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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在我心急如焚地冲出家门时,脑子里实在已经杂七杂八地冒出了一大堆血腥暴力的场景,好比女大学生夜不归宿被人市井卖去偏远山区当小妻子,好比一群暴力黄毛青年将清纯女生堵在后街小巷里这样又那样……我甚至脑补了曾经在电视里看到的一幕：一名女青年从山区乞讨回家,肚子已有七八个月大。

虽然，我把那张脸自动切换成了陶诗,所以我整小我私家都欠好了。

陆瑾言显然从我那糟糕的神色里看出了我的担忧,温言慰藉我：“别总把事情往最糟糕的偏向想,陶诗那么大小我私家了,也会自己照顾自己。”

而此时我已经下了楼，停在最后几级楼梯上,突然间顿住了脚。

“你说得对,她果真会自己照顾自己了。”我面无心情地对陆瑾言说,然后直视着楼梯下方令我啼笑皆非的那一幕。

一夜积雪在地上留下了一层白色的地毯,而在花坛边上，令我担忧得心惊胆战的那小我私家正好整以暇地靠在某个男子的怀里，留给我一双恩恩爱爱甜甜蜜蜜的背影。

担惊受怕的情绪一消失，随之而来的即是又气又怒的心情。

我大喝一声：“陶诗，你这个贱-人！夜不归宿居然——”手臂很快被陆瑾言扯了一下。

过了半年女儿当自强的日子，我和陶诗已经成为典型的女男子，胸口碎大石都只是小意思。但顾及到陆瑾言在旁边，所以我很快又意识到自己不能这么man，必须要温柔一点，否则万一他以为自己瞎了狗眼怎么办？

于是我一顿，咳嗽两声，放柔了语气，“夜不归宿也不打个电话，知不知道人家好担忧哦！”

谁人男子先于陶诗转过头来，五官精致，面容倨傲，一双漆黑幽深的眼眸牢牢地锁视着我，带着酷寒的审视感。

然后陶诗才慢吞吞地抬起头来，又慢吞吞地转过身来，发现自己正靠在谁人男子身上时，噌的一下跳了起来，一脸睡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怎么还没走？”她张着嘴，手忙脚乱的容貌显得很滑稽。

“你硬要赖在我身上，睡得跟猪一样，我倒是想走。”谁人男子冷笑两声，拍了拍被陶诗枕得皱巴巴的肩头，一脸嫌弃。

“那你走啊，谁要你管我了？”陶诗脸色一沉，径直与他擦肩而过，朝我走来，神情尴尬地说，“欠盛情思啊，昨天太累了，在楼下睡着了……”

她低头掏脱手机，看到那些未接，又歉仄地对我说：“在书店的时候调成静音了，所以没接电话。”

我以为一连串的事情有些蹊跷，越过陶诗看了眼谁人男子，中国人在这个地方不太多见，长得帅的就更少了——陶诗怎么会认识他？

所以我指了指谁人男子，问陶诗：“你熟人？”

陶诗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同时耸耸肩，“不认识，路人而已。”

险些是一瞬间，我望见谁人男子的脸色阴沉下来。

我还欲多问，却被陆瑾言拉着往大道上走，他目不转睛地低声对我说：“别人的事情不要多管。”

“可是——”我还欲争辩，转过头去正悦目见谁人男子快步追上了楼梯，还一把抓住了陶诗的手。

“放手！”陶诗在挣扎。

“你看！那小我私家又骚扰她了！”我想要拉着陆瑾言倒回去资助。

“祝嘉。”陆瑾言一把拉住我，叹口吻，“你以为她要是真的想挣脱开来，会缺这点气力吗？”

我一愣，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不远处，陶诗仍然在“不太猛烈”地与谁人男子抗衡着，不管是神情也好，行动也好，我知道以她的性情，如果真的要挣脱开来，不会一直这么苦苦纠缠。

