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第四一三章 靠窑（十二）（1/2）

（大街上两个年轻人，甲：你瞅啥？

乙，瞅你怎么的！

两句话引发的血战，甚至是血案，一点都不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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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出了大屋，向山上走，在大屋后边，有个独门的小院，正房六间，厢房左右各四间，都是夯土加松木垒起来的屋子。

有石板铺的小道，木栏杆，门口尚有两个跟燕妮同样大红装扮的女子。

“掌柜，文芳姐姐去后山弄了条狐狸皮回来，正在揉着，您要去看看么？”这其中一个女子说话间，眼光审察着跟在后边的张虎臣。

有绺子管自家头目叫掌柜，实在各个当家人，在称谓上五花八门，可是，能叫掌柜的，有个成例，必须手底下炮手凌驾十人，才气喊这个，否则，就会招人笑话。

佟三爷被自家人叫山老，因为手下有凌驾十个掌柜，每个掌柜都有十几个炮手，这才是他称雄滨绥图佳这片地界上的底气。

对这称谓里的门道，张虎臣自然是清楚的，却不知道，燕妮竟然也能给人叫做掌柜，她的部下，有这么多能手，到是让人另眼相看了。

另外一边的女人，用审视的眼神盯着张虎臣看，张虎臣自然也不客套的将眼睛扫已往，尤其是那副在大氅笼罩的丰满身段，更是死命的盯着。

东北人最容易引发争斗的。就是这样的眼神。

“虎头。这是姐姐的人手，外边绺子里，都叫我们红蜘蛛，也有叫我们未亡人队的，因为，我这里的人，都是死了男子的婆娘。”燕妮点了颔首，还没回话，就见到张虎臣与这女子瞪起了眼睛，自然要过来打圆场。

未亡人队？张虎臣看这女子的眉眼。果真已经没那么紧致细密，应该是破了身的。

灯光昏暗，看不到这女人的年岁，不外。脸上给低温冻成了红色，倒是显得有些姿色。

“芬姐，这是七道岭何大当家座下上将，我爹的干儿子，我的干弟弟，台甫叫何传香，小名叫虎头。”燕妮暗自一笑，也不点破两人之间的暗战。

“何大当家乃无双猛士，与我家佟三爷并称双雄，怎么这手下的人。素质这么差，跟没见过娘们儿似的。”

我-操，这女人是在挑衅么！

张虎臣的习惯的眯了下眼睛，肿眼泡挤出来两条隆起，更是让小眼睛险些封死：“大婶真没礼貌，就你这性情，难怪死了男子。”

这就是结仇了，你既然长了毒舌喷猛火，就别怪别人嘴里不留德。

“你你说什么？你管谁叫大婶！”这女子绝对想不到，这江湖上竟然尚有跟女人斗口的男子。不光单说她岁数大，而且，专门往她伤口上下刀。

这个年头里，是考究福气和贵气的，家里死了男子。别管是怎么死的，女子头上安一个克夫的名头。是躲不掉的。

女人给人张口扑面就说这个，简直就是侮辱，而且，张虎臣启齿就打脸，管她叫大婶，也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

别忘记了，女人都是敏感的，尤其是对年岁。这女人虽然也有三十出头，可是在山上给燕妮训练着，身体好，营养足，实在看起来并不比燕妮老成几多。

自己几多岁数自己知道，张虎臣一张口，就让她要气炸。

边上一开始启齿汇报的女子，赶忙扯了芬姐往后拉，可是这女人梗了脖子往前冲。

打架的时候就是如此，越是有劝的，就越热闹。

燕妮一看两人唇枪舌剑，就要斗在一处，眼看就要炸了火药的架势，赶忙岔开两人的话头：“虎头，芬姐的男子，是给小鬼子刺刀挑死了，她自己也是敢跟鬼子拼刺刀的巾帼英雌；芬姐，虎头性子爽直，受不得挑拨，你别拱火，他上山来，送了十套鬼子装备，还都带着血呢！是个敢与改嘴子拼杀的好男子，否则，我也不会认这个干亲。”

“哼！跟女人斗嘴，不算什么本事！”这女子大氅拢在身前，遮挡了丰满的身段，抬了下巴，扭头不看这矮壮的男子，实在心里恨得生火，气得冒烟。

“嘿！爷的本事，你尝过了才知道厉害。”张虎臣自然也是抬了下巴，继续拿话戳人。

“你你你太过份了。”芬姐虽然是个未亡人，可是，这个年月的人，除了妓寨内里卖的，平时哪有人口花花，在山寨内里，她们照旧燕妮私人所有，就连寨里的头目，平时见了她们，也是客套得紧，就别说嘴里冒荤腥了！

突然给人如此直接，露骨的说话，这女人其时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羞涩好，照旧应该恼怒的好。

天气严寒，原来就冻人的面庞发红，如今给这矮壮的男子撩拨得，耳朵都红了。

芬姐是有羞又愤，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急得险些要哭出来！

“好了，虎头，别说了，你是来冒监犯的，照旧要来给我看本事的！走，里头说话。”燕妮让了张虎臣往内里走，转头跟女子说：“芬姐，虎头是个炮仗性情，年岁也小，你别与他一般见识，今次从父亲那里讨来了将令，以后说不得还要跟他们配合，可不能现在就坏了面皮。”

“将令！山老让掌柜的下山开仗了？”这女子将张虎臣丢在一边，急遽的问道。

她是燕妮的心腹，自然知道自家小姐的心思，她们在山上训练也有段时间了，正想要借着士气，出去干一次漂亮的买卖，给山寨里的兄弟们看看，女人也不是没用的。

“可不是。事情等下跟你说。我要先去考较一下，这干弟弟的本事，如果真像他说的那么神奇，咱们的胜算就大了许多。”燕妮见张虎臣抬腿进了院落，着急跟上去，也就没有多解释，让芬姐干着急。

哼，就看看这小子有多厉害，早个时机，将局势找回来！芬姐盘算了主意。就跟了上去，连原来巡逻的任务也不做了。

“芬姐，你不能去啊，掌柜的有规则的。你擅自离岗，是要受罚的！”拉扯着芬姐的女子，是个性情柔顺的，虽然要劝一下。

“不行，我非要已往看看，这场子，我要找回来。”芬姐将步枪挎在肩膀，抬叫就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