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容貌的疑惑(1/2)
郢王嘴角略起一丝嘲弄的笑,闭上眼睛道:“记着你今日的话!”警告意味甚浓。
她忙低头应声:“是!”
郢王便道:“以后遇见蜀王,警醒一些,若出了事连我也未必能保得了你!”
他在长安的名声只是一个深居简出、纨绔似的皇子,实权与威信就连一个普通的公主也比不外,更别说外家势力强大、身份尊贵的三皇子。
他这话一出,幼微便知他是知道那日蜀王的体现了。
有那么一刻,她很想脱口而问与自己容貌相似的谁人问题,谁人一直压在她心底数年的疑惑与担忧,但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低低道:“是。”
“去吧!”郢王道。
幼微跪了半天,腿都有些麻了,强撑着退出去,才运动了一下双脚,自有人来领她出去,再次坐上马车,到了东市,她才完全松了一口吻,跳下去,朝车夫招招手,便回了粮肆。
接下来的一天便完全是在心烦意乱中渡过,她一直在脑中想着蜀王,想着自己的容貌,自然,尚有谁人郢王!
第二日,杜五娘就亲自来粮肆找她来了,她一边示意身后的小厮将一个匣子递给幼微,一边笑:“月初了,你也不去问我要银子,不怕我给贪污了!”
这照旧那次谈话不欢而散后两人的第一次晤面,仔细寓目杜五娘的神情,眉眼舒展,笑容欢快,有着往日的妩媚窈窕,想想。她可能是认真思考了自己的规劝吧。便也笑眯眯地说:“我这点子钱你哪看得上!”
她接过匣子,打开看,或许有八百多贯铜钱,颔首道:“这盈利还可以啊!”
她的两间粮肆,一月盈利也只是一千多贯钱的样子,自然。这与她的粮食全是高价买进低价卖出有关。等五月新麦子下来,可能就会好上许多。
杜五娘叹气:“先前生意不怎么样,照旧花满楼宴会后,来买的贵族千金就多了起来。下邽的照旧那样,长安这间倒是好了许多,我知道你缺钱。就先给你拿来八百,剩余的全到下下月再给!”
当初签契约的时候就说明分成是一季度一给,杜五娘这次来给幼微送钱明着为她着想。倒不如说是变相的示好。
幼微挑挑眉,了然地看向她。
杜五娘难堪有一丝赧然,挥退了小厮,解释道:“那日我回去后把你的话细细想了一遍,心里也明确你是为我好……”她抬起头,声音有些拔高:“昨日他又求见于我,我让人谢绝了他!”语气中似是有着期待的被肯定。
幼微笑笑。柔和所在头:“全凭你心意而定!”
杜五娘也以为自己的反映有些搞笑,忙忙转移了话题:“对了。同昌公主的花食铺生意怎么样?”
幼微颔首:“也是那次宴会后,生意显着火爆多了,但她那铺子投入的成本太大,想要盈利预计还得等上一年半载才行!”
杜五娘唇边溢出一抹辉煌光耀的笑意:“那里不是也有你二成利吗?惠娘,随着同昌公主,你就等着闷声发大财吧!”
幼微掘唇笑;“多幸亏公主看得起我!”
她想到同昌那日与她说的那一番话,郢王白皙俊美的脸便在脑海中闪过。
“你这几天抽闲去作坊一趟,指点指点她们做的胭脂,除了你送来的规子,其余人都简直可以称为榆木疙瘩,笨死了,害得我发了好频频性情!”
刚开始接触这类工具,做得自然慢些。
而一向很有耐心的杜五娘也不知怎么回事在这个问题上已经发了好频频的火了。
幼微自然听说过,她应诺颔首:“我明个儿就已往看看。规子是在我那间小作坊已经干了几年了,自然比别人也有履历!”
前不久谦和就把规子送来了长安,而幼微也没有迟疑,马上把她送到了杜五娘的作坊,也算是在那里安插了一个眼线,不至于对方要做什么自己完全被蒙在鼓里。
杜五娘大致能猜出她心底的想法,也没有阻挡。
因谈到作坊,幼微便又想起一事,忙将孙大郎的事说了,末了叹道:“建议他去作坊里做个制红师傅完全是脱口而出,他走后我便开始忏悔起来,他究竟是侯府的令郎,我这样岂不是太伤他的自尊了!也不知他回去后怎么想我!”
