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 冷清还是情冷？（2/2）

要是知道云锦这会满脑子里乱想的这些工具，预计全叔会长叹三声，替苏文山不值。想破头也弄不明确，他们家清高廉洁的老爷，怎么会养出这么一毛不拔的女儿，对理想中，并不存在的钱财，都心疼的肝胆乱颤。

人的天性是逐步袒露的，虽然多年后全叔对云锦的心思了如指掌。可这会看着云锦傻愣愣地入迷，忠厚的全叔却误以为，她是叹息苏文山身后凄凉。

叹了口吻，全叔慰藉云锦道：“老爷是兰台御史，监察百官，再加上老爷为人清正耿直，不知冒犯了几多文武官员。虽说辞官归隐，可当年的恩怨照旧有人放在心上。而且老爷没有门生，府中少爷年岁也小，这会撒手西去，他的声望自然也就无影无踪了。声势借不上，又会多些莫名的敌意，众人躲还来不及，谁会主动在这会凑上来！”

全叔的话说的隐晦，实在说白了就是，打不到狐狸惹一身骚的事情，没人会做！

“那为何族人也不见一个？”云锦显然不死心，好歹是位状元公去世，没原理族中连个露头的也没有。岂非苏文山的‘人品’这么差？混的人嫌狗不爱？

不提族人还好，一提族人全叔更是愁的脑仁疼，“当年族长夫人的外家侄子，在京城调戏民女，失手伤了人命，被押入刑部大牢。族长夫人外家只有这一条命脉，族长苏太爷几多有些惧内，扛不外苏太夫人的欺压，就写信求老爷，让老爷想措施救人。可老爷不光写信谢绝，还说了一堆大原理，暗里将苏太夫人贬斥了一顿。苏太夫人一看到信，就气得吐血了。厥后苏太爷另寻蹊径，花了不少银子，虽说把她侄子救了回来，苏太夫人却跟咱家老爷做下了仇…………”

作人有原则是好事，可守原则也得讲要领吧！怪不得苏文山临死还不放心族人呢！把族长一家都冒犯透了，是没法放心！族长不加入，谁敢先来纪念。爹阿！你能再牛点不？吃饱了再玩清高、装廉洁行不？

“三老爷、三太太到！”终于有一个来纪念的，门口迎客的下人拍开满身蜘蛛网，扯开嗓门高喝一声。

苏老太爷有二子一女，苏文山是明日宗子，下面尚有一个同母胞妹妹——苏文秀，远嫁江南，多年来了无音信。再有就是这个异母庶出的弟弟——苏文海，家中行三，因此苏贵寓下都唤他三老爷。

虽说苏文山通常与苏文海不太亲近，走动少少，可必竟血浓于水，第一个来送他一程的照旧这个异母弟弟。

苏文海的长相与苏文山极像，看来他兄弟二人都长的像苏老太爷。只是苏文海比苏文山长的略矮些，也黑些，脸上没有大族子弟的孤苦气，反倒有些市井生意人，常年讨好主顾养成的小心审慎。青灰色的旧儒袍，穿在躬腰驼背的苏文海身上，完全没有潇洒的文士风骚，反倒更衬的他颓唐崎岖潦倒。

三太太在苏文海身后，小心翼翼地跟进来。她身量不高，细眉长眼，年轻时应该也是个尤物，只是现在上了年岁，脸上挂满了清苦岁月留下的痕迹。整小我私家看起来局促不安，像一脚踩进虎狼窝的容貌，连喘息都生怕惊动了别人似的。身上素青色锦缎夹衣的折痕还在，显然是平时细心保管，出门见客才穿的好衣裳。头上插了二根式样极老的银簪，手上戴只白玉镯子，成色也十分普通。

传话的下人，刚刚唱名时喊的是三太太，而不是三夫人，说明三老爷自己没功名。身为明日宗子，又是状元公的苏文山，在族里都不讨好，可想而知这个庶出、又没功名的苏文海，肯定是备受倾轧。看样子，三老爷一家日子过的也很艰难。

苏文海走到灵前，上了三柱香，然后跪倒在地，重重地向苏文山的灵柩叩了几个响头。三太太亦跟在后面上香，叩头。起身后便偷偷扯了扯三老爷的衣袖，示意他赶忙脱离。

“怕什么？这么多年，兄长替我们着想，还不惜担上刻薄手足的恶名。岂非他死了，我连送他一程，痛哭几声的胆子也没有吗？”苏文海不知哪来股子勇气，突然瞪起眼睛，转头对三太太大喝一声，连着一向有些弯的后背也挺直起来。“当年若不是兄长，那里尚有我的命！”

“我……这……”被自家男子少见的凶相吓到，三太太愣了一下，转眼间泪水就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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