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途中所见（上）（1/2）

再踏上那条重新可通行的便道，经由那出早已不见大火留下的痕迹，却是让一行人难免有些惊讶。“还真是整理的够彻底的，莫说是宅子的残骸了，就连焦土都一并除了清洁！”

顺着良人所指，透过略微挑起的窗帘，玥娘也是瞧得真切。确实如相公口中所言一般，若不是当地之人，这一路经由定是丝绝不觉曾在此处，有偌大一片宅子存在过。惟有那更显诡异的小树林子，半点未改当初的容貌，仍在原地佐证着那一日满门被害的惨烈情形！

车队中，就是几个赶车的把式，也都不约而同悄悄侧转头颅，不敢朝那片诡异的林子多望一眼。一路出了烨州规模倒是清静，直到过了京畿之境，再往南行时改坐了船只，才算是真正牢靠了下来。

“幸亏这些年来，各地都对车马便道一事颇为上心，若是否则咱们这条路上，少不得就要受那颠簸之苦哦！”整理好柜中的最后一叠衣物，才接过自家孙女木香递来茶碗暖手时，难免叹息一句到。

听着祖母口中叹息，那旁的木香也是浅笑着摇头道：“之前来往南方，却是能直接入了京畿境内，再换了车马直去京城便好。但自从这东南出了海盗一事后，朝廷便定下了私船不得随意进入的条例，才使得京畿境内再无法行船了。”

“是啊，就连原本在京畿地界内的船家，也是叫苦不迭。旁人家虽是进不来，可他们也是不得出境。要是本就在京畿几个州府间贩运货物的。倒还好说，但那些……唉！”说起这档子无奈之事来，徐妈妈也是不禁摇起头来。

其中确实不乏，京畿山庄上的生产。也是因此受到波及之故。虽说每季运往京城之中的，也已占了十之二三，但大多货物照旧要经由自家地界旁的便利河流。往各处而去的，才是最为常用的途径。眼下，朝廷出了这么条禁入令后，却是叫不少商户、行人，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另寻旁的法子委曲省下，由此而延长的时日了。

说起这河流不得通行之事来。木香也是颔首赞同道：“虽是河流不得南北互通，颇为叫人头痛，但比起这桩来，孙女倒是更为担忧老爷此番的任职之地。”

“谁说不是。早有听说说这东南的海盗，很是放肆。就连朝廷出访外洋的船只。都该窥视，况且是普通商家所有，更是肆无忌惮。如今虽是已被剿灭，但只一想起便会让人心神不宁的很，而且听得太太也曾言道，只怕咱们这回瞧见的，已不是往日那等的鱼米之乡咯！”

就在二楼船舱内祖孙俩，议论着此番往南的情景来，另一边船舱内皇甫靖伉俪俩。亦是未能安寝。

“眼看着堂叔父他，谏言开通的南北大运河已是初见成效了，却是因那肆意的海盗，又被无限期斩断了在中枢要地，这最为要紧的一段水道上，真是惋惜了！”

靠着良人坐下来。这旁的玥娘也很是认同的，微微颔首：“确实惋惜了这条才修好没年许的大运河。虽说在此断航之际，倒是可将原先不足之处，改善一二，但无疑失去了当年修建此项的初衷。”

“想必就是堂叔父，也是万万未曾推测，却是因为那东南海面上的不清静，才使得其前后耗时十余载的大运河，才刚开通不久便成无用的部署。”

玥娘却是略有差异看法，徐徐言道：“部署倒是还不止于，但失了最为重要的一大用途，却是不争之实而已。想来，再等上些时日待各地，皆恢复往日的安宁之后，再度开启这南北往来的枢纽要道，就是顺理成章之事。”

说着话锋一转，却是难免心有余悸道：“若是那惨遭火患的客栈东家一家，真是被海盗余孽下得辣手，单是此桩就足以让朝廷下令断航一事。相公你不是曾在任职南方的官员们口中得知，实在这般的狠辣恶行，在当初海盗一度攻入陆上时，也不是鲜有之事？”

点了颔首，不禁揽过妻子，叹了一句：“幸亏大多已是被剿灭了清洁，如今东南田地无论是海面上，照旧堤岸码头皆是层层扼守严密的很。即便有那丧家之犬，也是四处逃窜，漆黑潜藏起来才对。而烨州所出的那件，终究是尚未定论。”

玥娘接着吐露一句，自己心中担忧之言：“若是明里来犯倒是未曾让人以为恐慌，最是叫人提心吊胆的却是一直匿伏在暗处，时不时行出一两桩耸人听闻之事，才是最能惑乱民心，也最是难以防范。”

“不错，却是不敢松懈了警惕之心！”不由收紧了眉头，思量片晌后，心中已是有了作想。看来自己这番赴任向南，也是不能清静的。正如妻子所担忧的那般，究竟先有那作乱海面的肆无忌惮；又敢在越过海岸上得陆面，行出许多恶事来的亡命之徒；更是与朝中征战过，不短的时日，已绝非是一般凶徒可比了！

第二日，船只行至了另一州境内，却见码头上已是排满了，手持刀剑的军士们。不用多问，一眼便知定是守备码头的驻军，衔命前来码头上巡察过往船只货物以及随行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