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无边落木萧萧下（第2节）（1/2）

中秋宴后，我就很少说话。巧慧，冬云使尽满身解数，我不为所动。天天不是坐在桌前临帖，就是找个地方发呆。我第一次开始严肃审视，自己到了古代这个事实。我认真地思考着我可能的运气。我不停地一遍又一各处问自己，我岂非就这么坐等着一切的降临吗？要逃离贝勒府吗？若是逃走，又要逃到那里去呢？

府里的丫鬟小厮们都用怪异的眼光，偷偷审察我，我知道各人都在议论我为十阿哥发狂了，可是我不体贴这些。姐姐总是默然沉静忧伤地看着我。我自己一天天瘦下来，姐姐也一天天的瘦下来。有时听到巧慧悄声说：“主子，你劝劝小姐吧？”姐姐柔声道：“劝是没有用的。时候到了，她自然会想通，认命的！”

我心想不会，不会。我永远不会想通，为什么我的运气，会由他人随便一句话就决议？从小到大，我只知道我现在的起劲决议明天的效果。“今日花，明日果”是我的座右铭。我不能接受自己的运气就是别人的几句话。不能，我不能！我痛恨老天，为什么要让我到这里。要么索性让我就出生在这里，这样我也许可以认命。可是我已经在现代社会活了二十三年，接受的教育是运气掌握在自己手里。现在突然告诉我，一切都是命，认命吧……不，我不能接受！

秋风萧瑟，树叶一片片从树梢落下，这几日不知为何喜欢看树叶？树叶虽枯了落了，明年还可以重新再长，可人呢？姐姐的人生，十阿哥的人生都不能重新再来。

我漫无目的地低着头，在园内走着……“没长眼睛吗？照旧想男子想疯了？”耳边突然传来一句尖声厉喝，我抬头一看是郭络罗**，俏丽的面庞，丹凤眼，头戴高高的扁方，上面装饰有大红牡丹，耳边的宝石耳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看到她的样子，我不自觉地想起《红楼梦》里的王熙凤。

我瞪视着她，别以为自己是安亲王的外孙女，八贝勒的明日福晋，我就怕了你，我说：“嘴巴清洁一点，除了骂人你还会什么？就算我想男子，与你……有什么关系？”我还特意在“你”字上，加了重音。她从鼻孔里哼了一声，骂道：“贱蹄子，不要给贝勒爷难看。”我轻蔑地一笑：“我怎么难看了？那天，十阿哥不愿娶阿巴亥，你又不是没望见。身份高尚又如何？高尚的身份，也纷歧定获得真爱。”

这句话，我本意说的是阿巴亥郡主，没想到她脸色一变，似乎有些被人戳中痛处：“你是什么身份？竟然想嫁给十阿哥，谁不知道十阿哥的额娘，是皇子中身份最高的，你竟然想嫁给他，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被她这么一骂，我气血冲头：“就算我是癞蛤蟆，也比你这只不会下蛋的母**强。有本事就自个儿生孩子呗，不要去抢别人的孩子，还不许贝勒爷娶侧福晋。”她的脸越来越白，突然她扬起手，“啪”的一声，给我一耳光：“我今天要教训教训你。”

“**，住手！”八爷突然泛起在我们眼前，八爷眉毛紧蹙，拧成一团，“**，你的样子像是明日福晋的样子吗？你回你自己房里去。”**低着头，但照旧不平气：“爷，是这丫头不知礼数，妾身是想让她知道规则，未来她可是要进宫的，妾身也是为她好。”八爷说：“若曦与十弟是好朋侪，如今十弟心情欠好，若曦为他难受，也是自然，你在这里乱说什么？你快回去。”

**向八爷行了礼，踩着花盆底，挺直身子，自豪地走了。八爷徐徐将眼光移到我的脸上：“若曦，你没事吧？脸上疼吗？转头我让李福拿止疼化瘀的药膏给你。”我摸着略微红肿的脸说：“疼倒是不怕，我只怕姐姐为我伤心。”八爷沉吟片晌，说：“你若现在回房，你姐姐定会发现你的伤。这样吧，你和我一起去我书房，先上了药，等红肿消失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