再遐想到适才她与谁人男子相互依偎的场景，哪怕是熟睡中，也不会对自己不放心的人卸下心防吧？

我顿住了脚步，望见她极不情愿地被谁人男子拥入怀里。

身后，陆瑾言也拉住了我的手，“走吧，祝嘉。”

雪停了，一轮暖阳挂在天上，地上是松松软软的积雪，在阳光照耀下发出炫目的光。

时间尚早，我们可以逐步地朝学校走去。陆瑾言在广场旁边的咖啡店买了两杯咖啡和一根长棍面包，而我应他的要求站在店外期待，踮着脚尖看他在挤满上班族的咖啡馆里挣扎着。

他像是所有的普通男子一样，高声与伙计对话，哪怕穿着玄色大衣的背影挺拔修长，侧脸英俊清洁，可这样的他前所未有的真实，像是完完全全融入了我的人生。

他弯腰去接过两杯咖啡和面包，然后艰难地从人群里挤出来，对上我的视线时微微一笑，终于在踏出围城后松了口吻，“好挤。”

一些氤氲的白色雾气与他的话音一起漂浮而出，他对我笑着，唇色清洁润泽，犹如枝头盛放的红杏。

我的心脏突然间莫名地一阵紧缩，为这个隆冬里久违的暖意，为这个划分半年却依然对我影响力不减的男子。

我接过咖啡，小小地啜了一口，咖啡与牛奶混淆的香气在唇齿间伸张开来，宛若淡淡的暗香，悠长绵延。

他把面包凑到我嘴边，笑眯眯地等我咬一口。我也不客套，一口咬了个缺，然后又喝了一口咖啡。

清晨的薄雾里，我们就这样逐步地走着。

似乎人生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们去担忧。

似乎这样走着，一不小心就会走到地久天长。

校园大门近在眼前的时候，我终于启齿问陆瑾言：“你会在法国待多久？”

“一周。”

我掰着指头算算，他约莫只剩下两日了。

心情突然间又不优美起来。

他揉揉我的头发，“怎么了，不开心了？”

我撇嘴，“要我怎么开心得起来呢？”

他歪着头想了想，颇为认真地说：“那否则，我在这里给你跳个舞？”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推他一把，“少装疯卖傻了，陆医生你真的敢在这里跳舞？横竖我是不信的。”

实在潜意识里照旧期待偶像剧里的场景，好比男主角这时候可以掏脱手机放首歌，然后突然牵起女主角的手跳支华尔兹……然后顺着这个场景，我又开始纠结，糟了，我可不会跳什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华尔兹，就算他要带我跳，我也跳不出来啊！

不外事实证明是我想太多，因为接地气的陆叔叔戳了戳我的头，唤回了我随处漂流的脑细胞，“祝嘉，你死心吧，我不会做这么夸诞的事情。”

我忍不住又撇撇嘴，“老男子果真是一点也不浪漫。”

他忍俊不禁，也不多说，只是从大衣口袋里掏脱手套，将我因握着咖啡杯而被寒风吹得有些红的手握在掌心，小心翼翼地为我戴上手套。

待做完这件事，他才刮了刮我的鼻子，认真地说：“老男子简直不会做那种浪漫的事情，但老男子不夸诞，很实在。做的事情也许不见得会叫你心花怒放，但一定事事为你好，事事都出于对你实实在在的体贴。”

我心下一暖，却忍不住找茬说：“可是老男子也会有思量不周的时候，要否则就不会瞒着我许多事情，搞得我误会你，跑到法国来了！”

他眼眸微微一动，似有话想说，可是等我好奇地望着他时，他却又低声笑了出来，然后无奈地舒展了眉毛，坦诚地认可了错误：“嗯，对，是我思量不周。可是老男子年岁大了，也会有头脑周转不灵的时候，不仅是这一次，未来还会老得比你快，皱纹比你多，脑子比你不灵光，那么祝小姐，请问你是不是会嫌弃你的另一半，嫌弃得不想陪他继续过日子呢？”

那语气显着饱浅笑意，是以一种戏谑的语气说出来的，可是不知为何一旦出自他的口中，这样简朴温馨的玩笑话也会酿成一种类似于誓言般的存在。

我的心开始低低的颤栗起来，不轻不重，这感受就像是听见了神父口中的那句台词一般。

这一刻我就知道，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圣母玛利亚尚有耶稣之类的种种神仙，没人能把我从这个魔咒里解救出来了。

因为如果现在陆瑾言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他的话，我的谜底一定是：yes, i do.

