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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问:“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他一边四下打量一边说:“我上次送你到楼下,目送你上楼的,你忘了?打你电话,你不接,我就打算一边打着你电话,一边一层一层的找,一上来,就听见201里面的手机声是连绵不绝啊,不是你还有谁?”
暖暖无言了:“逻辑思维能力这么强,你不去安全局真浪费。”
“逻辑思维能力当然强了,我和你说过我是律师,你忘了。”
暖暖却哪还记得,他的话,她认真听的是一句也没有,但还是讽刺地说:“你是律师?有你这么闲的律师吗?”
他却置若罔闻地说:“你怎么就住这儿,你那个什么舅舅就让你住这儿?”
暖暖一听更气,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也没有打算认识,这是怎么回事,三下五除二的,还让他等堂入室地坐在哪儿和她拉起家常来了,难道等会儿还给他端杯茶不成。
暖暖头疼不已,但已是有投降之势,心想是怕了他了,还是不要再和他斗嘴逞一时之快了,于是深吸了一口气平和地说:“叶先生,我很忙,真的,没有空招呼你,关于你的提议,我想很多人适合这个工作的,我没有时间,不好意思。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不留你了,我还有工作要做。”
没想到他却也收起了一脸的嬉皮,正颜说:“你的工作都是在家里做的,时间自由,家教一星期3-4次,每次2小时,孩子小也没在上学,时间也自由,一星期里要安排哪几天,由你订。时间上一点也不冲突。”
“好吧,时间上不冲突,但是我不想去,这个理由充分吧。”
“你为什么不想去呢?原因无非是因为我,讨厌我,不想见到我,不想发生与我有任何关联的事,对吧,你觉不觉得你对我有偏见,好吧,就算是你讨厌我吧,你也连家教的对象都没有见就拒绝,不是太武断了吗?你看多可爱的小丫头,你可以不待见我,你忍心这么不待见她吗?”说完还把手机往她手上一塞说:“你看看,丫丫多天真无邪,多可爱,多期待你的殷殷教诲啊。”
暖暖一看还真是一个漂亮可爱的小丫头,但是,等等,不对,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啊。还是坚持着:“我没有当过家教,不一定适合。”
他抬眉:“这句话,你还真是说对了,小丫头很挑的,要温柔细心,充满爱心,还要灵活多变,机智幽默的。要求挺高,真是不一定适合,只是我觉得你很适合,你还要见她一次,她说行才行,不一定就能成,不过要求高,待遇当然也不能低,一小时二百元。啊,还有,你最担心的问题,区区在下鄙人我,不好意思,我们不住在一起,你将看不到我,完全看不到我。反正我都找这儿来了,你就和我去面试面试吧,别让我百跑这一趟了,你要忙先忙,我今儿没事,就在这儿等着你了。”
暖暖这一阵正疯狂地忙着存钱的事,而且这个人就这么死皮赖脸地坐着看着也赶不走,听完想了一下说:“完全看不到你?”
“完全看不到。”
“一小时二百?”
“一小时二百。”
“那就去见见吧。”
叶树辰载着她去到一个市郊别墅区,下车的时候还特别说:“是远了点,车钱另外补,或是安排司机接送你,放心。”
一开门,一个小洋娃娃般的小女孩就扑了过来,喊着:“uncle,imissyou!”抱着叶树辰又亲又啃,叽里呱啦地说着流利的英文。
暖暖愕然地看着他问:“她英文这么好,你要我教她什么。”
他坏笑着说:“中文啊。”
一接触了,暖暖就知道叶树辰又框了她,这个像个小天使一样的女娃娃哪里会挑什么家教,一会儿功夫已经和暖暖混得老熟,估计是刚回国,只会英文不会中文,没有什么朋友,寂寞的很,等到暖暖要走时,恋恋不舍地扁着嘴眼眶都有些微红。暖暖也只能许诺很快就会再来的这样的话安慰一下。
等到第一次去时,他来电话说安排了司机来接她,结果下楼一看,那辆熟悉的路虎停在楼下,而他,靠车站着。暖暖微微蹙眉:“怎么还是你?”