杜五娘皱眉:“瑜宁候在整个长安都是闻名的心狠手辣之人,对自己的母亲明日子都能狠下心来不闻不问,名声糟糕透了。他那样的人天不怕地不怕,孙大郎纵然穷困到这种田地也不愿向侯府求助,你就可以看出他们之间的关系了,以后这种事你少管,省得惹祸上身!”
她倒不是呵叱,而是很温和地给她剖析其中的厉害,显然是不赞同孙大郎去作坊的。
幼微有些讶异,也有些羞愧。她原本看杜五娘在下邽时与孙府关系不错,以为私下里的友爱也不错,必是会允许的,没想到照旧忽视了世家大门之间错综庞大的关系。
看来,她对长安的形势还不熟悉啊!
“不外,”杜五娘一撩乌黑的长发,马上风情无限:“既然你已经允许了,倒是欠好再拒。而且依着孙大郎的为人,他肯定是要寻其他出路的,就先让他在作坊待一段时间吧!”
这就又是允许了。
也就是说虽然安插孙大郎到国公府的铺子中不是一件益事,但照旧没有到达双方撕破脸皮的田地,幼微忙点颔首,感伤一番,怪不得今日在四皇子那里郢王特意提到孙大郎,其时她没有在意,现在想来郢王也是不赞同的。
唉,长安容易赚钱,时机多,但危险也是多多的。
自己必须得小心再小心才行!
又与杜五娘说了一会儿的话。她便又急急赶到自己的胭脂坊去了。幼微望着她急急遽的背影发笑,杜五娘这是划悲痛为气力啊,拼命赚钱!
她刚回账房内里坐下,就有伙计过来敲门:“鱼娘子,梁郎君来找您了。”
幼微皱眉,扶额叹息。今天来找她的人怎么这么多。一波又一波的!
她原本想直接谢绝不见,但又一想先看看他来的目的再说也行,便让人请了他进来。
许多日子没见他,原本谁人精致腼腆如邻家男孩的梁君面颊消瘦。眼圈发黑,眉宇间闪烁着深深的急躁,看来这段时间他过得并欠好。
幼微微微一笑。正想说什么,他身后就又闪进来一小我私家来,初时幼微并没有认出是谁。只觉穿的广袖长袍,露着雪白酥胸,头顶梳着高高的发髻,插着时鲜花卉,全身戴着种种各样金光闪闪的首饰,像是个高级点的姬妾。
但紧接着她便愣怔了,敷着厚厚一层脂粉白得不自然的那张脸不是明珠是谁!
她还从未想过能与明珠再次相见。连忙神情就有些僵硬,原本的招呼也没能说出口来。
梁君似是察觉到了幼微的一样。连忙眼中便闪过一道满足的笑容,径自在幼微眼前跪坐下,拱手施了一礼:“久不相见,鱼娘子别来无恙?”
幼微垂下眼波,轻押了一口茶,才淡淡笑道:“劳梁小郎体贴,我自然安好!”
梁君虽有秀才的头衔,但这年头秀才基础就不值钱,她没有须要在同是商人的他眼前低声下气。
梁君能听出她语气中的讥笑,但笑不语,面颊晕染上两抹飞红,浅笑道:“明珠乃是鱼娘子自幼带在身边悉心修养的,通常体贴柔媚,深得我意,在此梁某多谢鱼娘子的修养之功了!”
他这是**裸的羞辱,幼微牢牢握住手心,坚硬的指甲刺进皮肉里,生疼,但她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紧闭着唇没有吭声。
梁君扭头对明珠笑:“珠儿,见了昔日姐姐,你还不赶忙过来见礼?”语气带着一丝责备,但备显亲昵。
明珠自然也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波涛汹涌,咬咬唇,果真灵巧地上前一步朝幼微盈盈一福:“明珠见过姐姐,姐姐迩来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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