而站在校门口，他最后帮我拂去面颊上的发丝，纵然千般不舍，仍然敦促我：“快进去吧！”

我朝他招招手，笑眯眯地把包里的那串钥匙摸给他，“公寓的钥匙，你在家等我！”

他接已往，唇角的弧度加深，然后点颔首，目送我进入学校。

这一刻我突然有了个奇异的念头，若是我能留在法国，是不是就可以绕过妈妈那一关，和陆瑾言在一起了？

心跳越来越快，我的法式也越来越快，到最后简直轻盈得像是要飞起来一般。

法国也不是没有中国人聚集的栖身地，如果我们去了那里呢？陆瑾言可以继续当他的心理医生，和法国人打交道用英语也不存在太大的问题，而我可以在这里当个汉语老师，用法语教法国学生说中文……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优美的偏向一路狂奔。

作者有话要说：本本还在维修中，我继续手机码字，这章之后会继续，不出意外的话，破晓会有二更。

很歉仄没能准时准点更新，请各人原谅啦:） 那容哥来卖个萌好了，虽然像我这种一把年岁的大女人卖萌简直是欠盛情思，但没措施你们就是喜欢这种重口胃又小清新的我╮(╯▽╰)╭。

众：你的萌在那里啊= =？

容哥：已经……卖完了……啊……→_→

破晓见，各人早点睡，明天来看！尚有就是，虽然断更了这么久，可是各人照旧冒个泡体现你们还在好吗？！不要让我以为你们都跑光了好吗！t_____t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当我怀着雀跃的心情跑进教学楼后,坐在一楼课堂里靠窗的地方做着最后的准备。可我发现我的大脑里险些全是与陆瑾言有关的一切,基础没措施集中精神。

第一节是教育学,而我昨晚压根没有花一分一秒的时间来预习,如果现在不乘隙看书，一会儿等到爱暂时抽问的教授点到我的名字,简直就是no zuo no die的典型了。

我起劲让自己集中精神去体贴课本上说了些什么,委曲看了两页后,习惯性对转过头去看看窗外。然而一看之下,马上愣住。

在人来人往的操场上立着一小我私家，玄色大衣深沉肃穆,在寒风中显得有些凛冽灼人。他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望着我,眼神专注而炙热,就似乎这冰天雪地里只有我是一团耀眼的火焰,只有我能让人心生憧憬。

这一刻，我听不见任何声音，课堂里稀疏的几小我私家已经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我的手无意识地松开了课本，然后毫无存在感地扣紧了桌沿。

我望着他，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没有脱离。

这样的场景之于我实在是万分熟悉的，因为在我爱上陆瑾言以前，他就已经以这样的姿态寂静无声地望了我许多年，从我十一岁失去父亲、遭受母亲生病的现实以来，从我浑然不觉有人默默体贴我以来。

甚至在这半年里，我好频频生堕落觉，以为自己见到了他的幻影，而事实证明那些都是真的。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这个男子一直凝望着我，以我未曾察觉的神情，眼神里有惊心动魄的气力。

现在，他悄悄地站在一片白雪之中，静谧挺拔的姿态宛若悬崖上的苍劲松柏，浑然不觉周遭的严寒。

我的眼眶霎时红了，掉臂一切地站起身来，正欲冲出课堂时，却猛地与教育学的教授撞了个正着。

她皱眉望着我，一边蹲□去捡书，一边用飞快的语速埋怨我：“祝，你这么慌张皇张地赶着去干什么？”

