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被污成小偷（1/2）

她啧啧了两声，赞道：“这膏子颜色虽黑，但确实漂亮，想必功效也照旧不错的。惠娘，你尚有多余的没有啊？”

幼微颔首笑：“单配这一盒我就耗了好大的心力，而且快要两百种质料都需要找齐，数量就很少了，到现在为止，我也只制出这么一小盒子。对了，”她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忙道：“老汉人，我这膏子只能用木盒装着，一遇到瓷器、金玉什么的颜色就会变黯，功效也没那么好了！”

怪不得是用象牙木装着。

田老汉人颔首，这象牙木尊贵，但到底不如金玉之类的盒子悦目。

张夫人看着田老汉人脸上露出来的满足笑容，心里酸酸的，又恨起幼微来，以为她现在已经与芳娘合资做生意了，那么这新研制出的胭脂最最少应该也要让自家芳娘知道，或者也应该是她们二人一起送的，这鱼幼微把所有利益都自己占了，也太太过了！

这样想着，她便佯装惊讶地抬头看向幼微发上插的那支钗子，问：“惠娘头上的钗子是那里来的？”

张明芳也将眼光移到幼微头上，待看到她随意插在发髻里的首饰时，眼中闪烁出意味不明的光。

幼微愣了愣，见周围的几人都朝自己看来，虽觉不太对劲儿，但照旧恭谨地答道：“这是芳娘前个儿送我的。”

张明芳连忙道：“不行能啊，我这阵子哪有送你什么首饰，但你这钗子认真悦目得紧，你去那里打制的，或者是自己买的？”她笑呵呵地走到她身边。歪头细细审察着。

杜五娘是个识货的，早就看到幼微发上的钗子价值不菲，待听闻她们两个的对话，便知事有差池，也不言语，只在一旁静观。

幼微清亮漆黑的眸子看向张明芳。脸色沉静。但她大脑里却在急切运转着。明芳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显着是她送给自己的，这会子却不认可，岂非……

一个念头还未转完，张夫人便沉声道：“把你那钗子拿来给我看看。”她脸色肃穆。声音中压抑着但人人都能听出来的怒意。

田老汉人细瞅了一下那白玉红珊瑚珠钗子，以为眼熟，也没有多想。只是问张夫人：“怎么，这钗子有什么问题？”

张夫人实在是太恼怒了，脸色铁青。稳了好频频心神才启齿道：“老汉人，您去年不是在明芳生辰时送给她一支金累丝嵌珊瑚珠双鸾点翠墨玉步摇吗？其时我还说太珍贵了，不敢收，但您说一直都很喜欢明芳，这步摇是您当年的陪嫁，也戴不着了，就送给明芳吧……”

田老汉人模糊明确是怎么回事了。她颔首沉吟道：“是有这么一回事，明芳还很喜欢呢。但厥后我不是听说被偷了吗，怎么找都找不到了……”她突然抬头盯着幼微发上的那支钗子，精明睿智的眼睛眯了眯。

幼微的心便猛地咯噔一声响。

刘谦和在她耳边担忧地喊道：“惠娘？”

幼微徐徐摇头，镇定自若地看着眼前的几人，脸上没有一丝心情，可是，只有紧挨在她身边的刘谦和知道她的手在微微哆嗦。

“不知惠娘是否可以把你的钗子拿来让我看看，你放心，不会屈了你，我只是想确认确认而已。”张夫人紧盯着幼微，又叹口吻，一脸的无奈与心疼：“明芳特别喜欢那步摇，当初知道丢了的时候还大哭一场呢，再说，那也是价值千金的工具就在县衙府里被偷了，我与老爷时常在心里梗着一口吻……也不是针对你，只是想弄个明确而已……”

一席话就将那步摇如何会丢、是在什么地方丢、为什么她会看到幼微的钗子就遐想到那支步摇的原因都解释了……

幼微伸手取下头上的钗子，因她只是随意把头发挽了起来，发上也只是用一支珠花与这支钗子牢靠住，一取下钗子，她黑压压的一泰半头发就散落下来，有的笼罩住她的眼睛与小半边脸，让人看不清她此时的心情。

郑氏刚一直在怔忡中，见到幼微的行动忙阻拦她：“惠娘，你干什么？”她又急又气，对站在一旁一声不吭的张明芳叫道：“芳娘，做人可要有良心啊，这显着是你送给我家惠娘的，怎么现在不认账了，还想污蔑是惠娘偷的……”她哪怕再糊涂，这会儿也明确张夫人的意思了，可是惠娘是她看着长大的，什么人品她最清楚，她绝不是个小偷小摸的人！

张明芳像是才反映过来一样，急遽对张夫人说：“娘，你会不会认错了，我看惠娘的钗子与那支步摇不是太像啊！”

“是与不是，我看看就知道了。”张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你与惠娘情感好，惠娘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岂非我还会居心害她不成，这事你别多嘴，我来处置惩罚就行。惠娘，钗子拿来我看看。”她虽是下令的语气，但态度平易近人，倒不至于让人心生反感。

幼微悄悄看着她们两人的演出，不发一言，也没有再向前走一步。

刘谦和转头看看这个，看看谁人，蓦然眼睛一闪，神情变得凌厉起来。

孙二郎却以为这是相当好玩的一件事，拍了拍手，笑嘻嘻地问张夫人：“这个有趣，竟是当堂断案呢，就是不知夫人如何判断这钗子是我祖母送明芳的那支？”

孙大郎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别玩得太太过。孙二郎撇撇嘴，漠不关心，继续好奇地盯着张夫人。

张夫人却是看向田氏，迟疑地问：“老汉人，您看……”一幅为难的神情。

田老汉人知她的意思，是想让自己辨认，她不想趟这浑水，但事与自己有关，而张古暨又是下邽的怙恃官。以后有许多事都要贫困他通融，倒欠好拒绝。

她点颔首，逐步说道：“那只步摇是我戴了几十年的工具，不管是重溶打制成此外首饰照旧打碎，我都认得出来。再说，”她话锋一转。道：“那上面的玉不是普通之玉。而是和田白墨玉，很稀罕的一种，全天下没有几块！”

孙大郎模糊记得祖母似乎确实有那样一块特殊的玉，但他是男子。也不会去翻祖母的首饰盒，倒是记不清了。

孙二郎却是拍了拍自己的脑瓜子，笑道：“祖母说的那玉我知道。可不就是嵌在您那步摇上吗，小时候我还想拿来玩的，祖母您还臭骂我一顿。可谁知竟送给明芳了！”他嘟着嘴，有些委屈，也有些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