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试探（2/2）

眼看着气氛又开始剑拔弩张起来，福多多看在她是碧桃亲生妹妹的份上，赶忙出来打完场，说道：“谢妈妈，碧莲她少不更事，又初来乍到，难免会泛起差错，不如罚她扫除庭院作为惩戒可好？一来让她长长记性，二来也不犯了余家犯事必惩戒的规则，您看如何？”

“既然这丫头是大太太拨给姨***，就是姨***房里人，老身怎好僭越管教，姨奶奶怎么说就怎么办吧。”未完，还对跪着的俩人说道，“你们俩个还不快谢谢姨奶奶宽宏，饶恕了你们？”

柳叶和碧莲赶忙对福多多叩头致谢。

这对于福多多来说只不外是举手之劳，更况且她的原意是不想添枝加叶，连连推托说不敢当。

柳叶见了暗道福多多虚伪，妄作好人，碧莲则是谢谢涕零状的望着福多多不说话，而谢妈妈却是嘴角浮现出不明所以的笑意来，似是了却了一桩心事般。

当晚，谢妈妈回到福寿院大少爷的住处后，满心欢喜的对着背对着她歇息的弱冠少年，说道：“少爷，那人老奴已试探过一番，可用。”

歪靠在软塌上的少年并未说话，而是猛烈的咳嗽作声，并摆手示意正忧心上前的谢妈妈自身无碍。

“少爷，您怎又犯咳疾了？不是说好些了吗？”眼见着余世逸咳得身体猛烈发抖，谢妈妈的眼圈都红起来，自责道：“都怪老奴无用，没照顾好少爷，否则也不会让您从小受如此大的罪……”说着，声音咽呜了起来。

余世逸咳嗽了好半会儿，就着谢妈妈的手，喝了一口温茶，润了润火辣辣的嗓子后，才启齿说道：“乳娘，四面楚歌，防不甚防，怎能怪你呢？”说完，悠悠的叹了口吻，满是无奈。

“少爷……”谢妈妈唇角翕动，待要宽慰于他，却被余世逸摆摆手打断，神情凛色的说道：“你说那女的可用？说来听听。”

听闻，谢妈妈正色，一五一十的向余世逸叙述了下午在福多多房里所发生的事情，并附言了自己对她的看法，“此人进退恰当，有谋但心计不足，看着也算是老实之人，否则依她的小智慧，断不会在偏远的小院里住着，看来是不喜争斗的。只不外，老奴以为希奇的是看她说话到不像是贫困黎民出生，反而有点……”谢妈妈一时找不到形容福多多的词，吱吱唔唔的说不来那种感受。

“乳娘，你想说她似乎有点文墨吗？”余世逸接口道。

“对对对！就是这个理。可是她家不是家境清贫，世代为农吗？怎会？”

“她父亲曾念过几年书，只是一直不得志，因生活所迫，才为农的。”余世逸闭上了双眼，淡淡的说道。

“原来如此，照旧少爷您想得周到，事先视察了她的内情，只是这般此人还堪用吗？”究竟他们所要的只是一个挡箭牌，而并非太有知识、主见的，而福多多念过几个字，指不定不会盲目的听从部署的。

“眼下也没有什么好人选，先让她反抗一阵子，明日就让她过来侍疾吧。”

闻言，谢妈妈略有迟疑，嗫嚅的说道：“可是，少爷，现下她自个儿还病着，明日就过来，是否……”

余世逸蓦然睁眼，闪烁着丝冷光，冷哼道：“如果她是真病，乳娘你认为她会活到今日吗？”

谢妈妈略一思索，眼里蕴上一抹笑意，说道：“照旧少爷看得明确。”说罢，替他掖了掖被子，躬身退去，部署奴婢明日之事去了。

看着谢妈妈离去的背影，余世逸的嘴角微微翘起，喃喃自语道：“明日起，这余家大宅应该会热闹许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