他咧嘴一笑:“我怎么就不能做司机了,没说不能做司机啊,我保证,你家教时完全看不到我。”
暖暖还是忿忿地看着他:“你这人怎么就会说谎,上次还和我说什么丫丫很挑剔家教之类的话,信口雌黄。”
他一脸委屈地说:“这事是真的,你都不知道她换了多少保姆了,是你和她投缘。”
暖暖心想:“保姆能一样嘛,不会说英语,不能和她交流,不知道她的意思,可能还管着她,她能喜欢吗?”总之他就是不怀好意的满嘴谎话,但是表面又被他说得合情合理,让暖暖无法反驳。
暖暖站着也不理他,没有上车的意思,他突然也不继续说笑了,收了一脸的赖皮相说:“真对不起,没想到你这么讨厌我,不要我送就不要我送吧,到哪里也没有公车,你就每次打的吧,钱我们会出的。”说完掏出二百元递给暖暖,“这是今天的。”
他一脸抱歉,一脸诚恳,暖暖倒怔住了,不接吧,自己打的,一来一回就把家教的钱用了一半了,接吧,好像自己不通情理的非不坐人家的车,却要逼着人家拿钱。他不再嬉笑,诚恳地样子又让人那么不好意思。
看了他一眼,没有去接他的钱,拉开车门坐上了路虎。一路上,他倒像变了一个人,也不多话,就只是问了问暖暖听什么歌,就这样一路无语。
到了以后,他就和暖暖说就在门口等她。等二个小时以后,暖暖出来,看见他果然百无聊赖地坐在车上等她。一次两次以后,暖暖终于忍不住就和他说:“你不用在这儿等着,先回家去呆着呗,等差不多了,我联系你,你再过来。”
他一笑,指着别墅说:“这就是我家。”
暖暖呆在原地,好半天,最后还是气愤地说:“你上次不是说不和丫丫住在一起的吗?”
他眨眨眼,无辜的神情特别真诚:“是不住一起啊,她楼上,我楼下。”
暖暖懊恼地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却温言道:“好了,快进去吧,我答应过你,你来这里做家教时,看不到我就一定看不到我,我保证,完全看不到。我就在这儿等你。”
看着他又挂上了一脸无害的笑容,暖暖不理,走了几步后,还是回头说:“进来吧,在自己家门口站岗,神经啊。”
作者有话要说:俺听到的专业建议是对手戏啊对手戏!
俺心里的小声音是叶帅要加戏啊加戏!
(*^__^*)嘻嘻~
筒子们,怎么说......
第29章
现在暖暖走时,丫丫都是依依不舍得要送到门口。叶树辰笑称她如能全日陪伴才好,暖暖当然不理会他。他站在车旁说:“暖暖,快点吧。丫丫去接电话我们就快点走了,不然一会儿你又走不了了。”
暖暖让丫丫就叫她的名字——暖暖,被他听到,也无赖地跟着一起这样叫,好像多熟的样子,其实,相处了一阵,暖暖渐渐也不是那么讨厌他了,觉得他虽然算不上是无公害食品,但也不至于是三聚氰胺,唉,管他是什么,她反正也不会吃。
别墅区欧式风格,尖的房顶,红色的砖瓦鲜亮,在树荫间若隐若现。童话似的小城堡错落有致分散开来,家家的庭前院后都是别致的花草景观。斜对面一家的前院更是精心打理过,满眼的花朵安静的开放。
每次她都忍不住对着对面的院子多看几眼,微风过处,带来花香袭人。今天,她日常一眼望过去,熟悉的景致多了内容,偏偏还是她认得的。
熟悉的捷豹,了记于心的牌号,都没有错。一恍惚,他从车上下来,十几米的距离,看得清清楚楚。她呆呆地收住脚步,忘了叶树辰的车与她也只是一步之遥。需要逃命的话,一秒钟就够了。她傻乎乎地注视着他,全然忘了自己也是身处醒目的地理位置。
似乎视线只是一转,他不仅注意到她更注意到了正痞痞笑着,一言不发,目光却在他们之间回旋的叶家儿子。他漠然地朝她的方向扫了一眼,暖暖觉得,漠然里面有着那样凌厉的光束。
他没有再看向她也没有走过来,好像陌生人一样。径直走向那栋房子,片刻一个娇媚的年轻女子迎向他,巧笑嫣然。他心无旁骛地和人微笑,微微侧首,认真倾听,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雕花木门之后。
那个女子看着很是眼熟,一转念,应该是地方台的一个小有名气的女主播。是啊,他选女人的品味,什么时候差过。她这才回神,一转眼,叶树辰正倚在车旁看得饶有兴味。
暖暖被他看得更觉心慌,跳上车:“我们走吧。”只觉得满满的酸涩,心想:“下次还是不要再喝柠檬水了,这样难喝。”
尽职的路虎奔出去好一会儿,叶树辰随意说道:“刚刚那个不是以前和你一起的吗?你叫他小舅舅的那个。你说贺皓然怎么看见你好像不认识你似的。”
暖暖疑惑地望向他:“你,你怎么……”
他打断到:“以前是一个大院的,我上次就看着面善,当时一下没想起来而已。他不是你舅舅吧,他是独子,你们什么关系啊?”
