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等（1/2）

邱灵只顾听众人讲话，见白素素向那孩子低声付托几句，还给了几个钱，便问道：“年迈跟那孩子说了什么？”

白素素道：“我叫他跟益生堂的许令郎说咱们三人正在这间茶棚里等他。”

又过了两三刻钟，药会放了榜单，茶棚掌柜的小儿子跑回来向众人报名次：“药会总评的第一名是安胜堂的刘门生，第二名是益生堂的许门生，第三名……小人不记得了，只记得那门生也是安胜堂的。”话毕挠了挠头，继续道：“‘品评’一环的甲品级一名是安胜堂的刘门生，第二名……”

那孩子还要继续报名次，却被人截断道：“别人得了第几名不知道也罢，你就把那荣安堂大令郎、二令郎，和那益生堂的许门生在‘品评’、‘鉴’二环上的名次报出来就是。”

那小子正挠着头回忆两环二十人次的排名，忽听客人只问这两个药堂的排名，便咧嘴一乐道：“这个小人记得清。荣安堂大令郎‘品评’和‘鉴’字环上都没有名次，二令郎划分得了‘品评’的乙等三名和‘鉴’字环的乙品级末名。益生堂许门生得了‘品评’环的甲品级二名和‘鉴’字环的甲品级三名。”

一人叹道：“这荣安堂现在也不外是靠老东家的名声撑着而已，那二位令郎竟然连安胜堂的门生都不如，可见未来……”

外乡游客奇道：“我只听闻荣安堂的是临安城最大的药房医馆，那安东家乃一代神医，制得药也颇具奇效，这安胜堂又是……”

茶棚掌柜接过话头答道：“安胜堂是临安后起之秀，虽然名号不如荣安堂叫得响，但也颇有势头，这几届药会，安胜堂的门生都有过人效果。想来以后这‘临安第一’的牌子非他们莫属。”

众人又叹了一会儿，便有人见赛事已毕起身脱离，又有人说茶棚掌柜的小儿子不甚识字，因而不信那小子所言，要亲自去张榜处看上一看，纷歧时茶棚里的人走掉了十之七八。

那茶棚掌柜的小儿子见众人散去，无人再拉着自己问话，便凑到白素素身边回道：“小人已把令郎的话带到，只是那位许令郎刚刚出了会场，便又让人叫了回去。他让小人跟令郎道声歉，还说他一会就到，请令郎多等上一刻。”

白素素颔首，又给了那孩子两个大子，便打发他去了。

邱灵见人都散了，又听那小子说许仙一时半刻来不了，于是也想去商贩摊位处逛上一会。陈青嫌他贪玩贫困，偏不许他去，二人正斗嘴间，许仙自会场偏向急遽跑了过来，到三人眼前站定，歉然道：“刚刚领表彰书延长了些时辰，东家师父又把我叫回去说了会话。实在过意不去。”

白素素漠不关心，继而又起身恭贺他得了好名次，几人站在棚内外交了一番，许仙神色犹豫，正张嘴要说些什么，却听茶棚外有人道：“安令郎，你看，那不是得了总赛第二名的益生堂学徒许仙吗？”

白素素向棚外看去，只见几个文人妆扮的年轻男子正蜂拥着一位身着白色长衫的男子向棚内张望，那白衣男子道：“什么益生堂？名不见经传的小药房而已。”说着向棚内扫了一眼，望见白素素，又眯着眼睛上上下下将白素素审察了几番。

许仙听棚外有人叫自己名字，又听有人说益生堂是名不见经传的小药房，转身怒道：“什么名不见经传！？我东家家的药房，乃是城西数得上名号的大药房。”定睛一看，又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只得了乙等的安茗绶，安二令郎。安令郎名次竟屈居于我等小药房的学徒之下，真是不知荣安堂东家要作何感想。”

安茗绶刚刚在父亲那里吃了排头，闻言一滞，冷笑道：“什么甲等乙等，又不是科考应试，本令郎志不在此。”又看了看白素素，笑道：“某些人虽羽扇纶巾却自甘与商户为伍，也不知当初先生教没教过‘羞耻’二字怎生得书。”

许仙见他辩不外自己，却将矛头指向白素素，一时义气接过话头道：“医药之学博大精湛，古之黄帝乃既是人文初祖，且又为药学先祖。药堂虽占‘商’字，但所学内容涉猎之广也不输四书五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