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无奈被些名利缚(第5节)(2/2)
梁九功打了个手势,让我去把门掩上,接着走到我身边低声说:“待会想法子劝万岁爷吃点工具。”说完,也进了内里的屋子。
我悄悄立在外面。看着适才康熙坐过的龙椅想着,值得吗?也许是值得的,我当年不也是为了升主管而拼了命的苦干吗?虽有差异,可不也是为了利益,而营营苟苟吗?只不外眼前的这个利益是天大的,所以也要支付天大的价钱才有可能。所以也许我不应该质疑他们。有几小我私家能真正跳着名利之外呢?话又说回来了,真跳出来了,空闲的日子用来干什么呢?总不能都去做僧人、隐士。若人人都去做了僧人,都去做了隐士,无人做那营营苟苟的俗人,那谁又养他们呢?
正在那里妙想天开,天马行空。忽听得胤礽的哭声,仔细听了听,以为内里说话声低降低沉的,听不清楚,也就没再注意。心想,康熙终究会恢复胤礽的太子身份,现在只是时间而已。
过了良久,才看到太子退了出来,我忙拉开门,俯身送他出去。外面自有人带他回羁系处。
我赶忙付托外面守着的玉檀去准备热茶和点心,特意嘱咐了用什么花色的盘子茶具。
我托着茶、点心轻轻走进里屋,看康熙正立在窗边,我把茶和点心放在炕头的小桌上,看了眼梁九功,他轻轻朝我点颔首。我忙躬身走近康熙,柔声说:“皇上!今日的香卷是特意用皇上夏天赏荷时,赞过的荷花蕊晒干后碾成末做的,很有荷花淡雅不俗的味道。皇上试试吧!”康熙听完,没有说话,走近桌边,梁九功忙先划了片吃了,然后将剩下的用银筷子夹进康熙眼前的小碟子。
康熙默默吃了一口,端起茶喝了一口,问:“这茶叶里加了什么?怎么几丝甘甜又夹杂着一点苦味?”我躬下身子还未及回覆,就听到梁九功说:“若曦昨日问仆从可不行以用煮过白果的水沏茶,仆从问她原由,她回说,克日皇上偶有咳嗽,又有些心热,因是小恙,皇上也未留心。再说‘是药三分毒’,不如用银杏叶子泡水即简朴又有效。仆从问了王太医,他也说使得,所以仆从就准了。”康熙看了我一眼,微微点了下头,默默吃起来。
康熙虽然单独召见了胤礽,但事后却没有任何消息,胤礽仍然被羁系着,满朝文武满心恐惧,实在琢磨不透康熙究竟怎么想。各个派系的斗争越发激化,有人力保太子,也有人历数太子恶行。纷骚动扰,黑酡颜脸,你方唱罢,他又登场。
列位阿哥的态度也很是各异,自塞外回来后,十三阿哥入宫的次数显着淘汰,我基本上没有怎么见过,四阿哥爽性称病在家,闭门不出。八阿哥也未曾在乾清宫露面,九阿哥、十阿哥和十四还偶然能看到,可他们总是往复急遽,人多眼杂也没说话的时机。
康熙一直冷眼看着这一切,不置一词。有时休息时,他甚至会和我聊一会茶方面的事情,何地的水好,哪种茶叶的名字起得最有意境,谁写的吟咏茶的诗词最是贴切。他看上去态度闲适,我和梁九功也悠悠然地伺候着。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悄悄看着这一切,心里极端崇敬康熙。他虽然心头也在煎熬着,可面上却任谁也看不出来丝毫,而他却不动声色间,已把每小我私家的举动一览无余,对每小我私家的心思企图猜个**不离十。
就这样日子晃晃悠悠地到了大年三十,废太子胤礽仍然被拘禁着,大阿哥胤禔也幽禁着,朝内人人都心心念念惦念着这个未决的太子之位,所以今年的除夕宴是外貌上张灯结彩的喜气,可暗地里是掩也掩不住的波涛升沉。我不想去看这遮盖出来的喜气,正好也轮到自己在殿中值夜,所以玉檀虽主动要和我换班,被我推辞了,嘱咐她好好去乐吧,自己一小我私家安平悄悄的守着殿中的火烛和熏炉,迎来了康熙四十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