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水地（1/2）

炽热的阳光灼烧着地上的沙子，足够将一个生**蛋给摊成八分熟。扑面而来的热风非但不能使人们感受到一星半点的凉意，反倒卷来无数的细沙，直往人们的口鼻中钻。

此处虽然名为瀚海，可是不要说海，就连半滴水也没有。之所以叫瀚海的原因有两个：其一，这片一望无垠的大沙漠众多如海，在没有向导的情况下贸然进入其中，极易迷失在内里；其二……

这里真的就像海一样，时刻不停地在流动。只不外流动的不是水，而是极细极密、比烟灰还要细密的沙子。这些沙子形成了无数或明或暗的涓流，交织在一起，最终形成了这片瀚海。

所以这片沙漠虽然看上去和更西方关外的沙漠相差无几，实则却是完全的纷歧样。阳关外的沙漠虽然号称绝地，可还能够走人；瀚海的沙子决计走不了人，大多数地方脚只要一踩上去就会陷下去，就像是落入水中一样，然后就被永远的埋葬在内里。

可是就像是仙人掌和蜥蜴、蝎子这些生活在寻常沙漠中的事物一样，瀚海中也有种种各样稀奇离奇的动物。这里有一种鱼，它的身上长着翅膀，寻凡人也就称谓它为飞鱼。传说上古黄帝时期的陶正——也是著名的练气士宁封子便吃了这种鱼后死了，可是在两百年后又死而复生。听说他还专门留下了一句诗来写这里的情形：青蕖灼烁千载舒，百龄暂死饵飞鱼。

不外太平道国较为开放，时有疑古的民俗。这段纪录在《拾遗记》中的文字便受到了无数人的质疑：《列仙传》中说宁封子明确是烧陶时观五色烟华有感，之后主动尸解成仙的。之后他还到了青城山，现在青城山天师正宗尚有这一套尸解法。而且别说是隶属正一道盟的天师正宗，就算是太平道国也时有精进无望的人选择尸解——其中就有不少人用宁封子的尸解法。

所以这段纪录铁定有问题！

究竟有没有问题，各人一试便知。便有人进入到了瀚海内里，捉了这种飞鱼回来以种种方式烹饪服用，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这种鱼简直较量好吃，吃了也能适当的延年益寿。其他的？没了，冯夷还传说喝水仙花汁成了仙，有哪位丹鼎派的高人这么做真的成了哪怕只是一介鬼仙？

于是众人心满足足，在**和精神方面获得了双重的愉悦：一方面证明晰前人的错漏，另一方面在这西北苦寒之地也发现了一种滋味鲜美的珍馐，可谓是一举两得。之后凉州当地的道官——其时恰恰是河图派的祖师爷在担任——发现了一种工具，名为沙舟，专门用于奔忙于瀚海之中捉鱼，也算是为门人增添了一门生计。

张如晦便站在一叶沙舟的舟头，这艘沙舟极小，往来坐的满满当当也不外就只能容纳十人左右。此番他在林守雌的口中听到消息之后才赶回客栈，见告池夜来——倒不是说张如晦对池夜来有什么想法，而是这种时候多小我私家就多个辅佐，拿池夜来当幌子也比自己顶在外面要清静得多。

然后两小我私家才赶往河图派的本宗，去租借沙舟一用。这个时候已经有无数江湖客冒险向瀚海中进发，不少人都从当地人手中租了沙舟，甚至有些能手自制了沙舟来用。而河图派原本已经全派上下整装待发，最后照旧曹守正看在张如晦的体面上特地让师弟独自驾着一艘沙舟带两人出发。

为了准备这艘沙舟，三人难免就要多花了些时间。因此等到他们真正出发的时候，大队伍早就已经向前进发了不知道多远了。而且……

曹守正怎么就没说，他这个师弟几多有点路痴呢？

于是三小我私家走着走着才发现差池劲，又掉了个头后才朝着正确的偏向走了上去。这么一来一回，延误的时间就不知道有几多了。不外幸亏张如晦不急，池夜来急……她急了有用吗？

“张道兄，别站在舟头了，风沙太大。”只管已经用头巾包住了头脸，可是风沙仍旧不停地往嘴里钻——尤其是张嘴说话的时候，像池夜来就一早躲到了舟尾去。原本林守雌可以用河图派的道术来辟开风沙，可是此时他要全力操控沙舟，压根没有余力去做这件事情。

可张如晦仍旧一动也不动，那些细沙对他来说就似乎完全不存在一样。他又低头看了看舟前不停被脱离的黄沙，感伤道：“我总算是明确，贵派道术号称水土二相，这等原理究竟是从何而来了。”

水曰润下，土曰稼穑，五行自有其理。就像张如晦的南华水剑，虽然使不出半分水气，可其中的剑意无一不是水的原理。原本土有土德，水有水德，可是在瀚海这种神奇的地方，土竟然有了水的特性，这只怕也就是河图派祖师创出道术的泉源了。

譬如此时，林守雌便以道术催动沙子使沙舟前进。这样的道术在水军中实则极多，在有追击、停顿等紧迫事态的时候，船上的道官便会催水强行推动船只。虽然沙舟内部肯定尚有些特殊的秘密，可原理总送照旧稳定的。

听到张如晦谈到自家道术，林守雌连忙赞同道：“是啊。所以我们每个刚入门的门生都要随着师父师兄来瀚海内里，就是为了能看到这样的奇景后才新生感悟。如果不是看到了这样的情形，只怕一辈子也想不明确‘土行水德’的原理。”

“惋惜了。”张如晦突然又起源盖脸的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