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再去长安(2/2)
她想到这儿,便招招手:“这不急,等过年春天再好好企图!”她并不是很着急,下邽的物价到底比长安自制,他们现在又没幼微的胭脂生意傍身,照旧缓点的好。
幼微连忙撅起小嘴,小脸鼓鼓的,闷闷不乐:“娘,咱家的钱快用光了……”
郑氏蹙了眉,怀疑地看着她。她手里虽然有幼微给她的一部门,但也只是一千多贯钱,到了长安用不了多久。她一直指望的就是幼微自己尚有些许私房钱。
幼微苦笑,有些无力地说:“上次爹让捐钱给灾民时我就基本都给光了,现在就靠着娘手里的那些呢!”
郑氏的眉皱得更紧了,脸上也有着深深的忧虑:“那,咱们的钱岂不是快用尽了……”
“是啊。”幼微颔首如捣蒜,眉间也装模作样地闪过一片烦恼:“我这些日子苦想生财之道,不能卖胭脂,其他赚钱的法子还真当难呢!”
郑氏就指望着这个会赚钱的女儿,闻言便失望地砸吧砸吧嘴。
幼微瞅了眼她的神情。却是嘿嘿一笑,凑到她耳边悄声道:“娘,实在我想到一个法子,但必须去长安才行。下邽我们与张家又闹翻了,不管做什么生意都是不行能了,但到了长安。咱们再去投靠一个朱紫。或者就是靠着国公府威德将军也行啊,定是无人敢欺我们的!”
她说的很肯定,但郑氏却不怎么相信,困惑地望着她:“那杜五娘在孙家宴会上就不愿帮你。到了长安与她脱离父女关系的威德将军会帮咱家?”她摇摇头,体现不信。
幼微嘟了粉嫩的唇,有些意兴阑珊。也是啊,杜五娘原本与自己一直交好的,而且为人处世上也属上乘。比明芳之类的人强多了,可是在宴会上她确实与孙家一样,都袖手旁观。
自己对她,也是超出期望了啊!
这样想着,她的眉宇间便有了一丝的苦涩与无力。
郑氏却是没有在意,她低头一边扎着针线,一边沉思着:“要不。惠娘你去见见杜五娘,她靠着咱们的胭脂挣了那么多的钱。现在不外求她家一个呵护,想必她应该会同意的吧?”
自将胭脂方子献出去到现在,幼微与杜五娘也有两个月没见了。因为百老街流民甚多,白蕊又在长安的分店,胭脂坊就只杜五娘与青山两人,她便将铺门关了,躲在后院过清净日子,只等这灾害已往再说。
幼微时常去粮肆察看情况,竟是一次也没遇见她。
她听了郑氏的话,沉吟了一下,便坚决摇头:“照旧等去了长安再说吧,我与杜五娘已经两月未见,她的胭脂坊未开,显然在忙着其他的事,我们照旧不要打扰的好!”
“怎么能算打扰呢?”郑氏急了,自听到幼微说家里快没钱时她的心就一直焦躁忐忑不安,闻言便失声喊道:“不仅杜家,尚有孙家,只要咱们备了足够的礼,做足了姿态,求他两家呵护,即是不行行吗?”
幼微苦笑摇头,杜家先不说,听谦和之意,现在孙家已是水火不容之势,他们这些自下邽来的与明日宗子亲厚的岂敢跑去人家大门口说:侯爷请做我们的靠山吧?不被人家大扫帚打出来才怪!
她微微笑着,眼眸沉静:“娘,咱们只是做些小买卖,哪用得着权势滔天的人相护,刚我只是随口一说,您别甭担忧了。现在搬去长安一则是畏惧张家抨击之故,二则就是下邽治安欠好,我这心里始终都是忐忑不安的,有些不踏实!”
郑氏却是不甚在意:“那些流民一个个饿的面目浮肿,行路蹒跚,你还怕他们会暴乱不成?”她笑着摇头,显然没把幼微担忧的放在心上。
可不就暴乱了吗?就连长安也是死伤无数,更况且小小的下邽!幼微现在就想搬去长安倒也不是全为长安治安好的缘故,而是她知道前世流民暴乱时,谁人听闻最受宠最漂亮的同昌公主也深受其害,她没有死,却恰似被破了贞洁,纵然消息被封锁,但幼微常年在市井,照旧听到过这样的传言,而最可疑的是这次暴乱被平压后,同昌公主便迅速下嫁了。她的出嫁是有史以来皇家公主嫁人最富贵最华美最弘大的一次,整个国库险些都被她给搬光了,可就这样的厚爱,她照旧在出嫁一年后就得怪病死去!
