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无字天书（1/2）

“既然是朋侪，就不必那么客套。这些，”孟檀音一指地上的碎片，微微笑道，“就当是我送给你玩儿的。”

段业明听了这话，悄悄松了口吻。这陆夫人每个月总有那么一天心情格外欠好，品古斋是她特定的心情转换所在，陆长征为讨她欢心，对她定点砸场的行为全力支持。横竖，对他而言，损失的不外是一点儿小钱，哪儿比得上晏岁寒的心情重要？

晏岁寒挑了挑眉，看向孟檀音，冷漠地反问：“送我？”

“对，送你。”孟檀音点颔首，“一样物品价值几何，得看它究竟有几多作用。很显然，你砸的这些并没有起到它们该有的作用。”晏岁寒抑郁已久，也可能是她本人没有亲自动手的缘故。

晏岁寒闻言，忽而一笑。她本事极冷冰的一小我私家，这会儿一笑，眉眼间的风情却十足耀眼。

只是，这风情在孟檀音眼中没有任何意义。她深深看进晏岁寒的眼中，那里有真切的爱恨，燃着漫天的冷火，漂亮地无以复加。

孟檀音看得出来，晏岁寒满身上下都充斥着漆黑气息，她已经被逼到了临界点上，这道坎儿若是迈不外去，期待她的，不是死就是疯。

这样一个有意思的尤物，若是真落到了那种田地，那就太让人遗憾了。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眼睛美得让人心折？”孟檀音抬手，轻轻拂过晏岁寒的眼。

如蝶翼一般的睫毛之下，优美的杏眼中清静无波。晏岁寒的回覆似乎叹息：“虽然有。”如有可能，她宁愿今生从未曾认识他。

段业明目瞪口呆：少东家你这是在做什么！调戏陆夫人吗？！

孟檀音悄悄盯着晏岁寒，似乎是在审察绝世的珍品，片晌才慢条斯理道：“已经，到极限了吧？”

晏岁寒不行置否，只是看向孟檀音的眼光，变得深沉而带着探究。片晌之后，她招招手，淡淡道：“你们退开点，我要跟我的新朋侪好好聊聊。”

俩黑衣墨镜男犹豫地对视一眼，都没有动，低下头老实而歉然道：“歉仄，夫人。”

保镖家以为陆家这差事儿是真难做。陆夫人显然跟陆先生是离心的，但凡给她逮着一点儿时机她就会绝不犹豫地跑，没有钱她可以不要薪水在小餐馆里打工换吃的，也可以像崎岖潦倒的流离者一样在天桥的桥洞里睡觉拣垃圾箱里的工具果腹。实在不行，她还可以去死。

她前科累累，陆先生基础不敢有丝毫地放松对她行踪的掌控。

晏岁寒并不生气，只冷笑道：“陆长征是让你们来掩护我，照旧监视我？”

实在，各人心里头都明确，这就是监视。只是，这话是不能说的，保镖甲心里叫苦，面上照旧敬重道：“虽然是掩护夫人。”

“陆长征是什么品行，我一清二楚。为着我的新朋侪，我也不会在这里瞎搅。”晏岁严寒淡道，“退下吧。”

保镖甲额上沁出冷汗，略一沉吟，照旧跟保镖乙一起默然沉静地退到了一边，守住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