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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对内室的画眉之乐感应不以为然,总以为男子做那种事情是低贱没有尊严,不以为羞耻也便而已,竟然还引以为乐,实在有损男性自尊;可如今他方能体会前人的那种宁愿与快乐。原来为自己心爱的女人描眉梳发,会这般快乐,惋惜他的遥夜不喜欢梳妆妆扮,天生一对柳眉,不需描绘,否则为她画眉肯定又是另一番兴趣。
“宿夕不梳头,丝发披两肩;婉转郎膝上,那里不行怜?”低下头去,在她耳边轻吟着,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皎洁如贝的耳内,“你说是不是真的那里不行怜?”
这个男子真的很会**,她有些傻傻地瞪着那摆放在角落的骨董花瓶,感受到脸上泛起熟悉的热意。最近与他单独在一起时,这种感受不时就来袭,幸好当初在顾家,她已练就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否则被他瞧见岂不羞人?
他越来越明确**,通常说些既暧昧又隐晦的话来,挑弄得她心绪紊乱,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是的,是不知所措,自从中秋那晚事后,醒来的清晨,发现自己被他牢牢地抱在怀里,分享着他的体温,纵然在睡梦中,他也体贴温柔地掩护着她,她的心变得又酸又甜,又苦又涩。
也许,最初的相遇,让她恨他入骨,天天日夜期望的就是可以逃离他的掌控。可是在这段日子的相处之后,坚定的心儿开始摇摆不定了。
他的强逼与威胁是可恶的,但他的温柔与情意,却又如水般一丝一缕逐步地渗入心脾。他怕她冷、怕她饿、怕她寥寂与伤心,总是千方百计地想要取悦她,用心不行谓之不深,而她,也由最初的倾轧厌恶到……
到什么呢?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在自己看到他时,不再有满心的厌烦,与他深情的黑眸对视时,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情感。心是乱的,不知如何是好地乱了,她对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
如果是憎恨又怎么会这般矛盾?如果说是喜爱,那么为什么一直到现在一想起楚随瑜,她的心照旧痛的,从梳辫的年岁就已经相识,一起走过了十几年的岁月,那种真挚与纯洁的情感,想要忘记,实在太难了。
他陪着她,一起挨过了丧母之痛;陪着她面临父亲的贪婪、姨娘们的狡诈,每次伤心有他慰藉、开心有他分享,随瑜对她而言,是爱人更是亲人,那种牵绊与情感,并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造就的,是随着年岁的增长而不停累积的,也并不是,与龙庭澹这近半年的爱欲纠缠可以轻易取代的。
随瑜在她心中的职位,无人可以取代,她爱着他,深深地爱着他,可是现在又为龙庭澹这段深情所困,他为她所做的一切都让她感动。
如果楚随瑜带给她的是一段如水般绵绵不停的恋爱,那么龙庭澹的爱就是猛火,熊熊燃烧,强烈透骨,可是再烈的火,终有熄灭的一日。这种建设在身体贪欢之上的情感,随时都市消失,他的爱来得那般快及强烈,让人措手不及,可是会不会有一天,他的恋爱也会像来时那样消失得又快又彻底?一想到这里她就以为恐怖。
她想不明确自己对龙庭澹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可是对他的感动却让她充满着罪恶感,她怎么可以对一个狠心拆散她与楚随瑜的男子发生感动?她这样怎么对得起楚随瑜,怎么对得起他们相互扶持的情感?
况且她自己那关也过不了,对一个强迫自己的男子心动,那么她自己又算什么?如果一开始就错了,那么厥后如何想要纠正,都于事无补,错就是错了。
所以,她才决议冷下心来,对他的一切不看不听也不给响应,身体既然已经不属于自己,那么这颗心她至少要保有,这是她唯一能坚持的。
可是照旧好难……
他对她充满耐心,对她的丝绝不剖析非但不介意,仍然一如既往甚至更好地敬重她、疼惜她,如果,只是如果,他们相遇的方式是对的话,说不定她真的会爱上他。
究竟,他是如此精彩又是如此情深,恐怕全世上的女人都市说她竟然不明确珍惜这样一个天之骄子的深情,惋惜最初的错永远也改变不了。
“你在想什么?”在发间穿梭的修长手指感受到指下的发丝已经快要干了,可是躺在他怀里的人儿却照旧一言不发,让他忍不住启齿问道。
回应他的,照旧默然沉静。
是的,总是默然沉静,中秋事后,他们之间的气氛变得离奇,她对他似乎视若无睹般,一言一行都当他不存在,有时他不耐这种逼疯人的默然沉静,想要特地挑衅起她的性情,她都没有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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