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2/2)
幼微连忙应道:“民女可以指天立誓……”
话未说完,三皇子便接着她的话说道:“那现在你知道了,你要怎么做?”
冷汗连忙自幼微的额角涔涔而下,她唇色粉白,心中一抹惊慌一闪而过,是真的惊慌。
今日无论她想出怎样的理由拒绝,都势必会冒犯这位心性狭窄、阴晴不定的皇子。
她前世听说过他的手段,自然知道他私下里的残忍与血腥。
这使得她对他有种本能的畏惧,与对四皇子郢王的畏惧差异,对后者,她是心惊于他的无所不知与惊人的洞察力,折服于他的心性能力,而对前者,却是憎恶畏惧兼具着。
三皇子还等着她的回覆,而幼微却以为自己此时大脑一片空缺,嘴张着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正绞尽脑汁想着对策时忽觉一股热源向自己靠近,接着即是浓浓的男性气息,陪同而来的尚有微粗的呼吸声。
三皇子靠近幼微,勾起她的下巴,细细地看着她,然后,他的手指便逐步摩挲着她的面颊、鼻子、眼睛,他的手就放在她微翘的眼角上,微微入迷……
幼微突然就从愣怔中回过神来,想也没想,就啪得一声打掉他的手,站起来迅速退却几步,整小我私家呈预防姿势,厌恶警惕地盯着还呆呆维持适才行动的人。后者显然被她突然的行动给惊得呆住了。
片晌,他才面无心情地看向幼微,阴沉的双目中波涛汹涌,那是他生气的预兆!
还从没有人,从来都没有人,或者是女子敢如此违逆于他!
三皇子徐徐站起身,拿起帕子擦了擦刚碰触幼微的手指,随意掷到地上,薄唇一张,便欲对着已经围到他身边的随从说什么。
幼微的手微微哆嗦,气息也急促起来,她大脑在拼命转动着,想着能让自己脱离险境的要领……
然后,便有一道妩媚慵懒的声音在亭外响起:“惠娘,你在这儿啊?好容易找到你了,快,同昌公主正找你呢……”杜五娘大踏步进来,拉着幼微的手就往外走,一边埋怨着一边笑着对三皇子道:“王爷,臣女先已往了,您也快过来,刚广德公主还提起您呢!”
三皇子转目盯着她看了一眼,然后扬唇一笑,柔声颔首:“好啊!”似乎适才谁人暴怒的人不是他。
看着他那抹笑,幼微才突然反映过来,全身也似是有了气力,随着杜五娘快速出了亭子,又向众女嬉闹的偏向走去,杜五娘扭头看看,低声道:“他往相反偏向去了!”
幼微心下一松,腿便软了下来,杜五娘忙半扶着她坐在一旁的花石上,陪她坐在语气,体贴地问:“你没事吧?不少字”
幼微摇摇头,脸色仍然苍白,但还算安宁,她向她郑重致谢:“谢谢你救我!”
刚三皇子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杀机如此显着,幼微相信如果不是杜五娘实时赶到,那么自己此时要么被他掳入了府中要么已经人头落地。
伴君如伴虎,伴着他们这些皇子皇孙,一样是这个原理!
自己是丝毫没有措施反抗的!
杜五娘摇摇头,希奇地问:“你怎么惹着他了?三皇子的性情你不知道,最是阴晴不定,让人捉摸不透的!”她没有看到三皇子轻薄于幼微的情景。
幼微想到刚三皇子那入迷模糊的神情,似是在想什么遥远的回忆,嘴张了张,却又闭上了,一切都只是自己的推测而已,又该怎样对杜五娘解释!
她摇头苦笑:“他是为梁君而迁怒于我!”
杜五娘恍然,梁君想要幼微做女悦红的制红师傅她是知道的,梁君投靠三皇子的事她也知道。但国公府在朝中盘踞多年,势力强大,单一个不是太子的三皇子,还没有能力与国公府抗衡。
所以,这也是杜五娘的父兄都支持她抨击梁君的原因。
她有些歉意,低低道:“我年迈这两月险些让梁君的茶叶、丝绸生意垮掉,他这是借你来打压我家!倒是我牵连了你!”
虽然她这样说,但幼微仍以为三皇子无缘无故就与国公府作对很希奇,不行思议!
杜府以战功发家,杜五娘的父亲至今仍是先皇封的威德上将军,有一定的兵权,在朝中又有基本,只要是对储位之争抱有一丝理想的皇子是不愿轻易与之为敌的!
三皇子这样做不是太蠢了吗?
“五娘,你父兄认真疼你,你莫再辜负他们的苦心!”这照旧她一次,站在同等朋侪的身份上对她这样劝诫。
以前在下邽,哪怕杜五娘做了再差池的事,幼微从未说过一句阻挡的话。
这当中细微的差异,杜五娘自然感受到了,她本就是聪慧至极的女子,连忙眼波微闪,郑重颔首:“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杜五娘便说家里尚有事,要先走了,幼微刚发生了那样的事,自然也没了游玩的心思,一同向同昌公主告辞。后者扫了她们一眼,没好气地说:“扫兴!”但也没强留,又见幼微脸色欠好,便嘱咐道:“天还冷着,即是冻着了,回去要多添衣!”
