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星沉河底当窗见 (第1节)(1/2)
回宫后,康熙又重新让我做回奉茶女官,从三品降为七品。当初升职时我莫名其妙,如今降职,我仍然不得其解,康熙这么做的目的是处罚我?照旧以为我的心仍在八爷身上,所以不放心让我代写诏书?不得而知,横竖,我对这些也并不在意,不外是银子的多寡而已,第二次入宫后,我仍然和玉檀住在一屋,这些年,有她陪着我,我才不那么寥寂,才平平安安地渡过这令人煎熬的几年,尤其是毙鹰事件发生后八爷病倒的日子。
幸亏八爷如约定期给我送信,有时是口信,有时是一张纸条,内容无非是他的生活起居,他的身体情况,或许是怕康熙知道,所以内容都很简短。可对我来说已经够了,有时也回信给他,让他放心,我一切安好。十月,八爷终于全愈,康熙命将其所停之俸银米仍照前支给。我也松了一口吻,康熙这样做总算是保全了父子间的情份。
康熙五十六年,八爷重新回到了朝堂,他虽低调审慎,可局势照旧有了微妙的变化,不少原先远离他的朝臣,重新又聚拢过来,可见八爷的声望,早已深入人心。皇上不知是尽释前嫌,照旧顺应众人的意愿,八爷又重新执掌政务,开始了逐日的忙忙碌碌,而我们晤面的时机反而不多。如今,朝中势力也开始逐步分化,原先并不起眼的四爷,竟然在这几年里蓄积了自己的气力;十四爷本是紧跟八爷,可因为这些年八爷被打压,一些原先的八党转而支持十四爷。
为获告捷利,十四爷普遍联络士人,李光地是康熙宠臣,在建储问题上,曾屡受垂询。为和他拉上关系,十四爷拼命讨好其门人陈万策,掉臂皇胄身份,待以高座,呼以先生,以至“十四爷虚贤下士”的段子,在社会上流传。八爷对此恰似并不介意。
康熙五十六年夏,发生了一件大事。准噶尔部大汗策妄阿拉布坦派将军大策旺率军放肆进攻青海,势如破竹。现在正准备侵袭西藏。
准噶尔是我国西北厄鲁特蒙古四部之一,恒久以来,游牧于巴尔喀什湖以东、天山以北的宽大地域。17世纪初在其首领巴图尔珲台吉统治时期,势力逐渐强大。厥后,噶尔丹夺取了准噶尔部的统治权,继续向邻部扩张,成为清代西北地域强大的盘据势力。18世纪的最初20年,策妄阿拉布坦继噶尔丹之后为准噶尔部的汗。
消息传到北京,皇上震怒!“策妄阿拉布坦野心勃勃,五十四年,他就曾东掠哈密、侵袭西藏,不外,看在他打败沙俄的份上,朕,其时并未处置他们,但这次竟然再次侵袭西藏……说说看,这次围剿,派谁领兵出征。”皇上扫视了一下端坐着的阿哥和朝臣。大殿里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险些听不清楚。我站在一侧,默默地看着。“没人说话,嗯?”皇上的声音严厉起来。
“启奏皇阿玛,”四爷上前跪倒,“儿臣认为可以由兵部先商议人选,然后皇阿玛再决断。”皇上说:“兵部尚书逊柱刚上任不久,这样的大事他也拿不定主意,最终还不是推诿到朕这儿,军情紧迫,由不得拖延……四阿哥,你果是不通军务。”皇上思索着走下台阶。“启禀皇阿玛,”八爷也跪倒在地,“儿臣认为,由十四弟带兵出征最为合适。”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思索片晌我连忙明确了,八爷虽有军事才气,十六岁就领正蓝旗亲征,还受过康熙赠诗赞扬,可如今,康熙是不行能再让他去带兵接触的,那么推荐十四爷,对八爷他们不会是坏事。十四爷初听有些惊讶,须臾,脸上浮起一丝微笑。“十四阿哥?”皇上抬眼看了看十四爷。“皇阿玛,”十四爷大步上前,跪下说:“儿臣愿亲率雄师,赴青海平息叛乱,为皇阿玛分忧!”十四爷语气坚决。“嗯。”皇上的眼光在几位阿哥身上转了一圈:“能明确为朕分忧,好!此事容后再议,你们先退下吧。”
……
只管被现实攻击,被痛苦折磨,体无完肤,无所遁形,但八爷却从未放弃对理想的追寻,依然微笑着,坚定前行,他才是真正的勇者。如今,我终于认识到他的心田世界,是如此高尚、如此执着。一小我私家进入另一小我私家心灵的历程,是一个艰难的历程,艰难在那里?就在于思想自己,它需要从自己的思考和感受出发,去认识人,这自己就意味着动荡、不安、危险,可是,也有进步。就像一个被按在水里的人,你必须把头埋在水内里,学着呛水才气够学会思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