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武场（2/2）

“这就是千锤百炼出来的功夫了吧。”

对武师们的态度，张惟功没有放在心上，反而因看到他们的特殊而感受欣喜。

练成一身本事，高来高去，杀人于无形，还能快意恩怨，岂论是前世今生，男子对这样的境遇有几个不动心的？

“几位师傅好！”

张惟功俯身还礼，声音清朗，彬彬有礼。

“在下朱喜，昨日听大老爷付托了，说哥儿要来学本事。我等岂论是拳、掌、腿功，或是枪、刀等器械，又或是长弓，弹弓，甚至马术，都有人醒目，未知哥儿想学哪一种？”

张惟功望向谁人高高峻大，犹如巨灵神般的武师，很清静，很文雅，但也很严肃的答说道：“朱师傅，我想学能杀人的功夫。”

一时间，众多武师面面相觑，眼睛之中，都是充满着震惊之色。

良久之后，朱喜大笑道：“好哥儿，咱们这里教的就是杀人的功夫。不外直接说来学杀人的，哥儿你是头一个！”

教场武师，除了教授府中的直系子弟外，就是教那些护院和追随的西崽功夫，以叫他们护卫主人的清静。

太平久了，肯费心着力学习的贵胃子弟虽然不多，真心想学武的奴婢小厮之流也是很少了。

春哥儿和秋哥儿练出来的水平已经是佼佼者了。

如张惟功这样，上来便要习杀人术的，也是绝无仅有。

朱喜见猎心喜，看看惟功容貌，岂论是精气神照旧骨架，似乎也是上上之选，一般六七岁的小童，可没有惟功这般用功容貌，身架骨骼，也远远不及。

既然是良材，倒不妨因材施教，朱喜便挥散其余西席，自己亲自向导。

对张惟功来说，最大的盼愿终于得成现实，只不外和想象的照旧有些差异……没有练气没有丹药，也没有内功剑谱之类的神奇的工具，有的只有受苦和汗水。

“俺是保定人，七岁练拳，站了十年桩练了十年的身体气力，十七开始练拳法，练发力博斗之术，然后才是刀枪剑戟和弓马，嘉靖年间俺中了武举人，老太爷赏识叫到府里来当武师，一晃也是十来年了。”

原来朱喜照旧个武举人，但也只够资格在国公府当了一个武师头目，在大明，习武者的职位可见一斑了。

朱喜感伤一句，即是对张惟功冷然道：“先站桩吧！”

所谓站桩，并不是张惟功印象中的两膝一弯，甚至两拳齐出的站法，而是两腿前后脱离，朱喜在他腰间和膝盖上不停的调整角度和姿式，直到腰劲和膝盖都用上力之后才停止。

“就是这位置和感受，五哥儿自己记着了，以后天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站桩，等你腿劲和腰上都站着力道，腿上有劲，脚上有功，这才是第一步！”

“第二步，练耐力，呼吸。”

“第三步，练全身的劲力，手眼与胳膊、腿劲。”

“第四步，才谈的上拳法与刀剑练法，尚有弓马功夫。”

谈起武学，吴喜整小我私家都变了一样，充满着霸气和自信。

最后，十分缓慢的对惟功道：“你要学杀人术，别人当笑话，在我这里却不是。随我练下去，杀人是小事。”

“朱师傅。”惟功问道：“你能以一敌百么？”

“以一敌百？”朱喜失笑道：“人的气力是有穷尽的，十来人，地方空旷，我凭我练的劲力和杀人的招式可以搪塞，一百余人肯定将我团团围住，杀过几人后，气力耗光了，还不是被人所杀？杀百人，不行能！”

朱喜抽出一根铁枪，蓦然向前四五步，整小我私家都如一把硬弓，突然崩紧，到靶桩前，原是两手握在一起，左手蓦然松开，右手单臂猛的向前戳刺！

这一枪，行动老练而娴熟，整个行动如行云流水，看起来十分漂亮，枪尖在发抖时带出残影来，接着“砰”的一声巨响，整个木靶的靶心被枪头扎透，整个木靶都炸裂开来。

“朱头儿好枪术。”

“好劲力！”

其余的教头，都是起劲的喝起采来。

朱喜收住枪，稍微有点儿气喘，对着张惟功道：“这一枪这般大的气力，一小我私家能使几多回？少年人不要心思放的太高，饭是一碗一碗来吃，须知一口吃不成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