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阴鬼临歧阵（1/2）

夜幕已然完全笼罩瓜州府，纵使各人大户都已点上了油灯，却也有贫困人家为了省那一两文的蜡烛钱漆黑一片。

此时打更声未起，民居间已经是一片寂静，却有两道黑影穿梭在大街小巷之中。倘若这个时候有人往路上看去，最多也只能望见一道黑影瞬间闪过，多数还以为是见鬼了。

在掷出笔惊走来人后，张如晦便带着女子直接跳窗追了上去。在漆黑的夜间凡人基础无法视物，对方的速度更是超乎想象。张如晦却一直牢牢跟在后面，还时不时拉上女子一把。

这并非是张如晦的追踪技巧高明。术业有专攻，追踪再怎么说也是斥候的技巧，就算他道术再怎么精湛也和追踪毫无关连。事实上乃是对方时不时的放缓一下速度，似乎是在刻意引他们上钩一样。

“……也太欲盖弥彰了些。”张如晦在心里嘟囔了一声，行动却是半分不停。他眼看黑影冲进了一条巷子里，绝不犹豫的也跟了进去。

……

“来了来了来了！”一个把风的伙计兴冲冲的跑进了院内，还不忘把身后的门板顺手给带上，“郑年迈已经把那对狗男女引进阵内了，就等老大你发动阵势，困死那对狗男女。”

“好！”一直坐在磨盘上等消息的史通双手一撑膝盖就站了起来，还顺势把手一挥，“等会儿兄弟们好好干，做下这一票就有了之后过冬的口粮了，各人伙家里的婆娘娃子也犯不着受饿了！”

回应声自然没有，在这样的夜间，贸然发出过大的响声简直是愚蠢到极点的行为，而他们一个接一个站起的行动则是再好不外的回应！

“说起来，老大，之前我去踩盘子的时候看了，那妞比郑年迈说的水灵多了。前些年大嫂过身后年迈你就再没个婆娘镇后宅，不如这次只做一半，男的杀了，女的就留下来给年迈您填了后宅如何？”一个心思活络些的伙计小心翼翼的凑到了史通的身边，低声说道。

史通仰天长叹了一声：“大丈夫何患无妻，不行还能搞基。弟兄们都这么看得起姓史的，姓史的怎么能对不住你们——别多说了，开始吧。”说着，他就从后腰上拔出了一面玄色的小旗，使劲发力在空中挥舞了几下。玄色的波纹便悄然从旌旗上逸散而出，连带着地下也飘出了淡淡的灰烟。

起雾了。

……

那人在一连转过几个街角后就不见了人影，张如晦也就连忙停下了脚步，任凭女子一头撞在自己的背上。

“你突然停下来干嘛？”女子有点恼火的摸了摸自己撞得有点疼的额头，“你还追不追了？”

“人都没了，还追什么呢？”张如晦伸脱手去在空中捞了几把，然后又放回自己的鼻尖嗅了嗅，“你有没有觉察到起雾了？”

“有吗？有吗？”女子眯缝着眼睛看了半天，似乎……或许……眼前是有那么一星半点朦朦胧胧白色的雾气？

“这大秋天的，就算晚上有雾……也不希奇吧？”

“这里不是你们齐鲁之地，瓜州这里没那么多水汽，就算是秋天也通常在后半夜才会有雾……算了，这不是重点。”张如晦摆了摆手，“把人引进巷子里还又起雾，目的太显着了。”

“什么目的？”

“临歧阵啊，阴鬼临歧阵，也就是俗称的‘鬼打墙’。今天虽然不是月亏之夜，可是此地阴气较重，只怕地下埋过死尸。于是此地的主人就借助死尸的阴气布设了这个阴鬼临歧阵……”张如晦的话还没解释完，女子就已经啊一声缩到了张如晦的背后去，“你怎么了？白昼劫道的时候都不怕，现在怎么怕成这样？”

“是鬼啊！”女子的声音听上去险些都快要哭出来了，“怎么可能有人不怕鬼？叱剑术对鬼又没用，早知如此就跟公孙老道学上两招了……”

“你们都拜泰山府君了，还怕什么鬼？有泰山府君保佑，绝对没……差池啊。”张如晦说着说着才发现自己也被绕进去了，连忙打住，“鬼打墙只是俗称而已，跟鬼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说叫阴鬼临歧阵吗？”

“因为是借用死者阴气，虽然叫阴鬼临歧阵，可是跟鬼没有关系啊。这个阵充其量是用阴气笼罩住阵内，让来犯之敌辨认不出偏向，徒耗体力，不会泛起什么阴鬼来害人性命的。”

“真的？”