暖暖没好气:“我们什么关系和你有什么关系呢?什么都打听,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委屈地扁扁嘴说:“我想追你啊。”
暖暖一怔,觉得似曾相识,那个人也是这样直白的就说了出来,那时的那人,可,现在呢。暖暖低低一叹,不再理他。他瞄了暖暖几眼,见她微微皱着眉头出神地看着窗外,也不再说什么。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她才回神:“这是什么地方?”
“吃饭的地方。”他先跳下车,走到她的那侧,唰地帮她拉开车门:“下来吧,吃点东西,我再送你回去。”
前些日子他甚是安生,路上的时间只要她不想说话,他都不敢刮噪。这样相处下来,她对他的讨厌防备早就淡了不知道多少,今天他突然不吭一声的带她来吃饭?几点啊,晚饭才吃过没多久好不好。
她目光警惕地望向他:“我不饿,不想吃。”
他有些无奈:“小爷我饿了行不行?又饿又累,你不能让司机疲劳驾驶啊。”
她迟疑地看看他:“那,我就叫一辆车先回去吧。”
她下车要走,他长臂一伸,拦着:“暖暖,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他说完将手一收,脸色也沉寂了下来:“如果你真的这么急,我就先送你回去吧。上车?”
他挑眉看她,她抿唇不答。半晌,她轻声说:“我真不想吃,要不,你自己吃,我等你。”
眼底的喜色浮上来,他领她进去。一家临街的西点房,深色的木质玻璃门,推开时有悦耳的铃铛声,门内,优雅的爵士低低哼唱。
点餐的时候他帮她要了一份提拉米苏,没有询问她的意思,她也不反驳。他又想到似地问:“要不要冰激凌?他们家的也是手工制作,味道不比哈根达斯差。”
暖暖看他一眼,坚定地摇头。
他嘀咕:“女孩子不是都喜欢吃嘛……”
她叹气:“可能你的统计数据有误,又或是你以前认识的女孩子都喜欢。”
一句话就被她抓到痛角,他心里叫苦不迭,没法混了,以后。下了这么多心思和功夫,这丫头,油盐不进啊。
“某人对某人有偏见,真理往往需要实践,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事实的全部。”他无奈地打哈哈。
“就算是真理,也要感兴趣的人去研读它……”
“这么牙尖嘴利。狼身边待过也变成小狼了不成?”
目光暗下去,这个话题,她连沫沫都不愿提及,何况是他,轻抿一口果汁,她默然不语,反复折叠手上的一张纸巾。
她又不搭理他了,他的心情再次跌落,在下水道里飘荡,揉眉。安静的氛围颇尴尬,食物上来的时候,唯有专心对待。
提拉米苏上来的时候,服务生放在暖暖的面前,这样的甜品只能是给女孩子的。等服务生走了,暖暖忍不住小小赞叹了一下,的确漂亮,纯白瓷盘子里,咖啡色的巧克力粉末如雾一般弥漫开来,小小的黑莓被刷上一层晶亮的枫糖浆点缀在盘子一侧。
赞叹完了,她将盘子推给他,他眼睛睁大,表示愤怒:“这个给你点的!”
她无辜状:“我没说要吃啊。”
指着小块的提拉米苏,他轻声说:“它也是有故事的哦,不待见我,不要不待见它嘛。
西点种类繁多,唯独提拉米苏最受世人追捧,一块完美的提拉米苏与生俱来充满了传说的气息,它默默地等待着,希望告诉你的是爱情中最动人的情话——带我走。”
幽幽的烛光倒映在他的深褐色眸光中,波光潋滟。他轻声说着,挖起一小勺送至暖暖嘴边,用目光示意。
她接过勺子,一小块提拉米苏送入口中,密密绵绵的口感瞬间消融。这样美好的食物,她真心发出赞赏,小勺顿在半空,然后她说:“真不错,谢谢。“
叶树辰知道她笑起来好看,只是见到的次数实在有限,看她眯着眼宛如一只惬意的小猫咪,再瞪着水水的眼眸望着他,眉眼弯着说真不错,谢谢。他的心顿了一下,而后是一阵短暂的窒息。要命了,这个丫头,怎么办?他的反应太不正常了……
“所以,可以和我走嘛?”他深情表白。
她看着他,一脸莫名其妙:“你吃完了吗?现在就走?”他面前的食物哪里有被吃过的痕迹,估计大师傅端回去,重新装盘就能再卖了,真是个少爷!
