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枕上片时春梦中 （第6节）（2/2）

他面色沉静如水，眼眸中再无任何情绪，幽暗难辨。他只是深深盯着我，我也睁大双眼坚定地回视着他。过了片晌，他问：“为什么？你是因为畏惧吗？”我看着他，一字字逐步说：“你同意，我们就在一起；你差异意，我们就脱离。”说完后，只以为这辈子从未说一句话，需要用全身的气力。每一个字都刺痛在心上，满身在瑟瑟发抖。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我无比严肃地看着他，我不是戏耍，我每个字都是认真的。我们交握着的手变得酷寒。他猛地拖着我提步就走，边走边说：“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我使劲全力，不愿前行，拖着他道：“我是认真的，我很清醒。”

他停了步子，背对着我，静如化石，背影是那么苍凉悲悼，我上前两步，环着他，脸贴在他背上道：“这些日子，我们过得多快乐！以后我们也可以这样！春天我们去田野赏花，夏天我们可以去泛舟湖上，秋天我们策马疾驰在绿色草原上，冬天我们可以拥炉赏雪画梅。我一直很想赏尽大江南北的风物，我们可以去看烟雨江南，也可以去苍凉塞北。我们可以念书写诗，我可以给你唱曲，我还很会跳舞的，这次都没有时机舞给你看，你一定会喜欢我的舞姿的……”

他打断了我的话，背对着我冷冷问：“这些日子你都是有预谋的，对吗？”他转转身子，看着我说道：“你唱的每一个曲子，说得每一句话！只是为了今天！”我咬了咬嘴唇，眼眶中含着的泪水……他为什么这么看我？他为什么怀疑我的念头？我认可他的伤痊愈后，我多几几何有点刻意讨好他，可我一开始并没有预谋，我只是感动于他的呵护，体贴他的伤势……我冲他大叫：“我没有，我对你的心绝无半丝虚假！”他冷冷注视着我，没有任何反映。

他酷寒的眼光让我心中恐惧，我拉着他的手，嚷道：“你知道的！你知道我心里是有你的！你知道的！你知道的！”他闭上双眼，深吸了口吻，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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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搂在怀里，语气沉痛，问道：“若曦，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清楚地记恰当年你说过的话‘为什么自己的运气要听别人摆布，为什么不行以自己决议’，我其时虽然呵叱了你，可是我心中何尝不是这么想的。”

顿了顿，他挺直身子，直视我的眼睛说：“因为额娘身份低微，我小时候在宫中基础不受重视。可我一直很要强！事事审慎，随处小心，察言观色。我待人谦逊有礼，因为我基础没有狂妄的资本。太子，四哥，九弟，十弟他们都有身份尊贵的额娘或养母，宫外尚有娘舅外戚的支持，太子爷有索额图，年迈有明珠，可我有什么？我什么都没有！我只能靠自己！这么多年，我步步为营，费经心血，我只想着我的运气是掌握在我自己的手中的，都是皇子，太子可以，我为何不行以？他若雄才伟略我无话可说，可论才德他哪点可以服众？就因为他额娘是皇阿玛钟爱的皇后，他一出生就可以拥有这些吗？所谓‘能者得之’，我不平！你可知道，我从无人重视到没人敢小觑支付了几多？我没有亲戚支持，只能结交朝臣，我又花了几多功夫？”

他话未说完，我已经泪如雨下！心如千刀万剐！他捧着我的脸，一面用手指轻抹着我的泪，一面说道：“若曦！我要皇位，也要你！”我抱着他，只是不停地哭。只以为这一生的伤心都汇聚在了现在！他不明确我的犹疑，我也不明确他的执念，也许我们终究是两条平行线。

他一手紧搂着我，一手轻抚着我的背，“若曦，我说过，我不会忘记沿途的风物。为什么你这么不信任我？”我哭得已经再无泪水可流，心中却是悲痛欲绝，先前铁定的心，早已支离破碎……就算你不会忽视沿途的风物又如何？况且沿途不仅有风物，尚有沟壑，甚至是万丈深渊，康熙、雍正都市整死你的……你知道吗？

我明确自己不行以心软，不行以心软！再拖下去纵然想退出也晚了。现在只是你和太子爷之间的争斗，四阿哥还没有与你们有直接冲突，甚至他现在还暗地里半站在你们这一边，可是再过两年一切就会全都纷歧样了。心中明确，但那些决绝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他默默抱着我，等到我逐步平复下来，抽出我身上带着的帕子，替我把脸拭清洁，抱着我上了马。到了营帐，他没有剖析巡逻士兵的惊讶眼光，直接把我送到了我的营帐前，温和地说：“不要妙想天开！好好休息！”我进了帐篷，玉檀早已歇息，我摸黑直接躺倒在床上，好好休息？怎能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