而我顾不上回覆，只急遽说了句对不起，就全心全意地朝操场上奔去。

我想，等我跑到他眼前，一定要给他一个超级热烈的拥抱才行。就算这种行为幼稚激动得简直像是在向全世界秀恩爱，我也顾不上了。

因为我只想牢牢抱住这个男子，然后再也不松手。

如我所想的那样，在陆瑾言朝我展开双臂以前，我就英勇无畏地扑入了他的怀抱。力道之大险些把他撞得退却了一小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陆瑾言笑了，那笑容险些是我们重逢以来他露出过最辉煌光耀的一次。

他牢牢地揽住我的腰，用一种埋怨的语气不紧不慢地问我：“祝嘉，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坚定地一头扎进他怀里，深吸一口吻，“你看不出来吗？我在抱你，秀恩爱呢！”

他低低地笑着，胸腔都随着这样的笑声微微哆嗦起来，“不上课了吗？”

“不上。”我斩钉截铁地说，然后又飞快地增补一句，“实在我来法国之后基本没有逃过什么课，所以今天逃一节也是没有问题的！”

他继续笑，“那我是不是该为你逃课的行为负一定责任？”

“那是，你的责任大了去了，不赔上一辈子预计是没措施弥补过失了！”

他笑啊笑，因再次下起来的小雪，又顺势打开了大衣，将我包覆在其中。迎面而来的是他熟悉清冽的气息，面颊所触是他温热柔和的体温，我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把自己当成了童话里的人物。

我知道真正的祝嘉是个经受过挫折和磨难，敏感又多疑的人，这样的人很难满足，很难在平庸无奇的生活里获得片晌安宁。

可是这一刻，我突然以为也许陆瑾言就是我的救赎。站在这个男子身侧，每一分每一秒都市令我以为平和而悠长。

所以我抬头问他：“陆瑾言，你愿意娶我吗？”

他差不多是满身一僵，然后神色庞大地低头望着我，“祝嘉，你在开顽笑吗？”

我清静地反问他：“你以为呢？我看起来像是在开顽笑吗？”

他审视我两秒钟，失笑道：“一时激动。”

“才不是。”我反驳他，然后飞快地增补说，“我之前一直很不喜欢《青梅竹马》这部影戏，那种离奇又夸张的恋爱叫我无法接受，更别提为了恋爱一生都在玩一个赌钱的游戏，最后还赔上了性命。”

他没说话，只是清静地望着我。

所以我低头从他的大衣衣袖里找到了他的手，握紧以后，这才继续说：“可是陆瑾言，适才掉臂一切朝你跑过来的历程里，我突然以为自己也能从那部神经病的影戏里找到共识了。”

在那部影戏的末尾处，我一直深刻地记得那对情人说的几句话。

“有几件事你没叫我做，我会说敢. ”

“好比 ”

“吃蚂蚁，骂那些失业者，以及像疯子一样爱你.”

我知道这样做很没头脑，很蠢很天真，但我照旧把这些台词说给陆瑾言听了，然后在他灼灼的眼光里红了脸，厚着脸皮增补一句：“所以，既然我都自认为是疯子了，不如再疯一点，索性瞒着我妈直接和你去挂号完婚吧！”

他陪我走出校园，走在法国充满异域风情的小巷里，一路清静地听我讲着那些天真傻气的理想。

路边有花店，香气四溢的各色鲜花开得正艳。我会指着它们对陆瑾言说：“定居法国的话，未来我们可以开家花店，请人看店。除去事情时间，我们就耗在这里守着它们，简直不能更优美！”

转角处有家咖啡馆，我会深吸一口吻，闻着空气里的咖啡香气，笑眯眯地告诉陆瑾言：“实在我还想开家咖啡馆，我天天坐在柜台后面煮咖啡，你就认真坐在窗户前面供我浏览。最好我累了的时候，只要一抬头就能望见你，那就神清气爽了。”

