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枕上片时春梦中（第2节）（1/2）

很快，秋季到了，康熙决议拔营去木兰围场“木兰秋狝”。木兰围场，是满语、汉语的混称。木兰是满语“哨鹿”的意思。作甚哨鹿？狩猎时八旗兵头戴雄鹿角，在树林里口学公鹿啼叫，引诱母鹿 ，是一种诱杀的狩猎要领。围场是哨鹿之所，即天子狩猎场所。

每次狩猎开始，先由管围大臣率领骑兵，按预先选定的规模，合围靠拢形成一个困绕圈，并逐渐缩小。头戴鹿角面具的清兵，隐藏在圈内密林深处，吹起木制的长哨，模拟雄鹿求偶的声音，雌鹿闻声寻偶而来，雄鹿为夺偶而至，其他野兽则为食鹿而聚拢。

等困绕圈缩得不能再小了，野兽麋集起来时，大臣就奏请皇上首射，皇子、皇孙随射，然后其他王公贵族骑射，最后是大规模的围射。

从热河避暑山庄出发，经隆化县，再向北走五十多公里处有一狭窄山，周围群山升沉，到这里一刀两断形建设陡悬崖，这就是崖口，也是进入木兰围场的门户，此处建有行宫，康熙率众在行宫内停留了两日，召见围场总管，与随驾王公大臣及礼部司官聚会会议确认秋狩细则，连围场内守卫的满族、蒙古八旗兵丁都令一一对名核清，才正式拔大队继续北行入场。

木兰围场建于康熙二十年，周遭三百多里，围场北面是坝上高原，南面是阵势较低的燕山山脉，这里山峦叠障，天气温和，雨量充沛，森林密布，河流纵横，林木参天，野生资源格外富厚。

场内又凭证山势地形的变化和飞禽走兽漫衍情况，划分出近五十个小型围场，以木栅、柳条边为界，设置了四十座巡逻哨所卡伦巡边掩护，克制平民进入这个皇家禁地。

原来我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没想到皇上竟然同意我加入了，并把我交给八阿哥照顾。康熙笑道：“咱们满人是擅长骑射和狩猎的民族，女子执鞭也不亚于男子。八阿哥，你是她姐夫，若曦就交给你掩护吧。这几天，你派人先教教她怎么射箭。”八阿哥面有难色：“皇阿玛，若曦身体一向娇弱，骑马又才刚刚学会，儿臣恐……”康熙打断八阿哥，道：“若曦是武将之女，朕早就以为她寻常重文不重武，今儿她想起要学狩猎是好事。”八阿哥只好不再阻挡。

我用的弓箭是最小号的，寻常都是小孩用的，可我的臂力实在太小，只好用这个了。在军士的指导下，我受苦训练了几日，总算是有点容貌了。在靶场上训练的时候，八阿哥来看过两次，见我满脸通红、大汗淋漓，劝我说：“若曦，你也不用太拼命了，你以前从来没有拉过弓，突然这么用功，胳膊会酸疼肿胀的。狩猎有的是时机，今年不行，明年可以再练。”

这个八爷那里是来指导的，简直是来捣乱的，我放下弓箭，喘着粗气，说：“我可不想在围场里难看，八爷，你忙你的大事去，这里有他们教我就行了。”我硬是把八爷赶走了。

……

八阿哥身着一身精致的褐色骑服，身背箭筒和弓箭，差异于寻常的温润如玉，显得英姿飒爽。之前，八阿哥已命一名军士给我找了一套皮革制成的铠甲，只管是皮革的而不是铁质的，但我穿在身上照旧以为有些硬硬的，不自在，我嘟囔着：“为什么我不能穿像你那样轻便的骑服？”八阿哥见我嫌贫困，皱着眉说：“若曦，别嫌烦了，你是第一次狩猎，清静最重要。记着，跟在我身后，不要乱跑。”

秋猎最早是为了磨炼军队，厥后徐徐成为也是王孙贵族大显身手的大好时机。清晨红日自茫茫林海东边浮现，喷薄四射，霞光万道。只见鲜衣怒马的王孙贵胄各个摩拳擦掌，欲欲跃试。“咻”的一声厉响，唿哨着刺破天空，鹰鹫齐飞，几十只猎鹰飞驰而出，扬起满地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