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上黑木崖(2/2)
与他的凤眼正在对望的,是她圆圆的,像猫儿一样俏皮、灵动的杏眼。
她徐徐地收起笑容,脸一扬,严肃地问:“林大少爷,你可知道,对非非大人食言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她这么一抬头,乌黑油亮的小辫子轻轻甩过来搭在肩上,衬得她肤色更是晶莹如玉。看着她小脸一本正经的容貌,林平之却反而笑了,老实地答道:“我比这世上任何一小我私家都要更清楚。”
目送着曲洋与曲非烟驾马远去,田伯光发现林平之眼中虽然满是不舍,但隐隐之间照旧流露出一些东风自得的味道来,便特长肘碰了碰他:“哎,她怎么允许你的?”
“她没说允许呀。”林平之依依不舍地望着伊人远去的偏向,顺口答道,“不外她也没说不允许,我明确她的意思。”
没有明确地允许,只是允许你小子对她的垂涎,就美成这样?
田伯光扶额摇头,他险些可以预见,林平之从平一指那里继续来的不仅仅是高明的医术,尚有对妻子大人无条件的听从与恭顺——如果她真的松口下嫁的话。
瞧见曲非烟远远地瞧了自己一眼,又飞快地扭过头去,林平之深深地吸了一口吻,怅然地笑了。
疏散虽然苦涩,可是如果有一个甜蜜的未来在远方的话,就不再有那么难以忍受了。
曲非烟跟在爷爷身后,一路往北行去。沿途愈行愈险,随着往黑木崖一点点的靠近,日月神教种种明暗岗哨也越来越多。到了山脚下,险些到了百步一岗的田地了。黑木崖守卫预防如此森严,阵势又是易守难攻,除非是内部朽烂得不成样子从而无人扼守,或者像当初任我行一行人那样狡装乔饰,又有向问天领路进去,轻易是不会被攻占的。也正因为如此,曲非烟才希望爷爷多多呆在黑木崖上。
嵩山派能够派劳德诺这个卧底在西岳派里匿伏十数年,不外谅他们也没有如此大的本事,能够混入黑木崖来侵犯于曲洋。
山脚下的石壁如平滑的高墙耸入云霄,仞立于仅有五尺来宽的石道两旁。曲洋领着曲非烟沿着石级而上,一路经由三道闸门,每一处铁闸之前,均有人喝问当天下令,检查腰牌。口令与腰牌,向问天之前自然是都全数交待妥当了,再加上有不少旧部是认得曲洋的,并不怎么多加盘问就放他们上得崖去。饶得如此,等他们到达绝崖之下的时候,已经已往了泰半个时辰。
过得了最后一个关卡,曲非烟终于和爷爷一块儿坐上了谁人吊篮。
“我知道你的性情,你不是普通胆怯的女孩儿,这些关卡越是繁琐神秘,你越是对黑木崖有兴趣,是不是?”曲洋摸了摸她的脑壳,眼神放在竹篮外飘渺拂过的轻烟薄雾上。
曲非烟冲他灵巧地一笑:“果真爷爷最相识我,我倒真想见识一下黑木崖到底有多了不起。依我看呢,这些机关吊索精巧无比,设计的人一定不是轻易之辈,这肯定也有爷爷你的一份罢?”
曲洋哈哈一笑:“你这个小工具,也懂我得很。”
祖孙二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便到了崖顶。曲洋先跳了出去,便伸手来抱曲非烟。曲非烟摇了摇头,自己单手撑着篮沿一跃而出。她的武功均是爷爷所授,虽谈不上极高,但以她的智慧,照旧比一般同龄小女人强些。这一跃身法轻盈,姿势优美,她刚一落地,便听见了一声漠不关心的喝彩。
曲洋大感意外,但反映也十分迅速,朝那人拱手行礼道:“教主!”
“曲左使离教多年,今日终于回归,不必多礼。”那人长身玉立,英气勃发,只是衣饰颇为奇异,说是男装,花纹未免太过于华美;若说是女装,尺寸与名目又对不上,正是东方不败。
向问天站在东方不败身后,看似恭顺地低头看着脚面,除非逼到跟前细看,才看得出他脸色阴晴不定。
曲非烟意料,自己和爷爷一路这样自报家门地上得崖来,纵使东方不败之前丝绝不知,也不管他如今再不济,也一定会在今天接到陈诉。向问天没有推测已经徐徐淡化日月神教权力焦点身份的东方不败居然会亲自来迎接曲洋,怕这个有力的砝码与助手被他抢了去,因此心里很是不快。
“这是你的孙女罢?这样冰雪灵秀的少女,左使怎么舍得让她流离江湖呢?以后照旧留在教中为好。”东方不败语气淡然,除了知道实情的曲非烟之外,谁也听不出这话之中的羡慕与遗憾之意。
曲洋一凛,心道:这东方不败虽然妆扮得很是奇异,但这话,竟是像对非非起了不轨之心一般,明确是男子才会有的体现,又怎么会不男不女?向问天这厮莫不是诓人,只为了赚我上崖不成?
他再看向问天的神情有些不自在,更是以为有些阴谋似的。东方不败与向问天二人是敌是友,藏着何种心思,都让曲洋颇为怀疑,因此回覆问话的时候,他只是一味地与东方不败客套着。
曲非烟心下想了想,东方不败想来只是权欲褪却,倒还未曾完全放权,脑子也清楚得很,这时的他照旧要胜过向问天的。此时他们初来乍到,对这祖孙俩来说,真正的一尘不染,不是急于投入在某个阵营里,而是在夹缝里巧妙地周旋。以后的事情,照旧等摸清地头之后再说为妙。
东方不败似乎只是来专程亮相的,随意地说了几句,便拂衣走人。只是他临走时,还交接了向问天,命他要好好照顾曲洋与曲非烟,特别是曲非烟,吃食衣物上绝不行怠慢。此言一出,曲洋与向问天的脸色均又是变了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