巷子的止境是中心广场，一群白鸽在上空循环飞翔，白鸽之下是坐在长椅上的鹤发老人，手牵手望着不远处的钟楼，笑得似乎朝霞一样绚烂。

我会停下脚步认真地说：“等到我们老了以后，也要天天牵着手来广场散步。你年岁比我大，肯定老得比我快，不外我这小我私家最念旧了，肯定不会扬弃你。所以你放心，就算你眼睛欠好使了，腿脚不利便了，我也会照顾你，揪着你可能不太好使的耳朵给你形貌日出日落的场景。”

这一天里我们都游走在里昂的各条街道上，我说了许多几何的话，走到脚底生疼。

这些都是我半年来一小我私家走过许多次的路，沿途浏览过许多次的风物，我知道陆瑾言并纷歧定想听这些无聊的导游先容语，可我就是忍不住要和他分享这一切，分享半年里我们错过的一切。

这些童话式的愿望都是我曾经求之不得且一小我私家做的白昼梦，但如今牵着陆瑾言的手，我终于以为一切都有成真的可能性了。

停在旧城的大教堂前面，我终于止住了话匣子，抬头望着他。

一切都不言而喻。

我想要和他完婚，哪怕这只是私定终身，没有民政局的一纸证书，没有媒妁之言和怙恃之命。

陆瑾言一直清静都倾听着，眼下终于启齿，清静地说：“祝嘉，你这是意气用事，很是孩子气。”

我就知道他会这么扫兴，所以我垮下了脸。

他继续说：“你妈妈不知道我来找你了，甚至满心欢喜地以为你正认真地在法国追求自己的梦想，延续她的梦想。如果她一旦得知我们又在一起了，难免不会气得宿病复发，你舍得吗？”

我的嘴角又向下沉了一点。

“得不到怙恃认可的婚姻会艰难到令你在亲情和恋爱里骑虎难下，祝嘉，我不希望我们走到谁人田地。”顿了顿，他又放缓了语气，“我的怙恃都已经去世了，所以坦白说来也与我无关，我是不希望你走到谁人田地。”

谁人严肃又老成的老男子又回来了，说教讲大原理样样醒目，拒绝最在行，劝服人最有本事。

我央求他说：“又不是真的完婚，就是进去走个形式啊，说几句台词，要神父资助见证一下，许多游客都市这么做的！你就陪我玩玩嘛，就当哄我开心啊！”

他的唇角微微弯起，还伸手戳了戳我的额头，好整以暇地问我：“婚姻大事，岂可儿戏？”

我简直服了他，爽性伸出大拇指点赞：“陆叔叔你真棒，你是穿越来的吧？这种台词都说得出口，你是不是下一句就要告诉我，男女授受不亲，所以咱俩最好保持距离啊？”

他笑意渐浓，拉着我朝教堂的反偏向走，一边走，一边不紧不慢地说：“如果只是说几句台词、走个形式就能哄你开心，何须进教堂？你要听好听的话，我纵然不擅长，但学习的能力很强，随时可以说给你听。”

“可是教堂更有气氛啊……”我照旧忍不住转头去看，憧憬着更浪漫的场景。

陆瑾言伸手轻轻掰回了我的脑壳，眉目柔和地望着我，“可是真正的婚姻誓言只有一次，祝嘉，我希望那一次是在我们真正步入完婚殿堂时才会履历的，不是儿戏，而是真真正正的誓言。”

“……”

“如果我说会一辈子和你在一起，不管疾病或是逆境都无法将我们疏散，那不会是形式，也不会是甜言甜言。”他低下头来用嘴唇碰了碰我的额头，剩下的话音同温热的触觉一起震撼了我的心，“那会是我的允许，和你听过的所有誓言一样，唯有死亡才气将我们疏散。”

我眼眶一热，伸手反握住他，低头看着一地积雪，小声说：“那我等着。”

“嗯。”

“不行以让我等太久！”

“嗯。”

“不行以因为我妈或者此外原因就一直拖啊拖！”

“嗯。”

“要坚决，要坚决，要告诉我那不外是早晚的事！”

“嗯。”

“不要总是嗯，嗯听起来没什么诚意！”

“嗯……好。”

