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2/2)
曹阿姨原想着夏之桃会狠狠地反驳她,却没想到后者只是面无波涛的问这么一句,一下子她准备好的话全部堵在了心里,让她一阵胸闷。
“夏小姐,那我有话就直说了。”曹阿姨咳了一声,又看了眼桌上的粥:“你照旧先吃工具吧,省得被人看到了,说我荼毒你。”
夏之桃闻言,疑惑更重,可是曹阿姨踱到沙发边坐下后便摆明晰一副不启齿的准备了,加上她却是已经饿得胃痛,便也不推脱,端起碗放到膝盖上,便逐步地吃了起来。
一天没有用饭,夏之桃早已饿得虚软,抱着碗便不客套地吃了起来。这碗粥煲得很粘稠,瘦肉细碎地融进了粥内里,吃不到肉片,口齿里却弥漫着一阵肉香,她吃了一口,胃里的细胞便全都被吊了起来,也不管曹阿姨就在扑面虎视眈眈地看着,她拿着勺子,一大勺一大勺地将一大碗粥吃得干清洁净。
曹阿姨没说话,将碗端出去之后,过了好大一会儿才走进来。
夏之桃靠在床上,紧盯着一脸不善的曹阿姨。
后者瞟了她一眼,说:“小忆撞到你女儿,原来这件事情是我们理亏,所以我们极尽所能想要弥补你。”
“弥补?”夏之桃打断曹阿姨:“我要是撞死你女儿,再赔给你一大笔钱,又让别人取代我去坐牢,你以为你有被弥补到吗?”
早知道夏之桃牙尖嘴利,现在显着才恢复体力没多久,竟然这样快抢白,曹阿姨有些生气,声音禁不住也大了起来:“小忆有抑郁症,坐牢?我告诉你,凭证执法划定,可以给她定为是完全无刑事责任能力,也可以是部门刑事责任能力,凭证我们家的关系,法官一定会判小忆是完全无刑事责任能力,基础就不用负刑事责任!而且我告诉你,法官怎么判,我们基础不需要去出头做什么,凭证法式走,她也不用坐牢!”
夏之桃愣在原地,过了许久,才摇摇头,大嚷:“不要在这骗人了!她酒后驾车撞死人就应该认真任!就算她有病那又怎么样?岂非就可以找人顶包?!”
曹阿姨轻蔑地笑笑:“小地方出来的人没什么知识,算了,我也懒得和你解释这些专业问题,你要替你女儿讨公正,这些事情自己费点气力去查查吧。”
看到夏之桃的脸色变了,曹阿姨的生气才少了些许:“苏书记要改选,我们怕对他有影响,这才将小忆的事情压下来,可是该赔钱该坐牢,我们都已经做了。夏之桃,这件事我们是理亏了,害了你的女儿,可是我们不是那种会逃避责任的人,阿南早就决议好好赔偿你,送你去外洋念书,给你们家改善情况,就连你那前夫家都一一照拂到。你倒是好,竟然拿你女儿的工具去吓唬小忆,吓得她从七楼跳了下来!你知道心疼你女儿,我们也心疼小忆,她还不到二十岁,又有抑郁症,那次车祸以后她很忸怩,你那时候躺在医院,都是她去照顾的。你怎么就这么狠毒,连这样一个女孩子都要去害!”
夏之桃没说话,她想起出车祸之后,自己昏厥不醒了一段时间,醒过来后知道乐乐没了,天天都和行尸走肉一样,病房里有什么人,自己履历过什么事情,她早已经忘光。
“现在的局势,我们都不想看到。你没了女儿,小忆也昏厥不醒,一报还一报,你再恨,也够了。”
夏之桃警醒起来,睁大眼瞪着曹阿姨。
后者早已换上一副痛心的心情:“事情就到这里为止吧,只要你保证不将这件事情说出去,我们也保证不骚扰你,你要钱要出国,我们都可以满足你。”
夏之桃不行置信地看着曹阿姨,看着她的嘴唇一张一合,过了许久,才在心里发出一声大笑。
竟然在对她做出那么多不行饶恕的事情之后,和她说“到此为止”?钱、出国,这些就是他们给她的赔偿?夏之桃以为真是可笑,似乎看到了苏家一家人站在云端之上,满脸恻隐,对地上的她撒下点点施舍。
“一报还一报?那请问昨晚的事情怎么算?苏夫人似乎并不以为她女儿有什么错,竟然做出那种下作的事情,真是让人以为恶心!”
曹阿姨脸色变了变,刚刚的满脸痛楚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派狰狞:“夏之桃,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昨晚?你这种女人也敢蛊惑阿南,我反面你盘算,你倒是敢提。”
蛊惑苏南?!夏之桃瞪大眼,哈哈大笑作声。
曹阿姨斥了一声“疯子”,恼怒地说:“既然你不企图善罢甘休,那以后也别怪我们做得“过了,给你时机是你自己不要的。”她转身朝门外走去,刚遇到门把手,却又回过头:“我不像阿南,不吃你的苦肉计,以后别给我来这招。”
门“砰”的一声关上,将夏之桃的思绪拉回。
看来苏家是准备求和,怕被她闹出什么大消息。可是……她怎么可能会原谅他们?时至今日,他们都认定了苏写忆没罪,认定了苏写忆自杀是她的错,她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更况且……苏南还对她做了那么禽兽不如的事!
夏之桃紧了紧拳,突然记起曹阿姨甩门而去时留下的那句话。
“我不像阿南,不吃你的苦肉计”——这又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