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痛打（1/2）

“再砍！”

张惟功神色冷淡，似乎没看到谁人男子的狞恶容貌，只是淡然下令。首发

对他的下令，是没有人敢违抗的，几个月来的训练，加上平时的纪律管制十分严格，这些少年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一听到下令，即是下意识的挥刀。

这一次仍然多数砍在肩膀上，也有少数几刀偏了准头，砍在脸上，硬木抽在脸上，整个脸都变的发紫，露出血珠子来，有人被抽歪了鼻子，鼻血长流。

“你们竟敢……我们是成国公府的人……”

“一会逮到你们，非剥了你们的皮。”

所有男子都被两轮木刀砍的爬下来了，四十柄木刀轮流砍在身上两轮，即是每人中了几十棍，虽然打人的都是半大孩子，但力道居然都不轻，几个大汉被砍的全身痛不行当，但心中照旧对这伙少年十分轻视，不愿作声求饶，仍在发狠。

“再砍，砍手，砍脚。”

几个大汉都是趴在地上，用手抱着头痛骂，张惟功微微一笑，继续下令众人动手。

此时宣武门市场聚集了黑压压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其中有几家店肆收过惟功一伙的皮货，看到这伙平时很好说话的少年挥舞木刀砍人，几个店的人都是看的目瞪口呆，以前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一伙小孩子居然有这股狠劲！

“啊，好痛……”

“饶了我……”

“疼死了，列位小爷，再不敢了……”

第三轮砍下去，全是砍的毫无防护的手和脚，这些小子终于砍出了凶性，不象前几轮那样畏首畏尾，周晋材砍的即是人的脚踝处，被他砍中的那男子疼的在地上乱滚，啊了半天之后，才说出求饶的话来。

此时求饶却是有点晚了，张惟功的下令已经下了，这些少年非得彻底执行不行。就算这几个男子在地上乱滚，少年们照旧不依不饶，找到间隙，便又是一刀砍在手腕和脚碗的懦弱地方。

“用诚，取你的木刀，和他们一起动手。”

刚刚那么一小会功夫，张用诚被打的鼻青脸肿，起身之后，眼神也是有点渺茫。

听到张惟功的话，他犹豫了一小会儿，也是摸出自己随身的木刀，挥手一刀，即是砍在一个大汉的脚踝上，痛的那男子抱住脚踝，如虾米一般在地上翻腾着。

“再来，这一次打背，胸，不要打腹和头。”

五个男子已经全被打翻，在地上不停的翻腾着，四周围观的人十分之多，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开始众人都是同情张用诚被打，也是素知官店的伙计是什么德性，同情心自是在惟功和众少年一边。

待看到此时，不少人已经忍不住嘀咕起来，这伙小孩太恶，动手也太狠，太凶残犷悍了一些儿。

王国峰人小鬼大，“年迈，听到没有，再打下去这些人就不向着咱们了。”

惟功淡淡一笑，扫视了四周的黎民一眼，他人虽小，但个头不小，心胸沉稳，一看就是领头的人物，在他的眼光之下，说话的人都是往后缩了缩，不敢再吱声了。

“国峰你看到了没有？”慑服众人，惟功脸上却没有什么自得之色，颇为清静的道：“没有组织的黎民再多人也是无用，以前官店中人打人时，你见过谁制止过？”

王国峰颇觉震惊，但一想确实是这个原理，颔首道：“思生会的人三五个就能在数百人眼前将预备好的目的加以痛打，基础无人敢管。”

“暴力眼前的民意就是狼口之下的羊群，再多也只是被吞掉的运气。”张惟功神色清静，但语意十分深沉的道：“我们要做吃羊的人，而不是被人吞的连骨头都不剩下的羊。”

这话实在是从林规则的最佳写照，但眼前的少年却没有几多能体悟到的，不外惟功的态度就是他们的态度，每小我私家都竭尽全力脱手，这一轮都是在腰背处或胸口处，一轮打完之后，那几个男子身上都是血迹斑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做弥留状。

惟功站在为首的男子之前，半蹲下来，对着那张已经变了形的脸，轻笑道：“回去之后，治好了伤再好好想想，再遇着我们时该怎么办。”

“请令郎给个名字字号……俺们回去后好有个交接。”

“字号……我正企图开个商行呢，就说我们是顺字行的东主和伙计吧。”

“敢问贵号预备在那里开业……”

这几个男子，打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可是也算敬业，节气也硬。这也是其时南北的游手无赖的配合特点，人能被打死，但不能当众折了脸面，打死后尚有抚恤金留给家人，要是折了脸面，就只能去要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