我笑出了声，捶他一拳，然后又拉住了他的手。

“陆瑾言，我似乎不常对你说我真的好喜欢你？”

“不用说。”他的心情很淡定，一点都不像是听到广告以后的反映。

所以我有点沮丧，“你都不会想听我的甜言甜言啊？”

他越发淡定地看我一眼，摇头道：“这些我早就看出来了，你说与不说都没什么划分。”

“……”我的眉毛抽搐了两下，很想问他究竟是那里来的自信。

***

剩余的三天时间里，我们过着腻腻歪歪的日子。

说到这里，陶诗的事情不得不提一提。

那天我和陆瑾言回到公寓的时候，陶诗和谁人男子还在猛烈地争执着。男子要求她立马搬出去，和他住在一起，而陶诗就桀骜不驯地说着一些气话，例如“你算哪根葱我干嘛要和你住一起”、“呵呵呵你倒是想得美啊你究竟是哪来的自信”或者“呸你滚吧最好一辈子不要泛起在我眼前，什么我没谁人胆子？呵呵呵我有胆躲你一年就有胆继续跟你说撒有那拉”……

总之气氛很是诡异。

最要命的是，陶诗一边说着不要搬出去和他住这样的话，一边还在收拾行李……对此我保注意见，只能说口是心非果真是女人的一大特性。

陆瑾言拉着我往卧室走，想要暂时避开这两小我私家的争吵，效果陶诗一把抓住我，威风凛凛汹汹地对谁人男子说：“祁行我告诉你，你就是再次强行把我掳走也没用！我朋侪在这里，她练过柔道跆拳道尚有中国大刀，绝对揍得你妈都不认识你！”

我虎躯一震，马上只能以“……”的反映酬金她的谬赞。

谁人叫祁行的男子冷冷地瞥了陶诗一眼，至于对我则是连瞥一眼的心情都没用，直接把陶诗手里正在拾掇的行李往地上一扔，然后一把扛起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冷漠残暴地说：“我就爱你这种一天到晚挑衅我、引发我征服欲的性子。”

陶诗死命挣扎着，了局仍然是像个麻布口袋一样被祁行抗走。

不外经由陆瑾言的提点，我总归十分理智地发现这个女人虽然一直在捶打祁行，可是下手都不重，比起跟我抢电视时的力道来说，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所以我岑寂地选择了袖手旁观，末了摸摸下巴，转头对陆瑾言叹息了一句：“实在简朴粗暴也是一种很男子的体现。”

陆瑾言不置能否地挑了挑眉，“是么。”然后没理我，进厨房做饭去了。

不外很快我就为这句话支付了凄切的价钱。

当晚，陆瑾言十分理所虽然地要我去洗碗，我懒神经蓬勃，撒娇说：“不要，你去洗！”

他撇我一眼，连反驳的话都没有一句，直接拿起茶几上的书开始看，理都不理我了。

我用脚踹他，用手戳他，最好生长为用牙齿咬他，可他连眉毛都不动一下，只是冷淡地伸手把我支开，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句：“洗碗。”

于是我义愤填膺地……去把碗洗了。

天色渐晚，火炉需要生火，陆瑾言在厨房里帮我熬热乎乎的红枣汤。

我高声召唤他：“亲爱的，快来生火！冷死我了！”

他镇定地说：“自己生，我挪不脱手。”

我继续撒娇：“不嘛，生火原来就是男子做的事情，亲爱的岂非你不爱我了？连这种事情都不愿意帮帮我？”

他又一次爽性利落地不再理我，任由我跑进厨房又亲又抱的，始终无动于衷。

我恼了，戳他脊梁，“说！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总是和我对着干！以前谁人温柔有加的陆瑾言那里去了？”

他瞥我一眼，慢条斯理地说：“实在简朴粗暴也是一种很男子的体现。”

我：“……”

果真够简朴粗暴的= =、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一直在写甜章，果真亲妈有好报，我的条记本今天凯旋了！

