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八 章(1/2)
8、
上大学时,聂染兮的大学与聂染青只有一墙之隔,可是因为种种原因,两人半年都不见得会碰一面。
聂染兮一直喜欢做足外貌功夫,可是这次连外貌都懒得搪塞了。也许是因为陆沛的女友是聂染青,聂染青的男友是陆沛。
陆沛一张脸长得很是漂亮,校草这个位置当之无愧。而且,他走到那里都像是个头顶着光圈的天使,人见人爱。所以姚蜜曾说,聂染青,不是我说你,虽然你长得也不丑,可是跟陆沛比起来,他那一张脸摆在那里,学生会长的气质放在那里,人家都注意他去了,你在旁边,连个陪衬都算不上。你看咱们学校校花,天天看到你就跟见到鬼似的,眼睛瞪得谁人大,咱们学校篮球都不比她圆。
聂染青其时正急着下楼去见陆沛,听到这儿又笑又颔首,是啊是啊。
高中和大学那几年,聂染青以为自己总算是扬眉吐气。因为陆沛,她以为她的生活变得很充实。
那时的陆沛绝对是好男友。聂染青有年冬天着凉发烧,趴在床上哼哼唧唧,舍友把电话打已往,陆沛大晚上把她包裹得像粽子一样地去医院,又是挂号又是吊点滴,陆沛一晚上没合眼,早上聂染青从病床上醒来,一眼就望见趴在病床边上累得睡着的陆沛,那一刻她以为,有个男友真是不错。
等过了几天,聂染青伤风好了后,陆沛笑着包着她的拳头说:“我要让你这个冬天不再发烧。”
聂染青居心杀他风物:“那我要是只伤风怎么办?”
“……”
聂染青居心说:“你看你显着没什么诚意,你……唔……”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被陆沛的吻给封了。
又有一次,两人去爬山。山顶被袅袅香烟缭绕,聂染青被陆沛抱在怀里,凉风刮不到她,她把手伸进他的衣兜,眯着眼看冉冉升起的太阳,喃喃出一句很酸的话,人生真优美。
尚有一次,聂染青因为一件小事和陆沛使气,过两天就是她的生日,陆沛做了一件他平时最不齿的一件事:他买了许多花,在她宿舍楼下摆出一个大大的心形。聂染青看着底下红红的一片,很没用地流了眼泪。
五岁的聂染青说:“陆沛哥哥,我想吃雪糕。”于是陆沛很认命地去买雪糕。
九岁的聂染青说:“陆沛哥哥,我同桌拉我的辫子,他就只拽着我一根头发,疼死我了。”于是陆沛有了生平第一次打架。
十三岁的聂染青说:“陆沛哥哥,我想跟你一起学钢琴。”于是陆沛天天都不得不忍受聒噪的人声与琴声。
十八岁的聂染青说:“陆沛,温习真累,一起去看影戏好欠好。”于是陆沛在高三的情人节翘课带着聂染青去了影戏院。
……
之前又总是有人说,日久生情,青梅竹马那是多优美的一件事。聂染青也这么以为,而且一直认为她和陆沛可以就这么过下去,就像是高中时期广为赞美的那句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聂染青已往的二十多年一直平展,除去她和聂染兮两人的恩怨,其他的平展到她的路都是别人早就铺好的,路上一个石子都没有,灰尘都小心翼翼地被扫光,而她要做的就是踏上去。
不外谁能一直幸福着?为什么要祝人一帆风顺呢?那是因为从来没有人一帆风顺过,聂染青是人,照旧个普通人,虽然不能破例。
所以陆沛要和她分手,要娶聂染兮,所以聂染青在别人眼中从最幸福的人瞬间酿成了最可怜的人。
姚蜜说得真是对,校草虽然需要校花配,所以不管历程多甜蜜,她和陆沛照旧要脱离。
她既不是公主,也算不上灰女人,容貌没有,内在急缺,所以王子不会眷顾她。她和陆沛之间的那些事,已往了,就只能算是回忆,撑死,或许算是个优美的回忆。
虽然,前提是掐掉最后的两个月。
分手的时候,陆沛一个一个把她的手指掰开的那一刻,聂染青以为自己的天都快黑了。
陆沛说:“聂染青,你任性又不成熟,以后不要再随着我了,我累了。”
他别过脸去,她看不见他的心情。聂染青听到这儿,以为心里就像是被海盐浸过一样,生疼而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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