幼微不止一次怀疑她的怪病与这次暴民祸乱宫闱有关,所以她想试一试,看能不能依附自己的聪慧与“先知”救她躲过这一劫,这样皇家就欠了自己一命,她无论是要做生意照旧此外都市便利许多。
有了皇家撑腰,普天下尚有谁会居心与她为难!
虽然,这只是她的一个设想,还不知道实施起来会不会乐成,但富贵险中求,不试一试,她永远也不会乐成,是不是?
所以,她才这么坚决要求现在就搬到长安。
但爹娘的态度,却是坚定得很,竟是一致认为路上不太平,等到了来年春再说。
她没有再铺张口舌与郑氏说什么,而是说了一声,自屋子退了出来。她漫无目的地在院子里闲逛,眼睛没有焦点。秀美的眉头紧皱着,显然是在思索着什么。
顺子看了她一眼,又专心砍柴,但直到他把砍好的柴火整齐码在厨房,又洗了手脸,准备回屋时。见她仍在闲闲地溜达。纤细窈窕的身影似乎一抹幽魂在随风飘扬,不由皱了下眉,跨步走到她跟前问:“你在想什么这么入迷?”
幼微游魂似的抬头看他,眼光中一片渺茫。愣了愣,她才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惊喜地看着他问:“顺子。你是不是有武艺傍身?”
不等他回覆,她就喃喃自语:“是了,是了。你耳聪目明,体质很好,定是练过武的……”她笑得眯弯了眼睛,小脸亮晶晶地望着他:“你陪我去长安好欠好?”语气中满是乞求。
顺子悄悄地看着她,冷目闪了闪,才沉声道:“原来你真是要去长安啊!”
他略带讥笑的语气让幼微微微酡颜了,她适才还很是有威风凛凛地把他扔在那儿。扬长而去呢。但她是谁,她鱼幼微的脸皮一旦厚起来可是连长城也比不上的。连忙就谄媚地笑:“顺子,你陪我去长安吧,你不是刚还问我了吗?定是也想去长安游历一番的。现在咱两个一起去,吃住我全包了,多划算啊,是不是?”她从睫毛缝里小心翼翼地瞅着他,小脸上满是期待。
顺子看了她一眼,嗤了一声,冷冷地提醒道:“娘子,我现在是鱼家的奴婢,吃住理当是你肩负!”
幼微撇了撇嘴,这小子比谦和还可恶!奴婢?什么是奴婢?签了卖身契动则叩拜的才是奴婢!像他这样比木郎还自大比自己还孤苦的,算什么奴婢!
不外,她也知道,因为顺子身上那种朱紫气质让爹娘对之都是又敬又爱,断断不许自己欺压他的。所以也只是不忿地嘟了嘟嘴,才无怎样所在头道:“是,是,你的吃住我原本就该肩负的,那么请问,你能与我一起去长安了吗?”
顺子笑了笑,薄唇上扬,犀利的眸子也温和许多,他本就不常笑,这一笑马上就似乎是破云朗月一般,耀眼醒目,璀璨很是。
幼微竟被那光线照得闭了闭眼睛,她微眯着眼看向眼前的少年,真是妖孽啊,不外十一二岁就这般蛊惑人心,若长成人了那还了得!
她这里暗自腹诽着,顺子却是颔首应道:“好,就一起去长安吧。”他在心里叹了一叹,也该去看看了,老躲在这里当缩头乌龟不是大丈夫所为。
幼微马上欢喜地说:“那敢情好,我得赶忙告诉谦和去,咱们与他的车队同去!”
