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美人计（1/2）

6尤物计

笑面虎关香升按着与儿子谋划好的企图做了，没想到几年下来，只管关幽燕整日不在家，可是，他不光挂上了总掌门人和族长的头衔。陈二一家也入了满籍，而且陈大脚也名正言顺的嫁给了关幽燕，还生儿育女了。只管那祖宗留下的御赐鬣犬还在我老宅大门口，可是那象征权力的金乌鸦竟不翼而飞……关香升想到这些，暗骂儿子只知道吃喝嫖赌说假话，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再听信他这样下去，关屯尚有老宅的好瓜打吗？尚有我关香升的生路吗？不行……我要和他们斗……斗个鱼死网破！

这年仲秋快要，关香升越发心神不宁。他那肥胖粗笨的身躯，躺卧在宽大的客厅正中八仙桌旁的太师椅上，两只黑亮的大眼睛，盯着挂在顶棚上的日本汽灯，眼光游移不定，额头上溜光闪亮，使人看不出有暮年的皱纹，不时堆起一条条蚯蚓一样的肥肉，可见他的心在搅动；“这个陈大胡子，真气人！”他恼怒地自言自语。

汽灯灼烁耀眼，“嘶嘶”声使他心焦。突然，他脑海里闪出一个恶毒的念头，脸上泛起了红光，咬牙切齿地迸出：“无毒不丈夫！”这么一句。

“翠红！”关香升手『摸』光秃秃的头顶，拿起八仙桌上的水烟袋，猛地吸了一口，又叫道：“翠红，你来一下！”

翠红磨磨蹭蹭来到老工具眼前，问道：“老工具，又有甚么鬼主意……”

关香升指着汽灯，喘着粗气问道：“你知不知道这玩艺儿是谁送的？”

“呸！谁不知道这是你的东瀛爸爸送给你的？”翠红的话有怪也有讽，老工具不在乎。

“是啊！是小鬼子送我的。我也是有心事啊，不借助日本人的气力，哪有我关老宅的好日子？”关香升叹息着说。

“你有哪门子难言之隐？你也不仔细想想，如果关屯三大宅团结一心，你们三兄弟一致对外，在这周遭百里之内，他日本人又能把你怎样？”翠红还真有一番见识。

“唉——-『妇』人之谈！蒋介石都怎样不了日本人，我一个关屯又怎能以卵击石？”关香升话一转又说：“更况且，工具两宅基础不把我放在眼里，一切都是西宅说了算。”

“日本人心狠手辣，抢掠烧杀！怎能可靠？还不如你们兄弟间和和气睦，你别老想着勾心斗角整别人……”翠红以为如果关屯和气了，自己委屈求全地过日子，有吃有喝也就别无他求了，“实在难以下台，就找警员高局长帮你们调整一下。”

“不行，不行！那警员局长高峻辉，原是‘在家里’的暮年迈，这小我私家亦正亦邪，谁知他与东宅、西宅有无瓜葛啊？”关香升忙挥手否认，“我看照昔日本人恒久，咱还得靠日本人……”

“你这个满贼汉『奸』，死不要脸！”翠红的花容月貌变得紫红，恨恨地剜了关香升一眼，“不是你投靠日本人，怎能使工具宅对你不敬？怎能使三大宅水火难容？这可好！这么大个关屯竟弄到……”

“够了！你给我住嘴！”关香升恼羞成怒，提倡了『淫』威。光秃的头顶在汽灯下油光闪烁，眼珠子像要瞪出眼眶，『逼』视着柔弱的翠红，“告诉你！禁绝再跟我耍贫！为了老宅，为了关屯，我让你给我拉住小林少佐！”

“什么？”翠红脸『色』煞白，险些淌下泪来，“你让我去勾通日本人？你们活王八还没当够？”

“嘿嘿嘿……”关香升夜猫子似地尖笑，令人『毛』骨悚然：“别说得那么难听！告诉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干好了你就是关老宅的当家大『奶』『奶』；干欠好，我让你死无全尸！”关香升牙咬得咯咯直响，翠红满身发抖。

“翠红！我的心肝宝物……不要这样。”关香升见她痛不欲生的样子，生怕自己的企图落空，缓和了口吻，“你以为我愿意吗？这也是为了关家，为了咱的孩子啊！”老工具竟挤出两滴泪，“你我虽然伉俪这么多年，我已经快七十的人了，小林少佐三十明年，你知我知他知，我们都不说，谁敢放个屁？这不也是为你快活吗？”

这老工具真是恬不知耻！

“哎——”翠宏甩开他的双手，厌恶地说：“牲口堆里难做人哪……”满眼含泪地走了出去。

西宅的客厅里，一盏擦得铮明瓦亮的的罩子灯，放在屋中央的八仙桌上，灯光柔和地照在厅中。桌旁的三把雕花靠背椅上，正中坐着体态端庄的老太太佟氏老『妇』人，左右划分坐着一老一少两名『妇』女。左边的少『妇』是她的儿媳陈大脚，右边的是陈二的妻子张小脚。

厅中的春凳上、条桌上、高高矮矮的板凳上，坐满了大巨细小的关家的儿孙子侄，和长工佃户的孩子。关香烈的孙儿孙女们都依在『奶』『奶』身边，眼睛牢牢地盯着『奶』『奶』，听『奶』『奶』讲故事。这是恒久以来形成的规则，晚饭后孩子们没事儿，听老人讲故事这是关东人的习惯。

今晚的故事似乎有一种威严与神圣。讲故事的老太太佟氏，似乎在特意让孩子们相识什么，激励孩子们做什么样的人。

“在很早以前，咱们幽州总兵李成龙……”

“『奶』『奶』，李成龙是汉人照旧满人？”瘦小的孙子川儿眨着眼睛问，他那病歪歪的样子让人可怜。

“大丫头！别打岔！”不知是谁叫着川儿的小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