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选择（1/2）

“你在干什么？”

篁染抬起头。

眼前的的女子高挑纤瘦，一身金色华服，绝色的容颜，金色的瞳孔迷幻高尚。及地的长长的黑丝，让她看起来仙灵而优美。是酷寒的，美艳不行方物的璎珞。

璎珞看着蹲在地上吃工具的的小女孩，满身脏兮兮的，她嫌弃的皱皱眉头。

篁染吓的站起身，将手里半块红薯往身后藏了藏，嘴巴周围还沾染了新鲜的泥泞：“吃红薯！”

“哪儿来的？”

“后山上地里挖的。”

璎珞高屋建瓴的样子，看着篁染满是泥巴的手：“用手挖别人的红薯的？”

篁染低垂着头，低声道：“对不起！”

“对不起？哪儿做错了？”

“不应偷别人工具。”

头顶清静了一会儿，片晌璎珞才道：“你就不能洗清洁再吃吗？也不以为脏！”

篁染闻言，分辨出她虽然语气酷寒但并没有生气，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用眼角偷偷看她。

璎珞看着她头发上残留的细密泥屑，脸又冷了几分，“快去收拾一下，像个野人一样。”

篁染小小的惊异了一下，然后将半块红薯伸向璎珞：“你吃吗？”她用她哪黑漆漆的大眼睛看着她，带着一丝胆怯和期待。

璎珞低头看了她滑稽的脸，又看了看哪半块满是稀泥的红薯，又皱皱眉头：“你很饿吗？为什么去偷红薯？”

篁染点颔首。

“你不是精灵族的吗？这个年岁的孩子，谁还会饿？你又没有生病受伤。”

“我……精灵魂力太弱，维持不了身体能量运转。我有七天没有吃工具了，很饿！”篁染看着有些自卑，声音弱弱的。

璎珞白了她一眼：“快去洗澡！”

篁染收回红薯然后转身往屋内走去，璎珞看着哪个小小的背影，瘦弱而单薄。呼的一下，一双雪白的翅膀从身后打开，她对着天空脚尖一点，然后箭光一样消失。

篁染洗清洁，换上一身白色衣服，用一个小碗装着她刚刚洗清洁的半条红薯，走到院子中，夏日的阳灼烁亮耀眼，她眯着眼睛，发现那颗大柳树下，璎珞不在椅子上。

她唤了两声，没人应。心中空荡荡的，失落的走到小木椅上坐着。将碗放在另一个椅子上，仰着头，长长的柳条优雅的摆动着。

她闭上眼睛，摸摸肚子，照旧好饿哦！

突然大门被撞来，篁染吓了一跳，睁眼一看，居然是璎珞冲了进来，入眼的，是她自额头上留下的鲜红的血液，在她雪白的面颊上耀眼而妖异。篁染吓的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跑已往。

璎珞反手将大门关上，然后对着跑过来篁染一扔。一个包裹砸到她脚边，不待篁染走近，她就大步的往屋里走去，对于后面追问的篁染理也不理。

篁染在外面敲了半天门，直至黄昏都没有人回覆。

她敲累了，才失落的走到大门口，看璎珞扔给她的是什么工具，打开，一只烤**，无数馒头包子。她嚎啕大哭。

她，不理她。但会为了她偷工具，被人打的头破血流。为了护她，和别人打架，唯一漂亮的金色华服都被撕破了。

最后为了帮她连命都丢了。

就是这样，在她两百多岁的时候，她一夜之间失去了一切，五年后，莫名的捡了一个漂亮冷漠的女人。在哪个清贫的小院子里，她们相依为命五十年！

她靠着这些回忆，一定要救活她的意志才活到现在。可是她现在犹豫了。

回到内殿，似乎没有人发现她的脱离。

她坐在床扑面一张豹纹的长软塌上，心里莫名的忙乱的很。 感受到异常的饿，她付托仙女给她拿些吃的工具。纷歧会儿，三个白衣仙女端来了一大盘水果和三碟糕点。

她摒退了她们，然后拿起一块花型糕点咬了一口，可是却一点感受都没有。饥饿的感受让她有些急躁，她将糕点一整块全部放在嘴里，仍然没有什么感受。她又将十几块薄薄的桃木片叠在一起，用力的压成厚厚的一块，然后咬上去。

