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战（2/2）

双方默然沉静着对视，这关闭的空间越发清静起来。

“我睡了多久？”终于，瑞娅启齿道。

「现在是你对决竣事后的第二日午后。」黑发的男子浅笑着低应，见她先是从被中伸脱手看了一眼手臂上的睡衣长袖，连忙站起身给企图撑着坐起身的瑞娅背后添了垫子，「我感受到你的实力又强大了，真是个好消息。」

“嗯，被逼到极限后只要能撑下去总能比以前更强些，以前在深渊里这种感受常有。”她安然享受对方的体贴，边调整姿势边漠不关心地说着。

他唇角边的笑意更浓：「谢谢。」

如果不是他执意要求不要伤了贝妮，她完全可以在对方发动禁咒之前杀了西厄里斯，而不是如此贫困甚至现在还躺在床上。

“谢什么。”她装作闭目养神的样子，半躺着启齿道，“我们之间用不着谢，你想留着她便留着好了。”

「你岂非就没什么想问我的么？」看她显着一肚子问题，却硬是装腔作势不在意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笑。

“你要是想说，我不问你也会说。”感受到对方已经看透她的心思，瑞娅不由一阵不爽。

「贝妮生前，是我杀的。」修姆坦诚道，「我的第一任主人付托我专门袭击到达神级的强者，好用来提供更多制作超阶魂兵的质料。她没说错，贝妮是被魂兵实体化后的我杀死的。」

“第一任？连我在内你一共有几任主人？”瑞娅皱了皱眉头，“她给你火魔称谓又是怎么回事？”

「你是第三任，从第一任死后的第三千年我遇上了第二任，和第一任差异，那是个实力强大却没什么野心、终日喜欢研究种种有趣事物的家伙，我随着他学到了不少的工具。」似乎并不想提到那些人的名字，修姆直接避过不谈，「至于为什么会被叫火魔，是因为我是魔武双修，一直没跟你说过，我是剑神的同时也是单系元素火系法神，中期境界。」

瑞娅的眼角不由一跳，修姆的剽悍度已经远超她的想象，和这家伙快要逆天的天赋比起来，她这个剑术天才瞬间黯然失色。上古时期果真地灵人杰，如此妖孽也能养得出来，开眼界了。

“那你……还记得是谁把你酿成这样子的么？”

修姆摇头了。

“你又是被谁所杀？”

修姆再次摇头。

“修姆这个名字是你的本名？”

依然摇头。

瑞娅郁闷了，她干怒视道：“贝妮那家伙不是说你能记得生前的一切么，这一问三不知又是怎么回事？”

「生前的影象在遇到第二任时，被他封印了。」修姆回得坦然，「说是横竖不是什么好回忆，不如忘记最好。我唯一从他口中得知的工具，似乎只是我作为炎之剑泛起的时间比其它的魂兵都要早……」

最想知道的工具没有，不想知道的工具此时倒是越来越多。

“无趣。”她大感失望，索性掀开被褥赤着脚踏在柔软的地毯上，“后面的事我不想听了，你也不要跟我说。对了，年迈昨天有没有和你闹矛盾？”

「他紧张得不得了呢。」修姆闻言又是一笑，「生怕我会趁他不注意，一下子夺走你一样。」

“你会么？”知道他指的是反噬，瑞娅无动于衷，她正推开天窗让晚风灌进来。少了利剑和武装的陪衬，只是一身白色睡袍披散着长发的女剑神现在看起来要比平时婉约许多，少了几分冷硬多了几分纤弱，认真是有了不少女人味。

修姆没有回覆，看着不远处那背着对他不停飞扬的裙角和长发，眉眼里一片柔和。

谜底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