气氛对,音乐好,声线明明也足够低沉魅惑啊!怎么完全没反应?真挫败!被打击的某人目光酸楚:“算了,等你吃完,我们就走吧。”
“嗯,那我打包,不能把对着我说带我走的提拉米苏留下来啊。”她笑得灿烂。
送她到楼下的时候,她说谢谢,转身要走。他忽然说:“等等。”她疑惑地看着他。他悠长地深呼吸,然后说:“我有件事和你说,留一会儿。”
她停下来等他。他轻搔眉尾,有些为难的样子,掏出烟,看了她一眼:“可以吗?”
“不可以,谢谢。”
他将烟收起来,说:“好吧,是这样的。我知道你以前对我的印象不好,不过,你也不能老用老眼光看人,咱要用发展的眼光看待事物不是。能不能,咱们就当从今天开始正式认识一下。钟暖同学,你好,我是叶树辰。”
叶树辰真诚地伸出手,目光炯炯,剑眉朗目。其实,一个男人花心也要有花心的资本,这样的男孩子,即使不站在路虎旁边,而是甩着一身汗站在一个篮球边,一样是妖孽啊。
这样想着,暖暖笑,也伸出手说:“好吧,很高兴认识你,叶树辰同学。”
“那我再真诚地说一句,钟暖同学,我很喜欢你,我希望以结婚为前提,正式与你交往,希望你答应。”
呃,就知道,这个人正经不到一分钟。这么快就破功。
“请问我有这个荣幸吗?可以吗?”露出标准的八颗牙,笑得比狼还真诚。多少小姑娘曾在这个笑容下前仆后继。虽说有点悬,不过,妞就是要这样拍啊,重锤啊重锤,一次砸到位,这才是王道。
暖暖认真地看着他,想看出这里面有几分戏谑的成分,无奈光线不佳,于是放弃,很干脆地答复:“不可以。谢谢。我先走了啊。”
暖暖开车门下车,留下叶树辰一人发愣,某人正一脸吃了大便的表情。走了几步,暖暖折回,敲敲车窗,他放下。她站在月光下,手插在上衣口袋里,微笑着说:“其实吧,你不要老这样油嘴滑舌的,我们可以做做朋友的。嗯,就这样,我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吧。”
作者有话要说:你看,你们一呼唤,小舅舅就出场了吧,出场了吧,o(n_n)o哈哈~
群众丢臭**蛋,无良作疯跑,呃,鞋都跑丢了?呜~容哀家爬回来捡否?
第30章
后来再去丫丫那里的时候,进出的时候,眼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斜对面的那座房子,偶遇真的是偶,之后再也没在那里碰上他。叶树辰的油嘴滑舌改不了,但他自己掌握分寸,只要不惹恼她的话,他就照说不误,她眼神冷下来,他就闭嘴。相处之道全在他一人摸索,如此配合法,朋友的位置他算是做上了。
浑浑噩噩的日子也是要照常过的,暖暖的存钱计划稳定地执行着,一日翻好了几篇资料要给工作室送过去,暖暖捧着出门的时候还在想,拿钱还他的话,他会不会收,会不会又和她生气。
转念间,楼梯的台阶没下两步忽然就一脚踩空,毫无预兆地就直坐下去,她坐在楼梯上呆愣了几秒钟,连呼痛都没来得急,已经疼得眼泪溢满了眼眶。
本能的第一反应是用手去撑,左手抱着资料袋还好些,右手去撑地,撇了一下,整个手臂又都摩擦在了地上,右脚又酸又涨又抽抽地疼,不知道是扭伤还是骨折。最糟糕是是,整个屁股重重直接地落下去,估计一定是又青又紫.