今天的章节肥肥的，算是弥补一下这几天更新不稳定的状况。

很快进入剧情转折点，嘉嘉妈妈要被我放粗来了！究竟简朴粗暴较量切合容哥的作风╮(╯▽╰)╭！

有没有被这几章腻死？很快换口胃！等我么么哒！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陆瑾言要回国了。

趁着他易服服的空档,我坐在茅厕的马桶上给陶诗打电话,郁闷地表达着心田的不舍与狂躁。

我说实在我真的不想这么快又和他脱离,不是说异地恋死得快吗？我特怕自己成为传说中“手机里养的那条宠物”。

陶诗似乎在洗碗,水槽里的水声哗啦啦的，我在这头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从嘈杂的水声里对我说：“那你还可以当qq上的那条宠物,微信里的那条宠物,以及微博上的那条宠物啊。现在的手机app行业这么蓬勃,你想当哪儿的宠物都没问题的！”

我：“……”

重点似乎不在哪个app上啊！

然后我又找到了另一个突破口,开始诉苦我们下一次的碰面是何等遥遥无期。

“里昂离他那么远，往返机票又那么贵,我不敢糟蹋妈妈的钱,一天到晚往海内飞——”

“谁让你糟蹋你妈的钱了？”陶诗打断我的话,“你糟蹋他的不就行了？这么简朴的问题也来问我,两条路！第一，你用他的钱坐飞机去和他私会；第二，他花钱坐飞机来法国和你度蜜月。”

我：“……”

我没敢说，比起妈妈的钱，我更舍不得糟蹋陆瑾言的钱。

隔着电话，或许陶诗也察觉到了我降低的情绪，终于叹口吻，柔声慰藉我：“行了行了啊，人家隔了半年都能大老远地从海内飞来找你，足以见得他不是那种频频无常的人，异地恋这个问题你可以直接忽略掉。再说实在这也没什么大不了，读研也就两年的事情，如今泰半年都过来了，人家可以等你十一年，你就连这一年半也不能等？”

“我只是……”一时语塞，我终于义正辞严地转移了话题，“对啊，等人这种事情我虽然没你在行！那位姓祁的先生不是说了吗？你躲了人家一年半了，现在一晤面又能**继续同居了，我虽然是比不上你的！”

陶诗一听这话就炸毛了，在电话那头就冲我嚷嚷起来：“祝嘉，现在是谁在帮谁纾解心头的郁闷啊？你哪来的自信挖苦我讥笑我欺辱我？”

我立马又回归包子状态，低声下气地致歉：“好好好，我错了，那你说我今晚该做点什么为他践行？最好要他舍不得回去，就算回去了也无时无刻不在想我……”

陶诗默然沉静了几秒钟，笃定地回覆说：“跟他上床，大战三百回合！”

我：“……”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陶诗开始为我出谋划策，譬如怎样部署家里的情况能让这一夜越发旖旎，譬如葡萄酒选哪个牌子会较量有助于激情燃烧，再譬如哪个牌子的清静措施会较量好用……

就在我整张脸都红成了火**状态时，水声与陶诗的声音里突然又多出来了一道降低悦耳的男声：“你到底还要讲多久？”

陶诗慌张皇张地说：“就快了就快了！”

我也在这头纳闷地问：“你在跟祁先生说话？他找你有事？”

陶诗略结巴地说：“啊，对，我还要洗碗——”

“再不脱衣服的话，水就冷了。”那道声音又打断了她的话，下一刻，陶诗的一声惊呼只发出一半，就诡异地被堵住，接着是一阵水声，似乎有重物被扔进了水中，再然后——电话中断。

我愣愣地坐在马桶盖上，基本上猜到了那头发生了什么事。

脱衣服，水冷了，浴缸……以及祁先生。

镜子里的祝嘉重新发丝一路燃到了脚趾头，大冬天的我不得不洗了把冷水脸，然后捏着手机若无其事地走出了茅厕。

***

晚饭是在旧城河畔的一家餐厅解决的，价钱不贵，却充满了法国人追求的浪漫情调。

餐厅里放着法国着名乐队唱的一首轻快甜蜜的歌曲，梦幻的女声轻吟浅唱着属于情人的恋曲，那首恋曲飘扬在冬日的海上，浮动在苍翠的青草上，闲步在格林尼治的石子路上，安睡在石筑的小屋里。

