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到底意难平（下）（1/2）

她连讥笑的心情都已经摆不出，所有的回忆和激动都于事无补。裴欢维持着自己可怜可悲地自尊，“放心，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次。你都不想要，我也没那么贱。”

“裴裴……”

“你今天来，实在只体贴这件事吧。”裴欢心灰意冷，她笑着摇头，“我早该知道，你这么狠的人，当年下得去手，如今也一样。”

华绍亭总是以为自己是她的神，要她生要她死，但他未必当她是小我私家。他养大她是习惯，宠着她是兴趣。他说爱她，最后的效果就是这样，他爱她却连她的孩子都容不下。

裴欢一点一点推开他冰凉凉的手指，她以为自己适才的动容实在可笑。

“华绍亭，我不能原谅你。”她嘴唇发抖，咬着牙说：“你做的……都不是人干的事……”

电梯门打开，裴欢转身出去，再没转头。

裴欢脱离良久，陈峰才看到华先生从商场里出来。

各人等他上车，他却执意说想走一走。

十点多的大街上人已经许多了，各人不放心，他倒无所谓。

华绍亭看向眼前的路口，掉臂众人的惊讶，和路人一样融进人群里，甚至还在人行道等绿灯的时候翻出一个硬币，向报刊亭里的大婶要了份当天的报纸。

敬兰会的一群人手足无措，站在路口全都看傻了。

陈峰悄悄看着他的背影，他突然以为这感受很可笑。

显着这个男子走进人群里也没有三头六臂，可为什么各人总是不相信，他只是个普通人。

最后，华绍亭想要走一走的效果就是，他一小我私家顺着街道边看报纸边溜达，而身后，长长一队玄色车龙，正保持极慢的速度随着他。

谁也不敢凌驾他，但谁也不能停，于是很快就造成交通拥堵。

难听逆耳的汽车喇叭声此起彼伏，终于打扰到华绍亭。他皱眉转头看了一眼，陈峰的车连忙刹车，这一下差点撞到两个过马路的人。

那是个女人，拉着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她们显然被车上呼啦啦下来的人吓了一跳，年轻的妈妈搂着小女儿在马路中央手足无措。

陈峰下车就要赶人，华绍亭走已往，一个眼神就让他闭嘴。

小女孩吓坏了。周围堵了一堆车和行人，各人不知道怎么了，乱哄哄吵成一团。

只有谁人脸色苍白的男子安平悄悄站着，正一动不动盯着孩子看。

华绍亭笑了，先向她妈妈说：“歉仄。”

那女人莫名其妙被他一双眼睛看得有点畏惧，本能地把女儿搂在怀里低头说：“没……没事。”

华绍亭的眼光停留在谁人小女孩身上，他很温柔地放轻声音说：“吓到你了？都是他们的错，让这个叔叔给你买礼物谢罪好欠好？”

他说完就让陈峰过来致歉，显着是盛情，想让孩子别畏惧。

可是小女孩看了他半分钟，突然抱紧妈妈的胳膊，死也不愿抬头了。

“不用了。”她妈妈看出气氛差池，这些人敢占着车道不走，一定不是什么好人，于是她飞快地拉着女儿跑了。

华绍亭盯着她们脱离的偏向入迷，过了好一会儿，陈峰再次请他上车，这里人多了，在这样下去太容易失事。

他总算颔首，站在人潮汹涌的路口，突然问身边的人：“你怕我吗？”

陈峰懵了，想了想才回覆：“华先生，您是主人。”

“我是说，我和你们有什么区别？为什么我去做普通人都在做的事，就总会……酿成欠好的效果。”

他上了自己的车，一路往兰坊的偏向而去。

陈峰在副驾驶的位置，心里盘算着今天华先生口吻反常，肯定因为三小姐又没如他所愿。

他想拣点好听的缓解一下气氛，但华先生一直坐在后边若有所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良久才启齿：“三小姐是为当年的事寒心了。”

“我知道，可就像今天一样……如果是别人，随便走走就不会有这么多贫困。”华绍亭揉了揉眉心，叹气，“当年也是，我也是个男子，我爱她就不想她烦心受罪，所以什么都替她挡下来，这有错吗？”

“您应该去和三小姐好好谈谈。”

“裴熙是她亲生姐姐，我说了她会生不如死。阿峰，我就是看不了她伤心，横竖我没几年日子了，她要恨我……”他说到这里已经很是累了，声音快要听不清。他揉着眉心，那里隐隐有一块因为伤疤而断掉的地方，他淡淡地说，“那就恨吧。”

当天晚上回去，陈峰就找捏词一直在海棠阁外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