艳……』

话还没说完，joe便打断，『反正不爱，没什么区别。』

两人再无对话，joe叫来服务生，叫了两打啤酒，一个劲地猛灌，白筱池也没阻止他，静静地呆在一旁，直到joe的脸变得通红，眼神似乎对不了焦，酒吧里驻唱刚唱完一首英文歌下台，joe突然一个高窜了起来，白筱池想拉却没拉住他，joe东倒西歪地几乎是爬上了台，对着keyboard老师就叫，『来一首，“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说完就坐在地上，台下坐位上的人开始起哄，或许是因为这样，keyboard便响起了音乐，joe低低地唱着，

爱我的人为我痴心不悔

我却为我爱的人甘心一生伤悲

在乎的人始终不对

谁对谁不必虚伪

爱我的人为我付出一切

我却为我爱的人流泪狂乱心碎

爱与被爱同样受罪

为什么不懂拒绝痴情的包围

joe的声音让人心碎，一个男人悲悲切切地声音，有哽咽，有悲泣，还有无奈……

盼不到我爱的人

我知道我愿意再等

疼不了爱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