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第章2(1/2)
二祥说:“我这把年纪了,也不想发大财,挣几个够花就满足了,这样的事我不想做,我劝你也别做。”
—只眼哼了一声,上了别的摊。
过了吃饭的钟点,韩秋月没送饭来。早晨她是跟他说,泥水匠今日来鰂房子,包工包料,用不着她当小工。二祥的肚子真饿了,就拉起车到菜场找她。菜场也不见她,说她上昼就没来。这家伙在家监工了。二祥就在面店吃了两碗面。
二祥在面店吃面的时候,韩秋月正躺在自家床上淌眼泪。
吃过早饭,韩秋月正领着泥水匠在二祥家里看房子,她那个从来不管她死活的女儿来找她。女儿板着棺材板似的一副面孔,见面没等韩秋月开口,当着泥水匠的面劈脸就使嗓门吼:“你拿镜子照照自己,这把年纪了,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老了反倒熬不住了!你还让我们在这村子上活吗?”
韩秋月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的嘴唇都紫了。菊芬闻声立即赶来,见韩秋月女儿像婆婆管儿媳一样训斥自己的娘,这个一辈子温吞水的人也忍不住了。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说自己的娘呢!她吃辛吃苦把你养大,给你找了人家,你管过她的死活吗?红卫兵拿她去游街,你不来安慰她,反报她断绝关系,还不许自己的孩子叫她一声舅婆。这些年了,她病也好,痛也好,苦也好,冷也好,热也好,你只当没有她这个娘。今日她老了,找个老伴相依相靠,犯着你啥啦,又碍着你啥啦?你要说出这样不中听的话?你怕她牵连,跟錐划清界限,我也没见你进步到矚里,你的儿女也没见一个考上大学当上啥官呀!”
连大吉都放下了他的《易经》走出了屋,他没想到这个一辈子温顺得像只小猶一样的老伴,今日会有这等威风。她的一顿控诉,把韩秋月女儿说得哑口无。
大吉没有发火,平心静气地对韩秋月的女儿说:“不敬荨长,乱了纲常;猫狗尚且护家,何况人呢?连自己的亲娘箨不顾,连猫狗都不如。”
村上的邻居都闻声赶来,你一句我一,说得韩秋月女儿无以对。
韩秋月终于从痛苦中挣扎出来,她愤怒地盯着女儿说:“你给我滚!我没生过你这么个女儿!你也没有我这个娘!”韩秋月女儿也没示弱,她说“好,我不是你生的,你也不配做我的娘,你也不是张家的人!那房子是张家的,是我的!你明天就给我倒出来,你休想拿走一样东西!”说完地扭过身子就走。
村上的邻居们朝着韩秋月女儿的后背指指点点,有的说没见过这样不懂孝道的人,有的说自己也有儿女在,今后看儿女怎么待她;有的说这种人不会有好报。
韩秋月见到二祥,一肚子委屈泛上心头,鼻子一酸泪珠子断线的珍珠一般一颗一颗往下滚。二祥有些慌,男女间感上的事他很生疏,他不晓得如何是好。伴着鼻涕和眼泪,韩秋月把女儿的所作所为都告诉了二祥。二祥很生气,很为韩秋月不平,他先想到的不是安慰韩秋月,倒是着急他们的事。
“你害怕她啦?”
“我怕她啥?”
“哪咱们的事怎么办呢?”
韩秋月不满地抬起头看着二祥,反问二祥:“你说呢?”二祥十分用心又十分认真地想了想,说:“房子给她,张家的东西咱啥都不要!”
二祥的话让韩秋月满意,这呆子说的是真话,他要她,以不要一切财产。韩秋月说:“凭啥都给她,还轮不着她做主,这家是我的。你那里今日在刷房子,床铺都挪开了,不好住了,今夜你就住这里,看她能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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