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险象环生(2/2)
叶枫逗笑道:“没想到洛兄弟虽为男子,可照顾起人来却像个女人般温柔细心。”
洛怿涵道:“你若不是因我而伤,我一定会把你丢下山崖,让饿狼将你拖走。”
叶枫道:“只怕洛兄弟舍不得!”
洛怿涵道:“你我相识不外三日,你若死了,小弟一滴眼泪也不会流,如何会舍不得。”
叶枫笑道:“是吗?”又道:“洛兄弟可莫忘了,你我之间尚有来世的约定,你若将我弃尸荒原,我先你而去黄泉,来世要是找不到你,你我之约岂不无法实现!”
洛怿涵笑道:“信口而言,怎能认真!”
叶枫道:“男儿大丈夫应当言出必行,你若背信食言……”顿了顿,叶枫盯着洛怿涵,颇有所思道:“岂非,你不是男子?”
洛怿涵转头避开叶枫的眼睛,道:“要是来世你我同为男子或同为女人,那又如何?”
叶枫笑道:“我在想,你我今生能有兄弟之情,来世肯定会有伉俪之缘!”又道:“倘若今生无缘做兄弟,肯定可以成伉俪!”
洛怿涵一怔,片晌,没说话。
叶枫看着洛怿涵,轻声道:“说来希奇,我总以为你是个女人家……”
洛怿涵顿了顿,似笑非笑道:“男子也好,女人也罢,对你我而言都不重要,朋侪交的只是一颗心,一份可以为朋侪两肋插刀的情义!”他看着叶枫,问道:“叶兄,你说是吗?”
叶枫看着洛怿涵,笑道:“不错,好一句朋侪交的只是一颗心,一份可以为朋侪两肋插刀的情义,这句话,叶枫记着了!”
洛怿涵道:“你今日舍身救我,他日,若叶兄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也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叶枫道:“既是生死之交,便不应多言见外之话!”
闻听此言,洛怿涵心中好生感动。
忽听他轻声叹息道:“只是世事变化莫测,说不定未来的某一天,你我也会成为拔剑相见的对头!”
叶枫注视着洛怿涵,柔声道:“无论未来发生何事,我对你的心永远不会变!”
洛怿涵心头一震,一阵暖暖地酸酸的感受顿涌心头。
他想,叶枫对他的这份情谊他会永远铭刻于心。
越日黎明时分,二人踏着月色,驾快马敏捷赶往极乐门。
途径半道,洛怿涵的马突然连声狂啸,止步不前。
洛怿涵顺势看去,原来荒草道边,一人倒在内里,满身烂泥已干,胸口处似是刀伤无数,生死难明。
洛怿涵与叶枫翻身下马,惊然发现此人竟是昏厥不醒的陈梁皓。
洛怿涵用手探向他鼻息处,发现他尚有呼吸。
叶枫奇道:“陈长老身中剧毒,现在应该在洛阳养伤,怎么会在长安泛起?”
洛怿涵也道:“此人满身刀伤,伤口已经流脓,显然是多日前遭人所害。”
洛怿涵又看看陈梁皓颈脖处,“紫珍珠”已经长了出来。他又忙将陈梁皓胸前衣服掀开,除了刀伤,胸前不见“护心掌”所留下的红色掌印。忙又检察陈梁皓的青玉片,亦是早已不见了。
二人大惊不已。
洛怿涵道:“如果我猜得没错,洛阳城内的陈梁皓定然是假的。”
叶枫道:“他满身刀伤,岂非是被谁人假的陈梁皓所害?”
洛怿涵摇摇头,道:“一切都只有等他醒来再说。”
叶枫道:“不错,他伤得这么重,我们得尽快带他进城,寻得郎中为他治伤。”
说着,二人便将陈梁皓抬上马,马蹄扬起,瞬间远去。
日中十分,二人带着陈梁皓已进入长安城内,先找了间客栈住下。二人为陈梁皓寻得好郎中,开了些药,已包扎好重重伤口。
洛怿涵与叶枫给他喂完药,过了半日,陈梁皓终于醒了。虽说是醒了过来,却只是口中断断续续道:“青衣帮…长安…天玑门……”尔后便又晕了已往。
听其模糊所言,洛怿涵道:“青衣帮长安天机门?”他推测道:“此人也许正是青衣帮长循分舵舵主。”
叶枫道:“只惋惜话未道明,他又晕了已往。”
叶枫道:“刀伤只是其次,使他昏厥不醒的乃是“紫珍珠”的毒性。”
洛怿涵道:“毒血已攻心,要尽快拿回解药才气救醒他。”他继续道:“叶兄,你在此照顾陈长老,我去极乐门拿解药。”
叶枫道:“极乐门并非善地,你只身前去,我怎能放心。”他想了想道:“此处不远应该就到了青衣帮长循分舵,我们将其送回分舵,由青衣帮门生照料,你我再去极乐门取解药,如何?”
洛怿涵应允道:“如此也好!”
