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欢喜元宵(1/2)
赵京宁的外公外婆都是东大退休老教授,就住四牌楼一带的西席楼,离叶知梦住的地方不是特别远,开车已往用不了多久。
西席楼已经有些年头了,但胜在地理优势,生活交通都很便利。
快到四牌楼了叶知梦才开始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他外公外婆会不会喜欢她,她突然到来也不知道会不会显得唐突。
赵京宁看得出她有点紧张,便笑着说:“以前你往我们家跑,见我爸妈那么多次,怎么一点儿都没以为臊呢?今天不外是过节顺便吃个饭,瞧把你吓的,没前程。”
“那能一样吗?我没跟你好的时候就见过你爸你妈无数次了,在熟悉的尊长眼前有什么好臊的?我又没见过你外公外婆,别说尚有一大堆七大姑八大姨的,万一他们不喜欢我怎么办?”叶知梦理所虽然地回覆道。
赵京宁挑了挑眉:“你又不是人民币,哪能个个都喜欢你?你只管认真讨我喜欢就行了,光这一项你都快挂了,尚有时光想此外?”
叶知梦以为赵京宁如今在她跟前是越来越嚣张跋扈了,偏偏把她吃得死死的,她真是纪念当年谁人把她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赵京宁,与现在真是天壤之别。
撇撇嘴,她小声嘟囔:“人民币算什么,我要当美元。”
赵京宁将车子停好,昂了昂下巴,笑道:“行,叶美元小姐,到地儿了。下车前先过来给我亲一口,咱这没出过国的土鳖还没尝过美元是什么滋味儿。”
叶知梦拍了他一下,微红着脸骂道:“公开场合的耍什么流氓呢,万一被人望见了影响欠好。”这里住的大多都是他外公外婆的老同事老邻人,万一被哪个认识赵京宁的望见了,预计用不了一会儿就传得整栋楼都知道了。
但赵京宁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似乎不亲到不愿罢休一般,叶知梦酡颜得更厉害了,眼睛朝四周偷偷瞄了眼,见四下没人,飞快将脸侧着凑了已往,闭起眼睛面颊绯红,嘴里还不忘提醒:“说好了就一下,快点。”
赵京宁看她那做贼心虚的样子不禁笑笑,就真的只在她柔嫩的面颊上亲了一下。她蓦然睁开眼,一双饱浅笑意和宠溺的眸子就这么突入她的眼帘,在他还没来得及收势的时候。
叶知梦原本有些不安的心,一下被宽慰了,却恢复不了清静,只听血液攻击着心脏,发出“咚咚”强有力的节奏声。她忍不住也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亲,满心满足都是欢喜。
进楼道的时候叶知梦又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拽了拽他的衣摆,诉苦道:“你昨天买礼物也不告诉我今天要带我来,害我什么都没买,现在好了,两手空空怎么办?”
赵京宁晃了晃手里的礼物袋,不在意地说:“这不是吗?就说你买的就行了,我们家没那么多考究。”
叶知梦心里直犯嘀咕,再不考究也不能这么搪塞啊,不外现在说这些也晚了,这事儿都怪赵京宁。
他牵着她的手一起上了楼,她喜欢被他大手握着的感受,这种熟悉的温馨终于回来了,这一次,她不会再轻易松开。想着,又紧了紧与他牵着的手,心口暖暖的。
刚上三楼,叶知梦的眼光被一户门口鸾翔凤翥的红色对联吸引住,上下联取自朱熹的“轻易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横批“春意盎然”。而赵京宁带着她站在这户前,正要按门铃。她转头问:“这对联是你外公写的?”
赵京宁随意地看了两眼,没以为有什么特别,问:“怎么了?”
叶知梦收回眼光,摇摇头:“没什么,良久没见过这样的草体了,就想起我爷爷了。你记得吧?他以前还住大院儿的时候也爱写写书法,还进了什么书法家协会,我们家以前随处都是他的字。”
赵京宁“嗯”了一声,应和道:“记得,你爷爷还喜欢研究古玩和养鸟,挺有意思一老头儿,你回国去见过他了吧?怎么样,身体还硬朗吗?”
想到她爷爷,叶知梦就忍不住笑,又有点无奈:“还不错,自从回苏州养老后就迷上了打麻将,属于重度着迷的那种,我奶奶整天诉苦着呢。有了麻将,鸟也不养了,书法也丢到一边儿去了,我上次去给他带了块儿淘来的端砚,他瞧了两眼夸了几句,就收起来了,没什么兴趣,就惦念着他的牌搭子。”
赵京宁听了也不禁笑了,这老头儿八十多岁了还跟以前一样能折腾,说他老顽童,一点儿都不假。话说自从老顽童搬离北京,他似乎就再没见过了,想想便对叶知梦说:“改天一起去看看你爷爷。”
大门突然被打开,一个有些胖胖的妇人站在门边歪着头对内里喊说:“我说是咱们家大相公回来了吧?我耳朵尖着呢。”说着又转头笑眯眯看向他们:“怎么回来了也不按门铃,在外面聊上了?”
赵京宁一笑,颔首会意,叫了声:“小舅妈。”然后拉着叶知梦一起进了门,跟客厅里的几个尊长划分打招呼,随着对各人先容道:“这是我女朋侪,叶知梦。”
叶知梦腼腆地向众尊长们打招呼,顺道拜个晚年。
实在人也不多,除了他外公外婆很好认,尚有刚刚开门的小舅妈,剩余的就是他小娘舅和他大舅伉俪俩以及小姨。
他外婆招呼他们坐下,说:“回来吃顿饭,把人带回来就行了,还带这么多工具做什么?我跟你外公又不缺这些。”
赵京宁把工具递给小舅妈收好,回道:“我是这么说的,叶知梦不允许,她是以为要是空手上门怕您和外公以为她不懂事儿,我也就没拦着。”
“小叶是吧?你和京宁过来用饭我们就兴奋了,下次别再破费了。”外婆对叶知梦说道,叶知梦只能硬着头皮应着,心虚得很,又想这赵京宁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大了。
赵京宁的外公和她想象差不多,严肃带着点儿死板,话不多,看起来很威严,完全一副老学究的做派。
厥后才听赵京宁说,他外公是东大动力系资深老教授。前些年四牌楼校区的动力楼发生了一场大火,实验室差不多都给烧了个精光,许多珍贵的学术资料和手稿都付诸一炬,这是东大的一场浩劫。
他外公其时跟疯了似的,就要越过警戒线冲向火场,被警员拦住,看着一片散乱的大楼,他外公就地就失声痛哭。在场的许多老师学生也随着流泪,因为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被烧掉的是他们全部的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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