也是怕不清静,刘谦和去长安身边总是随着是十几个护卫,还要带上几辆马车,要么是运粮,要么是运送一些此外货物。
顺子看了她一眼,便不再剖析,径自抬脚脱离。
幼微望着他丰姿如竹的背影,眼神闪了闪,摸摸自个儿的下巴,低低呢喃:“这人竟是一心要去长安的呢……”
她自失一笑,忙蹦蹦跳跳地回厢房为去长安做准备去了。
两日后,在幼微再三的请求与谦和的保证下,鱼宗青终于同意让幼微与顺子两个也随着去长安一趟。
幼微给他的理由是想去探望一下明珠,再看看长安的物价,能不能趁此杂乱购置一间屋子,等来年他们搬时就不用那么贫困了。
她说了那么多的理由,每一条都是非去不行。但鱼宗青知道自家闺女儿是想去长安探路子了,去为她的生意探路子了。他想阻拦的,但看到幼微那亮晶晶发光的眸子与期待渴求的小脸,却是狠不下心来拒绝。
谦和往返跑了那么多趟,想必是不会出问题的吧?
他这样想着,便同意了,但坚决让幼微允许与谦和一起回来。
幼微悄悄吐了吐舌头,看来他爹照旧很相识她的,猜到她可能想在长安待久一点。
她再三保证会平平安安回来,又细细嘱咐爹娘通常一定要紧闭门窗,不要外出,看好木郎,私塾一定要再停上两个月再开。
她不知道下邽的暴乱是什么起的,前世也没有注意过都有谁罹难,但她卖粮的事险些无人知道,肯定不会有流民寻仇,而且她前不久刚花尽了所有钱财去买明芳的钗子,又把胭脂方子献给了长安的朱紫,整个下邽都知道现在的鱼家只是一个普普通通仅能饱腹的小户人家,想必只要爹娘不乱出头,在暴瞎搅时是能自保平安的!
这样她还不放心,又专门找了一次刘忠,向他郑重请求万一意外来临,他能派几人多多掩护爹娘他们。现在刘忠的手下,掌柜伙计着实不少,会些拳脚功夫的也不少,护着一个区区鱼家小院,是不成问题的。
刘忠倒是对她的担忧不甚在意,摆摆手道:“乱不起来,你就别担忧了。若真有那一日,我定会掩护好你爹娘与木郎,不外……”他皱眉看向幼微,眼光中有着疑惑:“你还真要在长安长待啊?长安又没有你家同族,你一个小娘子无依无靠,不甚清静哪。”
幼微掘唇一笑,倒也不瞒他自己的企图:“我去长安是想好悦目看那里的人物民俗,看做什么生意好!”
这竟是要为去长安做准备了。
刘忠至今仍为她在收购粮食一事上存有太多的惊讶与赞许。要知道,他与孙家也是在得了掌握南方情报的朱紫的指点,才感受卖粮有利,可是他们一开始的企图也没准备多卖,只是小打小闹,挣个利息就是了。但幼微一区区娘子竟是从只言片语中就断定南方的旱灾会影响道到北方,北边的粮价会大幅度上涨,并提出了购置粮食的最佳要领,这才让他们在不惊动那些权势滔天与大商户的情形下大赚了一笔。
但这份高瞻远瞩与见微知著的能力,就非普通人可比!
惠娘她,实是有做生意的天赋啊!
却不知,她预备去长安做什么生意?
刘忠笑了笑,给她出建议:“要不你去谦郎大伯家住吧,你以前也住过的,他大伯家里人口简朴,也清净,你住上一两个月也不成问题!而且,”他脸上闪过一丝慈祥的笑意:“谦郎他大伯知道是你提出在小城镇悄悄收购粮食的建议,总说要再见你一见呢!”
幼微眼神一闪,在长安开寺库的刘孝也果真参了卖粮一股,却不知刘忠背后那朱紫是谁,竟让他们一各人子都肯依附!
刘家一族这次是赚大发了!
不外刘忠主动提出让幼微住到刘孝家,却是很合她的心意。她与顺子究竟是两个没长成的姑子小郎,孤零零地住在长安着实不清静。她连忙就笑着纳了个万福,脸上满是谢谢:“如此,惠娘就多谢伯父了。”
刘忠笑着摆摆手,让她不必如此客套。
实在他也想看看这个幼时有“神童”之称,却又突然不愿上学堂,只一心做生意的聪慧小娘子仅凭她一人到底能走多远。
从来下邽时全家不足几百贯的钱财到如今的二十万贯,鱼幼微认真不能让人小觑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接待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