二人早前便已沿途打探好了青衣帮长循分舵所在之地。所以,二人雇了辆马车,将陈梁皓轻轻地扶上马车,马蹄声起,赶往青衣帮长循分舵。
黄昏时分,二人便到了青衣帮长循分舵———天玑门。
天玑门乃是一所规模弘大,肃穆无比的山庄,山庄门口一块金色大匾上赫然刻着“天玑圣地”四个金色大字。如此气派,在整个长安城内,已算是少见。
山庄大门口有四名身着青衣大汉立于两旁。四人各持武器,严阵以待,一如此山庄般严肃岑寂,四只眼睛亦如火炬般观扫视着山庄四周。
见一辆马车疾驰而来,两个青衣大汉迅速奔来。
洛怿涵下马抱拳道:“在下洛怿涵,青衣帮陈长老受了重伤,我等特送他回来。”
那两名青衣大汉掀开车帘一看,果真是陈梁皓昏厥在内。
一人忙躬声道:“请稍候片晌,我先去通报堂主。”便迅疾进入山庄内。
纷歧会儿,便有一群青衣人急急而来,为首的乃是四个年约四十的中年男子。划分是青衣帮青龙堂堂主柏少云,白虎堂堂主胡家林,朱雀堂堂主杨越,玄武堂堂主刘广十。一见车内昏厥的陈梁皓,那四人有喜有惊,忙抱拳道:“多谢两位少侠救了陈长老。”
说着,四个堂主便欲跪地致谢,众青衣帮门生也随之跪下。
叶枫与洛怿涵忙扶起他们,道:“不必客套,陈长老受了重伤,先带他进去休息。”
柏少云忙付托左右小心将陈梁皓抬于山庄内。
进入山庄内,安置好陈梁皓后,四个堂主又再致谢。
胡家林痛声道:“青衣帮克日连遭大劫,三日前陈长老与另外三位长老前去山西银环派寻旭掌门商议此事,以后便失了踪迹,哪推测……”说着,胡家林眼眶变红,柏少云双眼亦尽是恼恨。
一旁的青衣帮门生也是个个痛心,难受不已。
柏少云突然道:“不知陈长老的青玉片……”
见洛怿涵与叶枫摇了摇头,柏少云叹道:“青玉片若失,青衣帮有浩劫了。”
叶枫道:“四位堂主可确定此人即是真的陈长老?”
杨越疑道:“何出此言?”
洛怿涵道:“三日前,我们在洛阳见到另一个陈长老,其时他亦是身中“紫珍珠”之毒,天下二怪前辈曾用护心掌护住他的心脉,在其胸口与后背留下了一个红心掌印,此掌印一旦泛起,便永不再消,可这个陈长老身上并无掌印。”
叶枫也道:“而且谁人陈长老身上携有青玉片。”
刘广十道:“此人简直是真正的陈长老。”他继续道:“十五年前,青衣帮为抵御外敌入侵,曾随军作战,陈长老曾身中两刀,刚刚我替他检查伤口,那刀痕便可证明。
柏少云道:“究竟是何人夺走陈长老青玉片冒充陈长老?”
洛怿涵道:“等陈长老醒来也许会告诉我们一些事。”
叶枫道:“既是如此,我们要快些去极乐门拿回解药。”
突然,窗外似是有人影飞身飘过,叶枫忙奔出去检察。只闻窗外叶枫疾呼道:“小心!”,已有两条白光自窗外射入,直直刺向洛怿涵。
速度之快,急若闪电。
慌忙之际,洛怿涵随手掀起桌布,挥舞成棒,盖住白光,行动急速,丝绝不敢迟疑。
原来却是两枚尖细银针,两枚银针插入布中,马上将布棒击碎,洛怿涵迅速将布棒抛向远处。
胡家林惊问洛怿涵道:“洛少侠没事吧?”
洛怿涵摇了摇头。
柏少云怒道:“何人如此斗胆,竟敢擅闯本庄?”他下令左右道:“传令下去,一定要将此人捉到!”
左右青衣帮人领令道:“是!”便迅疾奔出门外。
叶枫奔入屋内,生气道:“那人速度极快,已经不见了。”
洛怿涵道:“此人是冲我而来,应该没有走远。”
洛怿涵嘱咐柏少云等人好好照顾陈梁皓,便与叶枫飞身跃出窗外。
窗外一片漆黑,四处没一丝消息,除了天边零星眨着神秘的眼睛,万物一片清静。刚刚那人影似是已经消失不见,可洛怿涵轻功何等了得,那人影虽快,洛怿涵依然能寻其迹而去,叶枫紧随洛怿涵身后。
二人追了一阵,来到一个客栈前,突然间,从一个客栈的屋顶四处窜出一群红衣蒙面大汉,个个手握大刀,将洛怿涵和叶枫死死围住。
大刀在夜中泛着凄冷之光,似乎地狱使者前来勾人性命,在这弥漫着杀气的夜中,令人好不胆怯。
洛怿涵道:“叶兄,你我初来长安,竟有这么多英雄好汉前来迎接,真令小弟恐惧不安啊。”
叶枫笑道:“洛兄弟所言极是,叶某也正有同感!”又道:“只是叶某不识得这些英雄好汉,既然有心前来迎接,又何须蒙面,岂非是见不得人吗?”
其中一个红衣大汉并不剖析叶枫二人,高声道:“杀!”众红衣人便齐齐围上。
洛怿涵见势,一把推开叶枫,道:“叶兄,你身上有伤,今夜,就让小弟来招待他们!”
于是,便展开身形,手足旋舞之际,已袭向众红衣人。
叶枫道:“他们这般礼待我们,纵然丢了性命,叶某也不能不回这份厚礼!”
说着,便拔出宝剑,飞身刺向红衣人。
洛怿涵赞道:“好一个叶枫!”他飞身靠近叶枫,与他配相助战,既为更好迎敌,又为掩护叶枫。
洛怿涵又道:“你我既是江湖中人,便不能忘这投桃报李之说,这份礼,我们还得还重点!”
叶枫一阵朗声大笑,高声道:“好!”
两人并肩而战,共迎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