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1/2)
所有人都静止不动地站着看台上的傅忆蓝讲话,所以栗夏的高跟鞋踩踏在木地板上,鞋跟发出的声音格外的清脆空旷。
众人纷纷转头,眼光都希奇地转移到了栗夏身上,她带着偏阴的气质走过来,竟有点儿像t台上的。
有人好奇年轻女孩身上虚弱却凌厉的威风凛凛;有人希奇她脸上冷漠却招摇的笑容;有人惊讶这不是商界神话栗伊人的女儿栗夏吗,还没死呢;有人兴冲冲地想,是不是来砸场子的;有人看着她奔丧一样的装扮,幸灾乐祸,有好戏看啰。
出于种种原因,人群徐徐转头,情不自禁地给她徐徐让出一条道来。
台上的傅忆蓝觉察下面议论纷纷,没人听她讲庆幸事迹时,这才移回眼光,就见一个幽灵鬼魅般的女孩,像瘟疫逼退人群一样,气场排开人浪,朝她走过来。
傅忆蓝狠狠一怔,栗夏竟然还没死?她怎么生命力那么强?可片晌,她眼中就闪过一丝漂亮的光,妈妈和姐姐都没了,凭她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栗夏,又醒目什么?
以她的性情,看她的装扮,是来闹场子的?
很好,就让各人看看这个有名的小太妹是怎么个不登精致之堂。
她的爸爸傅鑫仁也看到了栗夏,见她这样子,温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嫌恶,转瞬即逝,却没有逃过栗夏的眼睛。她以为很可笑,这样搪塞的心情,她以前是见过的,怎么竟然没看出来?
她以为爸爸和妈妈反面,但至少爱她。
现在才知,傅鑫仁就是个伪君子,对她的父爱只是用来要挟妈妈在商场上谈判争取利益的筹码。
从姐姐的影象里,她看到了坚强妈妈的泪水,才知道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早年温文儒雅,对富家女的妈妈穷追不舍献殷勤,使用妈妈爬上高层,有权有势有能力,便嫌弃妻子没有女人味,不懂男子心。
呵,变心跟变脸一样,谁人能懂?
傅鑫仁走到台边,激动道:“夏夏,你终于好了,爸爸太开心了,这简直是今天最好的生日礼物啊。”
何等好的一副慈祥父亲图,预计又让他在商界里好丈夫好爸爸的形象新增了几分。
栗夏看着他,没说话,而是转头看了一眼立在一旁的侍者。端着香槟酒的侍者被她漆黑的眼睛看着,一愣,赶忙走上前来,栗夏从托盘里拿了一杯香槟。
她短短五秒钟的不作回应,已经足够让傅鑫仁和会场所有人以为尴尬,适才还议论纷纷的人在这五秒钟的漫长里都噤了声。
傅鑫仁以为这个女儿下了他的体面,他热情地接待,她却冷漠不理。可要害是,她要这香槟酒应该是来碰杯庆贺的,所以连谴责她无礼都说不上。
可默默地又以为那里别扭,总像是有种刻意被藐视了的感受。
其他人皆是同样的感受,这女孩奔丧的样子噤若寒蝉,太诡异了。
栗夏抬着香槟,歉意地笑了笑:“爸,我前几天才醒,发现今天是您的生日,马上就赶来了。很歉仄,因为我只剩这一件衣服,所以只能……”
她说的有点儿欠盛情思,但连忙语气一转,“可玄色就像爸一样,深沉稳重。另外,我没有钱,来这儿都是搭人的便车,外加步行,所以没能给爸买礼物。就用一杯酒替代吧。”
她对傅鑫仁碰杯:“祝爸爸生日快乐。”
这一番话说得头头是道,可照旧那里有问题。
哦,不是来砸场子的,而是醒来没多久就记得爸爸的生日,搭便车步行赶来什么的,太感人了有木有。
众人唏嘘不已,这栗家的二小姐和她家姐姐一样,是个心底善良的。虽然以前不懂事,但都是幼年轻狂,现在一看,着实有礼有度。只惋惜家逢变故,命苦啊。
不外,这似乎有点儿违和啊。
在场来宾想了想,栗夏好歹是傅鑫仁的女儿,虽说濒死了一遭,却也不至于衣服没一件,钱也没有吧。而且她醒来了,怎么会没人通知仅剩的亲人傅鑫仁呢?
这么一想,适才傅鑫仁的第一句话简直突兀又刻意了点,见了女儿醒来这么开心,怎么平时没派人好好守着?女儿醒往返来还要自己走路?
这也是傅鑫仁听完这一段话的第一反映。
他没有任何感动或是欣喜的情绪,却是在想,不管栗夏是无心照旧有意,这番话袒露了他的许多问题。他明确说了一句给自己提形象的话,效果莫名其妙反而被栗夏绕进去毁了形象了。
傅忆蓝立在一旁,有兴趣地抬了眉,呵,不错啊。睡了十三个月醒来变了小我私家。
在她印象里,栗夏一直是谁人嚣张跋扈却不值一提的有钱人小姐。论战略、智慧和胆识,与她妈栗依人和她姐栗秋,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越发不能与她和爸爸尚有小姨相提并论。
她记得栗夏向来都是直来直往,有什么都写在脸上,现在看来,也学会玩绵里藏针了。
和她爸纷歧样,傅忆蓝很肯定栗夏是居心的,因为她从小就不以为栗夏的所作所为是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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