暖暖是不想哭的,实在是疼得眼泪自己往外冒,边冒又边觉得自己好笑,这是什么命啊,没人挤没人推,走路都能摔跤,真够笨的,试了两试,自己实在是站不起来,只有掏出电话打给沫沫,右手伤残,左手万分艰难地操作,等暖暖看到自己愚蠢的左手居然将电话操作成了,“小舅舅接通中”时,又忙乱地挂断了。定了定惊恐的心,这会是仔仔细细的重拨,可是他却打过来了。暖暖踌躇着,但那边却很坚持,一直响着,于是她还是接了。
贺皓然手机响了一下就断了,看见是她的电话,怔了一瞬,这个丫头有多久没有给他打过电话了,这次回来除了上次来扔了根骨头随后就跑了,从来没有主动联络过他。
这是她的第一个电话,虽然,对方及时的挂断,但他隐隐觉得她必定发生了什么,果断地回拨过去,直到她接起来,语气平淡地直接就问她:“怎么了,有事吗?”
听到这句久违的“怎么了”,暖暖捧着电话,泪水更加奔腾“啊,没,没什么事?”
“没事?”他明显对她的说辞充满质疑。
她是看不见,如果看得见,一定又心惊肉跳,那个人的眉毛又已经狠狠地纠结在一起了。
“我拨错了。”她小声的解释。
他一片沉默,暖暖也不敢挂他电话,正尴尬中,楼上下来了一个年轻人,看见暖暖一身狼狈,一条胳膊又是血痕又是刮伤的,对着她一声惊呼:“小姐,你受伤了吗?很疼吧,别哭啊,我送你去医院吧?”
小伙子一片好心,还在继续说什么,暖暖却听到电话里恶狠狠地声音:“你现在在哪里?出了什么事?”
暖暖一片心慌,忙说:“没什么,就是在家下楼的时候摔了一下,我叫沫沫过来就行了,没事的。”
他语气不善,嗔怒道:“你给我坐在那里等着,不许乱动。我马上到。”也不等暖暖再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小伙子却也没有走问暖暖:“你朋友很快就来是吗?”
暖暖不好意思地答:“是啊,谢谢你了。”
小伙子也挺热心说:“那好,可是你就坐在楼梯上等吗?要不要我扶你回家里坐着啊,你是几楼的?”
“201的,不过不用了,他一会儿就到。”暖暖也知道坐着楼梯上太丢脸,可是自己的脚一点力也使不上,要他扶和要他抱差不多了,说什么也不好意思啊。
那个小伙子却笑着说:“201吗?真巧,201以前是我们家的,前两年卖了,原来是你买的啊……”
暖暖一阵迷惑:“这不是还迁安置房吗?你没弄错。”
小伙子更笑:“我是来看老邻居的,这以前是我家,我怎么会弄错。”
一会儿功夫,暖暖就看见他冰着脸走上来,看见她摔得乱七八糟的手臂又皱了皱眉,暖暖一手抚在受伤的脚上,他拎起她的手,细细看了看,脚踝处又红又肿,高高鼓起像个馒头。他不悦地抿唇,重重呼吸了一下。
什么也没说,就要抱起暖暖,暖暖拉着他急急说:“等等,我问你个事,刚刚有个人说,这房子以前是他家的,两年前卖了,这房子,是不是,是不是你……”
他狠狠瞪她一眼:“都摔成这个样子了,还有心思管这些闲事。”
“不不不,你告诉我。”暖暖目光恳切地望着他,拽着他的衣袖期期艾艾。
他却迅速地用眼睛上上下下扫了一遍暖暖的伤,颇不耐地斜睨了她一眼,敷衍着:“你以为政府是傻子,房子那么好骗。不要说这个了,我送你去医院。”就抱起暖暖下楼。
他一抱,暖暖不由自主地“哎呦”一声呼疼,他问:“怎么了?哪儿疼?我碰疼你了?”
暖暖只能红着脸摇摇头,屁股摔得也很是严重。被他猛然一抱起,疼得厉害,可是这样疼,为什么心却那样甜。
暖暖靠在他胸口,不敢看他,埋首低声说道:“那个房子,是你买的,这,怎么可以呢?”