直到幼微与杜五娘的马车远远离了东市,同昌身后的一位侍女才凑到她耳边将适才在亭子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同昌眉头牢牢蹙起,眼中闪着怒气:“三哥也真是……”
那侍女轻咳一声。
同昌这才想起周围有一大群人看着呢,平复了下怒气,对那侍女说:“待会儿回去你备些礼送到鱼府,就说今日事让她受惊了!”
侍女颔首,继而又笑:“说起来鱼娘子的胆子也太大了,还扇了三皇子的手一下呢……”
同昌嘴角浮起一丝笑,想起两人之间频频的晤面,感伤地说:“她就是胆子大!”
侍女低头退了下去,在鹅卵石小路上逐步走着,软底绣花鞋很薄,但她走得异常稳。转过曲水的另一头,走到假山下的荫蔽角落里,她对坐在那里默默入迷的筱九说道:“你还生着闷气呢?”
筱九瞥她一眼,继续盯着地面。
“你说你干嘛非要和公主对着干?公主喜欢谁人鱼娘子,你也装作很喜欢不就是了,多在公主眼前夸夸她,又不是天大的难事,你怎么就偏偏说一些隐讳的话惹公主生气!”
今日来时,筱九在公主耳边嘀咕鱼幼微长相媚人,行为肯定不检,让公主不要被她蒙蔽了……
一向和善的公主连忙就变了脸色,严厉斥责了她一番。筱九乃是淑妃赏给公主的,通常里公主也是喜爱有加,舍不得重骂一下的,现在遭到如此奇耻大辱,怎能忍受得住,委曲随着来到花满楼,便捏词不舒服躲了起来。
“阿霞你不知道,我就是不满她一个小小的秀才娘子凭什么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获得公主的欢心,咱们的身份不比她差,也都是官家千金的身份,凭什么咱们就要自称仆从,她却可以与皇子公主平起平坐?我不宁愿宁愿,我就是不宁愿宁愿……”
筱九与阿霞都是选秀选上来的,只不外身份不高,容貌又不怎么出众,便做了高级一点的宫女。
实在她也不是针对幼微一人,只是她是这么多年以来她看到的第一个身份卑微却随处装着恰似很智慧很沉稳很大方的女子,又偏偏甚得公主的喜欢,她便不平衡了……
她本就是一个心性极高的人,当初来宫中就冲着娘娘的身份的,时运不济,憋屈了几年,遇到幼微的事便终于发作了。
阿霞知她的心思,摇头叹息地说:“你不宁愿宁愿又能怎样呢……”她将幼微被三皇子轻薄的事说了一遍,又道:“那鱼娘子做事没有尊卑,竟然是直直地打了蜀王一下,但公主那样子却说打得好……”
筱九来了精神,一扫先前的沮丧,忙忙拉着她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细细与我说!”
……
幼微与杜五娘坐在宽敞舒适的马车里,忽觉耳根痒痒,不舒服地摇摇头。
杜五娘问:“怎么了?”
幼微挠挠耳根,笑:“可能是谁在说我坏话吧!”
杜五娘望着街外的景致,忽道:“惠娘,你是在这里也置了间宅子,是不是?”
幼微掀开窗帘往外看,原来到了崇仁坊。她颔首:“对啊,要不要去看看,那宅子被我休憩得挺漂亮的!”
天色还早,杜五娘也来了兴趣,便付托马车向三进小院走去。
她家也住在崇仁坊,不外是在最西面,单独占了一条街,与幼微这里照旧有一段距离的。
幼微以后是准备将这里租赁的,自然舍得花钱装潢,院里院外面目一新,第三进院子里正好有一小片竹林。
杜五娘喜欢竹子,见状便笑道:“这里好!”
这样的小宅子她自是看不上的,幼微也看出她并不是真心想看宅子,而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思忖她可能是有话要跟自己说。
果真,站在竹林里,杜五娘寂静了一会儿,便启齿道:“惠娘,他前日来找我了……”
谁人他,自然就是梁君了。
幼微没有作声,悄悄听着。
杜五娘苦笑:“他竟然哭着求我,求我放他一条生路,还说白蕊是诱惑他他才忍不住犯错误的……”
杜五娘之所以决意与梁君决裂,一则是因为生意,二则就是他与白蕊的双双起义。
幼微冷笑,所有男子都将自己的错归罪于女子身上。
“没有白蕊,总会有绿蕊,红蕊……”她淡淡道,语气平和:“五娘,你该庆幸你在没有真正嫁给他的时候就发现了他的真面目!”
杜五娘愣了愣,神情怔忡:“你说得对,幸好我没嫁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接待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一十九章被调戏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被调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