周围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人，我一面低头切牛排，一面傻笑得厉害。

陆瑾言在我碰杯时按住我的手腕，“不是不会喝酒吗？”

……

他还记得上一次帮我庆祝考过沈姿的那一次，我说过我一喝多酒就会头晕。我心里微动，笑着央求他：“就一点点，红酒不碍事的！”

他用极为严肃的心情思量片晌，然后才微微颔首，末了不忘增补一句：“只喝一点点。”

那只修长漂亮的手从我的手腕上移开，衬衣挺括的衣袖刮到了我的皮肤，痒痒的，叫我心田骤然起了一片骚动。

灯光昏暗的室内，我尝着红酒的甜蜜与苦涩，只觉舌尖都快醉了，显着有那么多话想说，如今却一句也说不出。

能说什么呢？叫他不要走，留下来陪着我？

我喉咙干涩，越喝越渴，不自觉就喝多了。陆瑾言皱眉，不容置疑地拿下我的羽觞，用一种责怪的眼光看我。

我难堪露出小女儿娇态，撅嘴说：“干什么啊，离别最是黯然时，不喝红酒不解愁。”

他忍俊不禁，“这还念上诗了？”

我瞪他，“你还笑？我这么惆怅，你居然笑得出来？”

他招手唤来服务员，把帐结了，然后走到我的椅子旁边把我扶起来。

“还没吃完啊！”我茫然地指着盘子里的那一小块牛排。

“都喝醉了，确定还吃得下？”他瞥我，将我扶到了门口，从一旁的衣架上取下我们进门时挂上的大衣，替我披上之后又小心翼翼地系好了纽扣，然后才穿上自己的大衣。

餐厅外面就是里昂的河水，夜晚的旧城就像是从老旧影戏里走出来的幻影，灯烛辉煌，温柔缱绻。

我们要从旧城穿过横桥回新城，陆瑾言牵着我，我显着只是有一丁点醉，却又趁着这点酒意居心走得摇摇晃晃。一侧头便能望见他担忧又宠溺的眼光，马上不醉也醉了。

我甚至哼起了适才餐厅里的那首歌，在他耳边轻轻唱着属于我们的情歌。

那首歌没有浮动在格林尼治的石子路上，也没有飞去世界各地飘飘扬荡，它在我心里，在我身边，不管陆瑾言在与不在，它一直都很好地留在我心里。

走到桥中心的时候，我对陆瑾言说：“之前我就是把那张手机卡丢在这条河里的，我以为我们在那一天就竣事了，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关系。”

他瞥我一眼，不咸不淡地说：“那现在呢？”

显然还在记恨我当初的铁石心肠。

我咧嘴笑，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无比肯定地说：“所以现在，我要证明当初是我错了。”

那句“怎么证明”只说了一半，陆瑾言就被我堵住了嘴。似乎气泡酒里所有的气泡都漂浮起来，似乎血管里的酒精都沸腾起来，似乎葡萄酒里的糖分都涌上大脑，似乎理智已经被感官牵着鼻子走。

我察觉到他在低声笑，一边和我接吻一边笑得停不下来，特别恼怒地质问他：“笑什么笑？对我就是这么不要脸这么高调，有意见吗？”

他还在笑，眉梢眼角都带着缱绻的笑意，摇头道：“没意见，我只怕你不够高调不够脸皮。”

然后他吻我的眉眼，吻我的鼻尖，吻我的唇边，吻我的下巴与耳后。

有路人吹口哨，有人高声大笑，我们旁若无人地高调了一次，然后我又欠盛情思了，拉着陆瑾言的手一路狂奔。好不容易跑下了桥，又像两个疯子似的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