他也不答。
暖暖没听见他答话,不由自主一抬头,脸一瞬透红,心咯噔一下,原来和他靠地这样近啊……
被他抱着,在他怀里,清爽地熟悉气息萦绕,听到他问“怎么了”,暖暖只想踏实地在他怀里睡上一觉,因为安心。她朝他怀里瑟缩了一下,小声地说:“小舅舅,我有存钱的,可是,现在,那个房子,我肯定存不够的,要不,我还给你吧。”
他僵了僵,将她放在车上说:“再说。”一路上就此无话,他也不再理暖暖,暖暖鼓了几次勇气想和他说话,思来想去琢磨了几句,比如问问毛毛或板砖的情况,可话在嘴巴里跳着探戈,转了几个圈,走了三步又退了两步,就是出不来。
正纠结尴尬中,暖暖的手机响了起来,暖暖一看是叶树辰的接了起来就先说:“不好意思,今天不用约时间来接我了,我脚扭伤了,恩,还蛮严重的,都爬不起来了,今天可能不能过去了,帮我和丫丫说一下哦,说我下次带礼物给她。”
叶树辰在电话那边听到她把脚扭了,还爬不起来那么严重,立刻就大声嚷着:“这么严重,在哪摔的?你现在在哪?我现在过去,要是动不了千万不要逞强,就地趴着,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这就过去,你快说你在哪儿啊?”
他上了车就一直阴沉着脸,估计也没有什么心情去听音乐,两个人的空间静谧狭小。叶树辰对着暖暖的手机一顿乱吼,要说他没有听见,几乎是不可能的。
暖暖窘迫地想挂他电话,他却在那头:“你现在到底在哪儿啊?现在是我英雄救美的大好时机,你再不说,我和你急啊!”虽是调侃着说,但关心急切之情难掩。
暖暖只能压低自己的声音:“没事了,没事了,不用你过来,我已经去医院了,真的,在路上了,有人送我去。你不用担心了,就先这样吧,好吗?”
叶树辰到没有好了的意思,警觉地紧接着问:“谁送你去的,你能有谁送你去?路人甲还是路人乙?丫是谁抢了小爷的护花使者来当,让爷知道,我让他欲哭无泪!”
暖暖一听他越说越离谱,越说越暧昧,知道他平时就是这样油嘴滑舌惯了,暖暖和他相处久了,也不以为然了。可是,现在,旁边还坐着一个人呢,怕是听的清清楚楚的呢。偷偷瞄了一眼贺皓然,见他的脸似乎比刚才更阴郁了数倍,慌忙说了句:“不和你说了,我再联系你。”就挂了他电话。
这边刚挂,他立马就又打了来,暖暖接又不是,不接又不是,余光中,他似乎紧抿薄唇,目光冷冽。暖暖突然满是不安,惶恐,直接摁了关机。
两人默然良久之后,他忽然问:“你现在和那个叶树辰很熟吗?”
给暖暖看病的可能是个实习医生,看见暖暖肿得像猪蹄的脚,完全没有方向感的用手指头狠狠地戳了下去,暖暖“啊”的一声惨叫,贺皓然已经铁青着脸冲上去,一把推开那个不在状况的年轻医生,可能也是被贺皓然的气势给唬了,那医生也不敢再“触诊”了,讪讪地说:“还是拍个片,确定一下吧,我估计只是扭伤。上些药或是打个封闭吧。”
最后确定也还是扭伤,就只是拿了一些外敷的药,他一直都没有和她说什么话,送她回去的时候却还是忍不住奚落地说:“走路都能摔跤,还摔成这个样子,你也真有本事,你想什么呢?”
他就坐在身边,一路护着她,她喊疼的时候,他紧张地神色,配药时认真地表情,暖暖惶惶忽忽地觉得这份安逸久违的温暖,让人眷恋,原来习惯那样戒不了。
正自己被自己的小情绪扰得心烦意乱的时候,听他问话,也没听清就“啊”了一声,他有些恼地说:“啊,啊什么啊,又不知道在想什么,说你走个路怎么就摔成这个样子了,你脑袋里在想什么?”
那时在想什么?在想你啊,暖暖的话总是比她自己更快:“想你。”说完,马上涨红了脸,这是什么意味的话啊,她在说什么呢?他怎么没有说话,偷偷朝他瞄了一眼,好像没有什么反应,还好,他也走神了,没有听清她的话吧。正安慰呢。
他淡定地开口:“暖暖,你在和我调情吗?”
多啦a梦在吗?能送她个竹蜻蜓吗?她现在要是能飞走该多好。
暖暖嗫嚅着说:“不是,是,我一直在存钱的,本来那个时候就只是在想,要还钱给你的事情,我还要努力一些,现在,现在,那个房子,我不知道要多久才可以还了……”
他沉默了一会说:“不急,慢慢还。”
作者有话要说:俺的鞋呢?鞋呢?啥?给扔了!落内牛满面:算你们狠!
人叶帅也很可奈,好不好,过来打两章酱油而已!小小声问:还能让叶帅再打打酱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