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在路上（1/2）

“好了，时辰不早了，该启程了。”吴善渊在前头扭过头来，对着柳素姐弟二人敦促道。

前面紧闭的城门已经打开，也不知道吴善渊是怎么买通那些守门的士兵的，究竟现在可不比平时，宵禁了之后城门可不是那么容易开的。

柳文思虽然一直忍着，但到最后照旧忍不住流下泪来，重复说着让柳素等着他，他一定会上汴京去寻她，柳素又是慰藉了好一会儿才上了马车。

马车徐徐地驶离城门，柳素转头望去，那厚重的城门徐徐紧闭，再也看不到内里风物，离别有时候很简朴，也很轻松，没有离此外箫笙，只有一句珍重而已。柳素知道前面的路是黑的，但谁又能知道自己会在前方遇见什么人，遇到什么事情，且走着吧。

马车一直往前，没有停歇，等到天空露出一抹鱼肚白的时候，才徐徐停下，吴善渊勒紧马缰绳，走到马车边上与柳素说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就送你到这里了，余下的路就要你自己走了。”

“珍重，再相见定与君把酒言欢。”柳素没有出去，只在马车里与吴善渊说道。

吴善渊洒然一笑，“好，到时且要醉一场！”说完，便调转马头，朝着平江府的偏向疾驰而去。

吴善渊独自脱离了，留下一众仆将护送柳素到汴京，谷雨掀开车帘，看着吴善渊渐行渐远的身影，犹豫了一会儿，照旧忍不住与柳素说道：“少奶奶，吴令郎人真是挺好的……”

柳素虽然听得懂谷雨话中的寄义，她是在提醒自己吴善渊是个好人，让她莫要错过了，只是她或许不知，她们两人早就错过，且错过了不知几千年，她不知自己来到这个时空，是否只是南柯一梦，哪一天梦醒了，她照旧能回到属于她的谁人时代，所以她并没有做好融入这里的准备，或许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会逐步认命吧，只是不是现在……

“到了汴京之后，记得不要再叫我少奶奶了，我们现在两人相依为命，你便叫我姐姐就好。”柳素转开话题，徐徐说道。

谷雨立马摆手，不依道：“这怎么使得，仆众是少奶奶您的丫鬟，怎么能跟您姐妹相称呢，那不是乱了套了！”

“什么乱套不乱套，我脱离了唐家，自此以后也不再是什么少奶奶了，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当初我虽然救了你，但你也在我身边侍候了这么多年，也算是扯平了。”柳素边说着，边从放银票的包裹里拿出一张纸，塞到了谷雨的手里，“这是你的卖身契，你拿着，想烧掉或是撕掉随便你，从今儿开始你就是自由身了，我私心，想再把你留在我身边几年，但我与你保证以后一定给你找个好婆家，给足你妆奁，把你风风物光地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