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1/2)
苏泽随着蓝傲文走上白色的拖车,车厢的起居区放着两把单人沙发,局促的小餐桌,拥挤的cd架,角落的吉他箱……这些陈设每样他都很熟悉。
蓝傲文从最内里的小卧室走出来,靠在门前抱臂端详着四下打望的苏泽。苏泽看向一副冷淡面容的蓝傲文:“你特意让人把这里部署成这样?”
“我没谁人功夫,”蓝傲文走过来,“这就是以前那辆。”
苏泽手扶在沙发背上,皮革陈旧粗粝的触感带着久违的纪念的味道。
蓝傲文目视苏泽在沙发背上往返抚摸的手掌,喉结转动了一下:“……你心里现在在想什么?”
苏泽收回抚在沙发背上的手:“这真的是以前那辆拖车。”
蓝傲文睨着他,额角跳出青筋:“跟你说话简直是对牛奏琴。”说着自己走到另一张沙发上坐下,拿过一旁的红酒喝了一口,头也不抬隧道,“你不许坐下,就给我这么站着。”
苏泽清静地站在沙发后:“我没说要坐下。”
窗外这时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苏泽转头撩开百叶窗,leon正带雷哲和夏亚脱离营地。夏亚朝拖车的偏向转头望来,苏泽放下了百叶窗。至少爱琳有救了。
蓝傲文转着手里的高脚杯,跷起长腿:“你的小同伴们现在一定在想我到底要怎么折磨蹂|躏你……”说着抿着红酒自顾自地笑起来,似乎是自己也意识到这想入非非的笑声有点下|流,而最尴尬的莫过于站在扑面的冷面青年一点反映也没有,他有些不满地皱起眉头,“你站在沙发后面干什么?”
“你让我站着。”
“我是让你站着,但你站在沙发后挡着我看你了。”蓝傲文相当好整以暇隧道。
苏泽心中无奈,只好从沙发后站出来。
蓝傲文舔了舔羽觞边缘,眼光重新到脚一遍遍审察着默然沉静如冰山的黑衣青年:“这就对了……”
苏泽有些不适,他现在明确是衣衫整齐地站在这里,却感受自己快要被蓝傲文*得绝不掩饰的眼神剥光了。“你到底让我上来干什么?”
“我给你疫苗了,也放你的两个同伴脱离了。”蓝傲文转身望着窗外的篝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手臂懒洋洋地斜搭在沙发背上,“不管我让你上来干什么,你有拒绝的权利吗?”
是没有。苏泽心中认可。
“可是我也没想好要让你干嘛,”蓝傲文低垂着眼帘,抿了一口红酒,“你就暂时这么站在这儿陪我吧。”
那好吧,苏泽心道。
蜜色卷发的青年悄悄地侧首望着窗外,垂搭下来的卷发遮住了他的侧脸和眼睛里的消息,片晌,才头也不回隧道:“你可以把背包脱下来。”
“不用了。”苏泽道。
蓝傲文看着窗玻璃上黑衣青年的反照,低垂的睫毛哆嗦着:“……随便你。”
夜深了,营地里的喧嚣也沉淀下来,除了燃烧的篝火声,逐步地再也听不见此外声音了。苏泽看着蓝傲文的背影,他已经这样趴了许久,窗外的篝火旁早先尚有一些喝喝闹闹的人吸引两人的注意力,现在人全都脱离了,只有火焰悄悄地、热烈地燃烧着。
和蓝傲文这么清静清静地共处一室,简直不像是真的。
以为蓝傲文似乎一点都没变,但事实却又是今是昨非,他不知怎么的就想起四年前谁人晚上,他和蓝傲文,肖陌,蓝尚武所在的车队与谁人令人闻风丧胆的强盗军团狭路相逢。那时他们刚刚履历了一次不小的翻车事故,不光伤亡颇重,而且唯一一辆越野车也报废了,一直徒步行走了良久才找到那座废弃的疗养院,那是一座很大的疗养院,因此四周不缺丧尸,他和蓝傲文,肖陌打头阵,好不容易清理出一块清静的区域,原企图先休养生息一段时间,岂料却被厥后的骷髅军团强行占去。那时的骷髅军团在这片大陆上可谓风头无两,污名昭著,通常遭遇此外车队,就会如强盗一般将对方手上的资源抢夺一空,甚至干出□□这样下三滥的事。