可是仍然是软绵绵的没有多大的感受，胃空荡荡的。她不停的往里塞工具，虽然理智告诉她不能这样，可是手却停不了，这样子有些癫狂，看的人犹为恐慌。

不知塞了几多，嘴巴已经被工具堵塞，动不了，突然胃猛烈的刺痛了一下，她的手滞了一下，清静的去感受确认适才有些模糊的感受。

然后绵延不停的疼痛感撑着她的胃。她痛苦的皱着眉头，用手压着疼痛的地方，呻吟了一声。

细密的汗从她的额头冒起来，她双眼放空盯着地板，牢牢的咬着嘴唇，突然惨烈的笑了起来。

她蜷缩在软塌上，瞪着大眼睛，泪水像断线的珍珠一样，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你到底是选择璎珞，照旧西阶？

不知道躺了多久，也不知道何时在这疼痛中睡着。醒来时感受有一双温柔的手抚摸着她的面颊。篁染徐徐睁开眼睛，温柔的面容带着圣光困绕着她，她的心安然平和，看了他一会儿，没有什么心情：”西阶？你怎么在这儿？”

西阶的手停下来，他看进她的眼睛：“篁染，我有话给你说！”

西阶将她扶起来，篁染坐在矮塌上，西阶蹲在她眼前，微微仰着头，他的眼光清静温和。然后从手中幻出一张白色的手帕，伸向她的面颊，轻轻的擦拭着。

篁染才意识到，自己的脸应该是泪痕斑斑，恍眼头发也缭乱的很，想着自己现在看起来应该很糟糕。

篁染从他手中接过手帕，然后迅速的在脸上擦了几下，边擦边笑：“我看起来一定很狼狈。”

西阶将手放下，放在她腿的旁边：“不会！”

“你来了多久了？”

“一会儿。”

篁染点颔首。

二人对看着，突然清静起来，篁染偏偏头，错过他的眼光。

“你刚刚说有话同我说？”她斜看着地板，声音淡淡的。

“嗯！”西阶默然沉静了一会儿才启齿，“一年前，我给自己算了一卦，三月前，是我上升神位的最后一劫。”西阶低下头，看着篁染腿上裙裾一朵银色的蔷薇花，“三月前，我遇到了你。满身是血的对着我笑，讨巧，甜美，娇弱，尚有硬撑。”

篁染瞳孔颤了颤，她似乎知道他要同她说什么，她的心一紧。

“然后你晕已往，我畏惧你有事，畏惧的要死。我救活了你，回来时却不见了。我找了你良久，在凡界找了你三个月，你气力那么强大，我却不知道你是谁，住在三界的什么地方。我以为再也遇不到你了。”

西阶说着，声音轻柔，就如唱一曲伤心的圣歌。篁染拳头紧了一下。

“但，我是如此幸运，瑶池盛会，你带着一身圣光走了进来，我以为我喝醉了，泛起了幻觉。哪一刻，世界都静止了。你那么的惊艳，你是白圣的新帝皇，年岁那么小，却又那么沉稳。你坐在我扑面，也看到了我。你醉酒的样子，那么的迷离，那么可爱。”

篁染将两只手抓到一起放在腿上，十指用力的压在一起，依旧看着白玉地板。

“宴会过了一半，你就走了。我跟了出去，你却不见了。直直找你你良久都没有找到，我以为你回了白圣。花了半天时间赶到白圣你的臣民说你去了天界，要半月后才回来。我又急急遽的跑回来，等到百花会开幕，你照旧不见。我都开始失落了，以为这又只是一个错过。可是，在人山人海中，突然你泛起了。说来何等神奇，你站在哪儿，我看到的，只有你我。”

“西阶……”篁染很难受，她畏惧再听下去。

“听我说完。”西阶一把抓住她的手，阻止她接下来的话，他的语气急促而紧张，带着乞求，“篁染，请听我说完。”

篁染终于正过头看他。

西阶继续说：“同你在一起的这五天，我快乐，幸福，开心，同时煎熬，难受，失落……你在身边的时候，我以为连呼吸的时间都是强占。看不见你时，除了疯了一样的想你，我不知道还可以做什么。而你似乎永远都是快乐的，挂着笑，偶然会捉弄人，会撒娇。但又有许多时候神思辽远，陶醉在一小我私家的世界里，孤苦，莫落。许多时候我都想去拥抱你，但你拒绝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