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一三章 扬州之夜(续)(1/2)
马鸣儿回到胡同北端,叫来五师弟语重心长的道:“老五啊,眼下形势紧迫,有件大事非你老五莫属啊。”
五师弟一挺身子道:“二师兄恁般抬举,有话便说就是,是不是要小弟带人突破官兵封锁?”
马鸣儿干笑两声道:“那可不行,官兵没动手,我们怎么好动手,再说官兵的来意未知,贸然动手岂不是要坏了师父的大事,眼下师父在大明寺礼佛,和官府打交道你我都坐不得主,照旧要请师父示下。”
五师弟皱眉道:“怎么请师父示下?你也说了师父还在大明寺呢,如何能告诉他知晓;师父也真是的,通常礼佛半日便回,今日搞了一天一夜,岂非是要吃斋念经当僧人么?”
马鸣儿脸色一正道:“师弟可不能这么说话,师父是尊长,咱们当徒弟的可不能背后议论他老人家。”
五师弟嘀咕道:“什么师父,当年咱们弟兄随着他从西北来此,这山河也是咱们一起打下来的,虽然拜了他为师进了这龙虎门,说是师徒实在照旧兄弟,倒是现在,他一人独享福气,咱们兄弟倒是靠边站了,二师兄我有一句说一句,是不是这个理儿?”
马鸣儿拍拍他的肩膀道:“老五最近性情不小,这话在我这说说便罢,可不敢胡乱跟别人续叨,特别是李癞子那儿更不能说,冯爷的手段你也不是不知道;眼下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你的心思哥哥我懂,不外事情总要一步步的来不是么?现在这种情形之下,还少不得冯爷;眼下我和李癞子守着双方的巷子口,需要有小我私家出去通知冯爷,哥哥我想了想,论武功论机智非你老五莫属,这件事做好了劳绩颇大,冯爷一兴奋定然会将南门的谁人大铺子交予你打理,这样你老五.不也算是熬出来了么?”
五师弟道:“双方都堵着,怎么出去?”
马鸣儿道:“这就要你想措施了,哥哥我有措施还求你五师弟出马么?”
五师弟想了想道:“干了,不外乐成之后你可要在师傅眼前美言几句,你也知道,南门那间酒铺子生意不错,让个外人给看守着,老子心里咯得慌,要是落到兄弟我的手上,二师兄的那一份可少不了。”
马鸣儿呵呵笑道:“那就先谢谢老五了,你企图怎么出去?”
五师弟道:“你瞧我的。”
五师弟进里屋打了个转儿便出来了,身上的行头换了一套,原本是利落清洁的劲装,现在已经换成了破破烂烂的一套臃肿的棉袍,头发揉的乱糟糟的,往马鸣儿眼前一站道:“哥哥看看,像不像白昼里谁人托钵人?”
马鸣儿捂嘴笑道:“真有你的,哪来的袍子?还真他娘的像那么回事。”
五师弟道:“什么叫像那么回事啊,这不是咱们以前长干的事么?二师兄不记得有一回咱们去城里弄货,即是全部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混进城的么?官兵忒他娘的蠢,见了托钵人躲得比谁都快,那一次咱们抢了三家大户,大当家的差点没乐死。”
马鸣儿哈哈笑道:“对对对,是有那么一回,老五这是要扮托钵人混出去?脸上不太像,清洁了些。”
五师弟道:“那还不容易么。”伸手在地上抓起一把泥灰往脸上一阵乱抹,马上满脸污垢,连胡子上也是一片乱糟糟的黑灰,一眼看去和老托钵人无异。
马鸣儿挑起大指道:“这次绝真无假了,哥哥祝你马到乐成。”
五师弟嘿嘿笑道:“瞧好吧。”转身走出屋子沿着屋檐下的暗影往胡同口逐步走去。
马鸣儿一招手带着人徐徐跟在远处张望,心里悄悄祈祷老五能顺利混出去,那五师弟装得倒也像那么回事,低头笼着袖子不停的咳嗽,徐徐来到胡同口的火堆照耀的亮处,一道背影被火光照耀拖在身后跳跃不停。
蓦然间在后面的马鸣儿感应一丝不安,扑面的官兵既没作声询问,也没高声呵叱,端坐马上的一群黑影只是悄悄的看着五师弟拖着脚步一步步的走向巷口。
火堆荜拨作响,可是掩盖不住那一声箭支射出的啸啼声,五师弟敏锐的感受到不妙,猛地往地上爬下,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羽箭带着劲风直插入他的胸口,露出的箭羽兀自发抖,发出闷闷的嗡嗡声。
五师弟不行置信的看着没入胸口的羽箭,大骇之下发出一声惊天大叫,伸手欲拔身世上的箭支,却已经力有未逮,他徐徐坐倒在地,看着胸口汩汩的鲜血喘息着道:“他娘……的,我……我是托钵人啊……我是黎民啊……他娘的……狗官兵……你们……连托钵人也杀啊……”
话犹未了,尸身翻倒在地,身子迅速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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