他们既然和这帮无赖撞上了,双方势必有一方要撤出,那虽然不会是骷髅军团。可是这个时候撤出疗养院,如果再被强盗们抢去武器和食物,面临四周数不清的丧尸,以他们全队的状况来说,可说是凶多吉少。
可是他们一群伤兵,基础没有和对方讲条件的资格,更况且同这群道德沦丧的野生番只怕说了也是**同鸭讲。他和肖陌已经盘算心思自认倒霉,蓝傲文却站出来,照直对那强盗军团的头头说明情况,什么究竟地方是他们先找到的,清静区域而且也是他们清扫出来的,至少该通融他们带着武器脱离。
他实在摸不清蓝傲文的路数,蓝傲文通常为人做事都是狠辣无情,不行能天真到会以为这群强盗真的会良心发现。可是,那刀疤脸看着蓝傲文,眼色却是变了。最后竟大发慈悲地提出了让他们今天晚上先住在疗养院,第二天一早再拿上武器脱离的提议。
而他一瞬间明确过来,瞪着笑容妖冶的蓝傲文,以为他一定是疯了。
“不用了,我们现在就走。”说完握住蓝傲文的手转身就要脱离。
可是连忙就有欠好的预感,他发现自己攥不住那只手。
他转头惊诧地看向蓝傲文,蓝傲文已抽脱手来,低头搓了搓指尖,恰似手指上沾了灰,瞧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提上枪径自上了楼。
他只以为自己真的搞不懂蓝傲文,有时以为他自满如高岭之花,有时又发现他基础是自甘堕落,已往以为他敏感懦弱需要掩护,现在却认识到他比任何人都更争强好胜,前一秒才以为他笑容甜美如幼童,下一秒又恐惧于他的城府和种种手段。
无论如何,在与蓝傲文片面的冲突中,他没赢过哪怕一次。那天也不破例。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睁开眼睛,见身边队友都已经熟睡,便循着影象中的方位,摸去二楼刀疤头目的房间。
越靠近过道止境那间屋子,头脑里原本清晰的企图就越是被杂乱的心绪打乱,直到自己一击失手,从窗户上摔下的守卫惊动了下面的人,他顾不得步步为营,一刀飞出,了却了拐角处的守卫,捡起掉落的冲锋枪冲向那间房,一脚踹开房门,却见穿着一件白色背心的蓝傲文站定在门后,惊讶地举起双手,手指上还勾着一串钥匙。
而那刀疤男趴在床上,像一头睡死的猪。
“你杀了他?”他惊道。
“还没有。”蓝傲文看着门外人,愣了一下才回覆。他的头发有些乱,缭乱地挡在眼睛前,便显得眼神也有一丝迷乱。
苏泽正要带蓝傲文脱离,却反被揽住腰一把拉进房,门板在两人身后“砰”地关上,蓝傲文欺身就抵压了上来。
蜜色的卷发一层层扫在他面颊,又如潮水般下滑到他脖子和锁骨间,房里昏暗的橙光照着蓝傲文的头发,稍一低下眼就能望见蓝傲文线条优美的脖颈和大天使般俊美的面目藏在散乱的蜜色发丝间,换了另一个场所,这想必会是十分诱惑的一幕。可是现在……蓝傲文如八爪章鱼般将他钳制在双臂间,嘴唇牙齿舌头毫无章法地落在他皮肤上,让他快分不清这是在亲吻照旧啃噬。
“你在干什么?现在不行——”
“我喝了点酒,难受死了,你让我蹭蹭……”
蓝傲文的口吻乍听有点可怜,但不管他答不允许,却俨然都是蹭定了的架势。苏泽背紧贴着门板,完全没法转动,蓝傲文压在身上的感受活似一只发情的公豹,他只穿着一件贴身的白色背心,可以清晰地望见紧致的腹部线条随着欲|望一下下收缩升沉,下|体隔着衣物硬邦邦地顶着他,合着咬得殷红的嘴唇,竟有种尖锐刺人的感受。
他只以为现在的蓝傲文比门后的追兵还要让他应付不来,要命地抓住蓝傲文贴近的腰身,想把人推远,却反而令得这人下身的反映更粗暴直接。
蓝傲文似乎被挑衅的豹子,猛地一下收紧了腰腹,下身更强势地挤进苏泽两腿之间,咬牙切齿十分不甘地喘息着:“隔着衣服你都不允许?!到什么时候我才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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