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2)
“好了!”小胡子的剃头师傅扯掉少年脖子上的布,琐屑的头发飘落在地上。
少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厚厚的玄色刘海盖住了额头,他起身下了座椅,朝剃头师傅颔首道:“谢谢您。”
剃头师傅捻着小胡子目送少年推门脱离,摇摇头,挺漂亮一孩子,也很礼貌,就是心情太寡淡了,就十五岁的年岁来说,身体也太单薄了点儿,不说话的时候就像个女孩子,也难怪和聚居地的男孩们玩不到一块儿。
少年出了剃头屋就在拐角撞见几名个子高高的男生。
“哟这不是夏亚妹妹吗?”为首的男生笑着吹了声口哨。
“你对妹妹头刘海还真是执着呢~~”他的同陪同着揶揄道。
被挖苦的少年脸上并没什么特此外心情,双手揣在浅蓝色卫衣外套的兜里,低调地从男生们身旁擦身走过,绕过屋角走远。
几个男生依然在后面不依不饶:“哎,夏亚妹妹你多吃点啊!要不外两天爱琳都得比你高了!”
话音刚落就被从后面揪住了衣领,两个男生戛然止声转过头,高他们半个头的图南一脸无奈地看着他们。
“别这样,”图南松开衣领,望一眼夏亚离去的偏向,“他那里冒犯你们了,就不能友爱一点?”
男生们却都很不平气,为首的男生嘁了一声:“谁要和那种冷血鬼友爱啊,要友爱你自己友爱去!”
“就是!他自己一小我私家跑不见了,闹得全聚居地的人四处找他,桃生姐还不是因为去外面找他才被丧尸袭击的!”
图南叹了口吻:“……那是意外,他肯定也不想的。”
“图南你基础不知道吧,桃生姐死那会儿各人多伤心,效果就这小子一小我私家在饭馆里用饭,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告诉他桃生姐就是因为出去找她才失事的,还指望他能掉一滴鳄鱼泪呢,他竟然照旧那副木头脸!算了吧图南,这家伙和我们就纷歧样,预计生来心理就有问题!”
图南并不信外貌木头脸就代表心里也是木头脸,但男生们却认定夏亚就是冷血怪物,他只好岔开话题:“对了,我来通知你们,潘察先生说要把西边谁人书屋扩出来做客栈,下午你们记得都去资助啊。”
男生们一个个不情不愿地允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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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年满十八岁已经可以加入聚居地许多要务的图南少年来说,难堪天天都是充实的一天,上午加入完御老师的射击训练,中午去瞭望台,边大口用饭边视察着后山的消息,午后连休息都不用,就又精神旺盛地跑去资助清扫新客栈了。
刚进门和正忙得如火如荼的各人伙儿打了个招呼,就望见一小我私家提着水桶走到窗户前的夏亚。身体单薄的少年在水桶里清洗完抹布,一丝不苟地擦起窗玻璃来。
书店的窗户不高,但对身高刚过一米六的夏亚来说,即便踮着脚尖也很难擦到最上面的区域,图南蹙着眉头,突然就见一个男生开顽笑地搬来一把凳子放在夏亚身后,男生群中有人乘隙起哄道:“夏亚妹妹我们给你找了个好辅佐!”
擦着玻璃的夏亚停下行动,迟疑了片晌侧过头,一眼就瞧见了那把凳子。
四周的笑声越发大了,图南愣愣地目视夏亚面无心情扫了一眼凳子,又转过身继续擦着窗玻璃。
他照旧没有擦到最上面,可是也不愿站上凳子,踮脚时不自觉地咬着嘴角,很起劲地想要擦到最高处。图南看着这样的夏亚禁不住会意一笑,这家伙,实在也是会生气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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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亚提着水桶绕过凳子出门换水,聚居地有一个大的蓄水池,安装了较量简朴的供水系统,少年一瞬不瞬地盯着水龙头里的水哗啦啦注入桶中。
“夏亚!来帮我一下!”
身后一道清亮的男声喊道,夏亚闻声转头,阳光下一头浅色头发泛着金光的少年正插着腰站在书店外,一脸没辙地抬头望着屋顶。
他随着抬头望去,房顶上有一只小猫,不外一转眼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图南丧气地垂下头,又转头招呼他:“我怕奶茶又随处乱跑捣乱,帮我捉住它吧,”他指着书店旁的小巷,“你从这边已往,我从那里!那家伙肯定跑不掉!”
