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茧子的话（1/2）

几个村民的惊讶心情让我感受到，那团如同茧子般的工具内里，包裹着什么。原来我也想亲眼去看看，但驾着小船目的太大，走不到跟前就会被排教的人给拦住，所以我只能拉住一个当地的老乡，找他询问。

"那到底是个啥啊，吓死人了！"那老乡吐吐舌头，咽了口唾沫，道："前几天凿沉船的傻子，就在茧子里包着！"

"是他？"我也马上一愣，前几天排教的船是傻子亲手凿沉的，其时眼见沉船历程的村民不止一个两个，重新到尾，他们没有看到傻子逃出来，所以都认为傻子肯定随着船一起沉到水底死掉了。

可是任谁都没有想到，傻子还会泛起，而且以这样的方式泛起。走河的人并不是没有见过稀奇离奇的事，可是许多邪气的事情大多发生在黄昏或者夜间，太阳正毒的时候，河面不会发生太过离奇的情况。走河的人除非迫不得已，否则很少会走夜路，就是这个原因。

"柳爷。"大船上有人探明情况，转身就对坐在太师椅上的山羊胡子道："是前几天咱们走丢的一小我私家。"

"人先不要下水，弄上来瞧瞧。"山羊胡子可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虽然长的很磕碜，但心胸特殊，淡淡的喝着茶，神情自若。

船上的人接到下令，手足无措就开始准备打捞，那团茧子就浮在水面上，想要捞上来并不难题。然而没等排教的人动手，茧子周围的水花又突突突的翻腾起来，那种情况毫无疑问的说明，水底肯定有异动，像是有工具想钻出来。

哗啦......

水花一翻，一口白瓷缸随着污浊的水上浮出来，紧随着，几个油光锃亮的唐三彩随着一起上浮，这一下就一发不行收拾了，种种各样七零八落的水货赶集似的浮出水面。船上的人看了几眼，都开始叫唤，说这些就是沉船中所装的那批水货。

水货，全部都是从河里打捞上来的，横竖从良久之前，打捞水货的人就一直存在，捞了那么多年，水货照旧源源不停，似乎捞不完一样。河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工具，我曾经推测过，这两年和一些朋侪探讨过，现在最合理也最让人信服的一个看法是，黄河在历史上改道许多次，一旦决堤改道，河水淹没的区域就被冲刷一遍，有人认为，黄河流域是中原文明的发祥地，人文历史秘闻丰盛，正是黄河无数次改道，冲开了许多原本位于陆地上的古墓葬，古墓葬中的陪葬品随着河水滔滔而去，突入新的河流，沉积在河底。这些陪葬品就是水货的由来，这个说法到底准确禁绝确，我不敢揭晓意见，许多年来的履历让我明确了一个原理，自己吃禁绝的事情，绝对不能乱说，否则会误导别人，同时也会给自己一个错误的信号。

这批水货的价值很昂贵，船上的人又惊又喜，大船周围的小舢板都开始移动，想把水货捞上来。局势马上有点杂乱，山羊胡子踱步到船头，朝下望了望，眉头就皱起来了，道："先别慌，叫下头的兄弟们住手。"

我预计，山羊胡子应该是这片流域里排教中很重要的一小我私家物，排教没有教主，已往放排的时候，几支排队里有一个排头，认真震鼓开路，是放排时绝对的焦点。排头演变到厥后，就酿成了一个地域实际意义上的排教向导者。不外我知道，山羊胡子不是排头，我听人说过，这片流域的大排头是个女人。但山羊胡子拥有很大的权威，他一发话，忙的一团糟的人群连忙停止下来。

"水货冒出来的太差池劲，不要妄动。"山羊胡子眯起眼睛，仔细的盯着水花翻腾的河面，这老货和一只成精的黄皮子一样，三角眼睛里带着精明到了极致的精光。

就在船上的人，岸上的人，一起盯着水面的时候，那些翻腾的水花有节奏的汇聚到了一起，似乎万花成莲。水花一层一层的拨开，骤然间，一条至少一米多长的大鱼从水中一跃而起，似乎传说中的鲤鱼跃龙门一样，鱼尾一甩，水点雨一般的洒落到四周。

在场的都是常年混在黄河滨上的人，在大鱼跃出水面的一瞬间，许多人连忙察觉，那是一条鲤鱼，硕大的白鲤鱼，稀有到了极点。白鲤鱼身上的鳞片像是用汉白玉精雕细琢出来的一样，在阳光下泛着莹莹的光泽。那些年里，黄河中的生态系统没有遭到很严重的破损，打鱼的人偶然会捕到一米来长的红尾巴鲤鱼，然而像这样通体纯白的鲤鱼，预计任谁都是第一次见到。

"柳爷！一条白鱼！白鲤鱼！"有人大叫小叫的跟山羊胡子汇报。

这一下，连山羊胡子也坐不稳了，甩掉手里的茶杯，两步跑到船头，那条白鲤鱼不停从水面跃起又落下，鱼尾拍吊水面连连作响。山羊胡子瘦小的身躯开始发抖，眼睛里有一种掩饰不住的贪婪的光。

"抓......抓住它！"山羊胡子抖了一阵子，喉咙里咕隆了两声，接着高声叫道："给我抓住它！"

所有的人在水货刚刚泛起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准备，山羊胡子一声大叫，几条舢板就朝白鲤鱼泛起的地方靠拢，有人直接从大船上噗通跳下水，尚有的拿出了鱼叉和渔网，兜头扔了下来，跳进水里的人扯开渔网，迅速的围拢。那条白鲤鱼相当机敏，看着人开始抓它，马上钻进水里，踪影皆无。忙碌的人群马上扑了个空，几小我私家扯着渔网刚一愣神，距离他们或许十几米远的地方又是一阵翻腾，白鲤鱼的影子哗的冒出水面。

"在哪儿！在哪儿！"山羊胡子站在船头，视野开阔，白鲤鱼重新泛起的一瞬间，他马上就察觉到了，连忙伸着手指挥周围的人追已往。山羊胡子的样子有点发狂，明知道这样去捕捉一条大鱼险些不行能，却仍然不宁愿宁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