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试探（2/2）

果真，李成璧的语气不怎么好：“听说你把我赏赏给你的工具都分给了其他人，敢果真的收买人心，你的胆子倒是大。”又呵叱松华：“去问问，谁收了工具，哪怕是一张手帕，也都打二十板子撵出去，我府里我不要这些眼皮子浅的仆众。”

松华吃了一惊，可觑着李成璧的脸色，还真是不知道是真是假，只得应声退了下去传话。

李成璧以为小风会求情，可小风却纹丝不动，一副稳坐钓鱼台的容貌，倒让他没了台阶下。

李成璧道：“你可知罪？”

小风俯首道：“仆众知罪。”说完又成了锯嘴葫芦，李成璧禁不住气闷，道：“你可知道，为了你的错，那些人下半辈子都毁了，你心中岂非一点都不自责？”

小风抬头悄悄看着李成璧：“处置她们的是郎君而不是仆众，若是郎君以为可怜，大可以收回成命。”

李成璧被噎了一句，他算是知道了，对小风并不能像对其他人一样，索性开门见山道：“你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小风道：“仆众扬州人氏，姓蒋名小风，家父曾是秀才身世，仆众也做过两天主子，只是天有不测风云，怙恃双亡，无奈之下卖身为奴，先是服侍了乐娘子半年多，乐娘子对仆众甚是信任，遂待仆众与旁人差异些。”

李成璧笑起来：“那你们娘子为何格外信任你呢？”

小风摇头：“这个仆众不能说。”

李成璧笑道：“你若是不说，我便去问乐娘子，想来她很乐意说。”

小风很老实的抬头：“乐娘子也不会说的，因为乐娘子和仆众之间的秘密即是郎君您，乐娘子恋慕郎君，曾经对仆众吐露过心事，您去问她，她怎么可能说？”

李成璧一愣，他倒是没想到这种情况，细细想来，倒是通情达理，若是照着小风所言，那么乐雅待她有所差异也没有什么稀奇的，她也只是一个再普通不外的丫头而已。

可李成璧又断然不相信小风真的没有秘密，万分头痛的李成璧直到半夜辗转反侧时才意识过来，他居然被小风给绕进去了，粗粗一听，小风的话有理有据，可细细一琢磨，便能发现破绽，即便乐雅对她亲厚是情有可原，那么赵果毅凭什么对她青眼有加？顾湘湘受她资助时，又怎么心甘情愿的听了婢女摆布？

李成璧徐徐闭上了眼睛，申饬自己要逐步来，不能操之过急。

自打李成璧见了小风，小风以往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自在日子就竣事了，李成璧仍旧把她派到了书房当差，小风倒是无所谓，在乐家已经做惯了的事情，也不用人教，便轻车熟路把书房打点的妥妥当当。

李成璧的书房很少有人能进来，以往都是松华扫除，可松华到底是个有些毛躁的少年，哪有小风细心，有了小风，松华也轻松不少，在李成璧眼前说了许多好话：“小风娘子的心思可真是巧妙，中午日头毒，书房里闷热闷热的，小风娘子便把书房向阳的一面窗格都拆了下来，换成了竹帘，既盖住了日光，又通风，依我看，到了夏天即即是不摆冰也是满室生凉。”

松华说的兴致勃勃，看李成璧面无心情的看着他，讪讪的住了嘴，李成璧道：“听你这么夸赞她，我把你送你给她如何？”

松华吓得扑通一声跪下，连连叩头认错，李成璧让他退下去，深吸了好几口吻才把满腔的怒火压了下去。

自己不能再等了，若是这么等下去，不等他捉到小风的破绽，小风就先把他身边的人都收买了，难怪她能这么快在乐雅身边站稳脚跟，还人人称好，这份心思，这份本事，简直是连他也自愧不如！

李成璧请了赵司决赏琴，赵司决却把赵司敏也带了过来，兄弟两个一个一身白衣，一个一身青衣，容貌俊朗，姿容翩翩，让李成璧拍手称好，打趣道：“难怪长安城中的少女人人想嫁给赵郎，只是你们兄弟两个长得一模一样，若是一个不小心认错了，那可怎么是好？”

一身白衣的赵司决淡淡一笑：“若是有心，自然不会认错。”

李成璧笑道：“一听这话，便知你是果毅，永嘉说话可没有这么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