夏亚张口想以“我还要擦窗户”拒绝,话还没出口图南就转身跑远了,一面还朝他挥着手:“托付了啊!”
黑发少年提着水桶转头望着那条曲折的小巷。
于是整个下午夏亚便在巷子里找猫。趴在地上瞅着水泥管里正扭身和自己对视的猫咪,正琢磨着要怎么办,小猫十分桀骜不驯地用后腿扬了他一脸的灰。夏亚扇着灰尘打了两个喷嚏,浅蓝色的连帽卫衣已经快酿成暗蓝色了。他挽起袖子,又锲而不舍地找起来。
实在找猫比擦玻璃辛苦多了,没一会儿就弄得满身又是灰尘又是泥巴,可是不管怎么狼狈,这里至少只有他一小我私家。
头顶传来很轻的肉垫爪子落地声,夏亚没有错过。
“你是叫奶茶吗?”黑发少年摊开怀抱,朝着二楼窗台上的小花猫道,“下来吧。”
奶茶歪着脑壳看了他一会儿,果真“喵呜”一声跳了下来,然后“吧唧”一脚踩在夏亚的脑门上,又晃着尾巴跳到了扑面。
夏亚以为自己有点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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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出满身解数抓猫的夏亚少年最终不负所托地将奶茶君提在了手里,一边提着不依不饶地试图用爪子来挠他的小花猫,一边低头拍着脏兮兮地衣服走出小巷。
回到客栈时才发现清理事情已经进入尾声了,他想起自己尚有好几扇窗户没擦,正要转身去找水桶,却冷不丁愣住脚步。
少年提着“喵呜喵呜”直叫的奶茶来到窗户前,明净的玻璃上反照着他略略惊讶的脸。窗户已经擦清洁了,就连最上面那块玻璃也透亮得一尘不染。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奶茶,想了想,抱着猫咪走出客栈,四下寻觅了一会儿,听见锯木的声响,循声看去,图南正帮着木匠师傅在一面圆桌上锯着木板,不时用手背抹过汗津津的额头。
他望着阳光下认真干活的浅发少年,他胸前似乎挂着一只吊坠,随着拉锯的行动摇摇晃晃一闪一闪。
图南切割完一块木板坐下来喝了口水,旋开水壶仰头大口喝了一口,似乎很过瘾似的,夏亚愣怔了一会儿,怀里的奶茶乘隙挣脱束缚跳了下去,夏亚目视猫咪一径跑向正喝水的图南,灵巧地跳上图南的肩膀。
浅发少年转头宠溺地揉了揉小猫的脑壳:“托付别这么贪玩啦……你是被夏亚找回来的照旧自个儿跑回来的?”说罢转身看去。
书店的门口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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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哲半夜醒来后又昏昏沉甜睡了已往,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隐约听见有女生的对话声,他睁开极重的眼皮,赫然发现自己赤|裸着上身躺在病床上,一名一看就年岁很小的短发护士女人正为他拆绷带换药。
绷带上净是血污和汗水,又脏又难闻,他飞快地涨红了脸,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这倒是把爱琳吓了一跳:“你伤还没好呢,快躺下!”
俊秀的青年掉臂伤势一把抓过那些脏兮兮的绷带,红着脸道:“这些我去扔掉!”
爱琳没见过跟自己抢活儿干的病人,一时都忘了拒绝,就这么看着这位小白脸小哥自个儿把身上的绷带都拆了下来,强撑着下了床,捂着胸口艰难地挪到门外将绷带扔掉。
门外还能听见小白脸同志嘟嘟囔囔的声音:“……这么脏怎么能让女孩子碰呢……”
爱琳扑哧笑出了声,岂非是因为长得较量男生女相才一定要这么绅士风度,以示自己的真实身份吗?说起来,也不知道这家伙多大了,看上去似乎比自己大不了几多啊。
小白脸病人又捂着胸口艰难地挪回来,爱琳赶忙绷住脸,这位神奇的病人回来后就在桌上上上下下翻找着,找到那只钱夹时终于一脸放心的心情,把钱夹小心收在双手手心的样子还真是怪可爱的……
“谁人,请问这里是哪儿啊?”
“这里是珊瑚聚居地,你被发现受伤昏厥在林子里,我们的头儿就把你救回来了。”爱琳边帮对方上药边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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